停車場的另一側(cè),一顆茂盛的樹底下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
車身算不上很大,但車內(nèi)卻別有洞天,后車廂里安裝了一系列通訊監(jiān)控器,開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可愛女孩,女孩的皮膚不像國內(nèi)的那般蒼白,呈健康的小麥色,雖然有著東方人的面孔,卻有一種西方女孩的味道。
“Hey,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炫安坐在后車廂,一上車就開始發(fā)出幾千瓦的電力,如果是普通女孩在這里,恐怕都要被電暈了去。
“我叫曼青?!甭鄰暮笠曠R里看了炫安一眼,知道他就是自己的主顧。
“曼青,這么好聽的名字,聽你的口音,好像ABC?”
“從小在澳大利亞長大。”
“看來我們很有緣分,我在澳大利亞留的學(xué),在那里待了那么久,居然沒有碰到像你這樣的美女,真遺憾?!?br/>
“是嗎?”曼青雖然面上沒有什么表示,聽了這番話,心里還是很受用。
韓昊坐在炫安旁邊,他聽著炫安有一搭沒一搭地泡妞,視線卻沒有辦法離開副駕駛座上的女人。
面具女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摘下面具,一身黑衣和著她的裝扮,越發(fā)像古代的殺手刺客。
一路上,他用著各種方法想要看清楚女人的樣子,可惜女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動也不動,甚至連炫安和曼青之間的對話,也不參加。
“阿昊,你怎么不說話?”
他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炫安在跟自己說話,于是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在想事情。”
炫安偷偷用手指了指副駕駛座上的人,朝韓昊擠眉弄眼地示意。
韓昊沒想到炫安能看出自己的心事,點點頭,算是回答。
夢梨正在閉目養(yǎng)神,脖子后面卻傳來一陣騷樣,她一把抓住騷擾她的東西,也沒有回頭,說道:“有什么事?”
“你怎么不說話?”
“說什么?”夢梨并不是難說話的人,曼青也知道她的脾氣,她對人大多時候都是和顏悅色的,可是今天,后面那兩個男人做的事,真的有惹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
“夢梨?!?br/>
“夢梨!”炫安重復(fù)了一遍名字,咀嚼著這個名字的含義,能叫這種名字的女人,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丑女吧,說實話,剛才他雖然一直在和曼青聊天,心里記掛著的也是這個戴面具的夢梨,不過,古代女人戴著面具的,大部分都是奇丑無比的,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世道,美女即使化妝了都嫌自己不夠美,“你怎么戴著面具?”
“因為我長的丑,怕嚇到你們?!?br/>
還真是實誠,炫安靠在椅背上,轉(zhuǎn)過頭,又朝韓昊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還要不要問下去。
韓昊搖搖頭,看著女人的背影,陷入了深思,車廂里沉寂了片刻,韓昊忽然開口說道:“我不怕被嚇到,我想看看你的臉?!?br/>
坐在前面的人半晌沒有回話,但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密閉的空間里,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最終,夢梨抬起了手,拿下了臉上的面具。
炫安看到那張布滿傷疤的臉時,心里倒抽一口冷氣,他撓撓頭,實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轉(zhuǎn)過頭去。而韓昊只是盯著那張臉看,希望從這張臉中能找到某些熟悉的東西,可惜夢梨臉上的傷疤太過駭人,讓他看不出一點點舊有的蛛絲馬跡。
果然不是,雖然他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會有一種司馬雪衣站在跟前的錯覺。
在她掀開面具的時候,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忐忑,既希望眼前的人就是她,可又希望不是她,他無法想象司馬雪衣在這張恐怖的臉后面,藏著的是一顆怎樣破碎的心,因此,他不希望夢梨是司馬雪衣,他寧愿司馬雪衣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平安而又愜意地活著,就像他自己一樣,平平淡淡的人生,沒有大喜大悲,沒有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