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明輝的話,王珂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正常了,這個人,顯然對自己的上門女婿身份很是不滿,恰逢這個時候老婆病危,看他這個動作明顯是不顧老婆的死活,只想著自己圈錢跑路,對于他來說,礦山這邊現(xiàn)在無異于燙手山芋,他現(xiàn)在急于出手,總會給那些人漏洞的,這個時候我們?nèi)绻瘸鍪?,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br/>
“那王總的意思是?”聽王珂這么一分析,魏明輝其實心里也有些譜了。
“我們先靜觀其變,說不定到時候能趁機在壓一壓價格?!边@般說著,王珂皺了皺眉頭,“而且我覺得憑借我們吃下這個礦山還是有點難,畢竟一個礦山的背后并不單單是利益的糾紛,可能會涉及到更大的東西?!?br/>
魏明輝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東西,于是也皺起了眉頭。
“依王總的說法,我們還要再拉幾個伙伴?”
“我覺得這是有必要的?!蓖蹒纥c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把整個上京大一點的勢力都拉下水,光我們兩家的話可能會遭人眼紅嫉妒,也可能會有其他方面的事情,但是如果整個上京都聯(lián)合起來,自然就不會發(fā)生在這種事情了?!?br/>
這話一出,魏明輝先是眉頭一皺,突然又反應(yīng)過來道:“王總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br/>
王珂聞言眉頭微佻。
不得不說,能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果然沒有一個好哄騙的,不過他也沒什么好緊張的。
畢竟雖然他這個主意目的不算純粹,但是事實確實是如此,宮家的選擇只是要不要利用柳家、白家這些家族而已,哪怕刨除柳、白兩家,這件事情還是得找人合作,而合作的話柳、白兩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他知道魏明輝既然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可能會僅憑意氣用事。
在這些大家族企業(yè)之間,從來就沒有永恒的敵友,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果然,魏明輝說出這句話之后,也似乎沒有想要得到王珂的回復(fù),沉默了一會之后,他又綴道:“那王總覺得聯(lián)合幾家會稍微好一些,柳家,還需要嗎?”
聽到這里,王珂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太多的,我這邊頂多算是個出謀劃策的人,能分一杯羹已經(jīng)不在多少了,所以最好再能聯(lián)合兩家左右,做到三足鼎立就可以了,這樣子既不會因為利益沖突導(dǎo)致鬧出不愉快,也足夠應(yīng)付之后可能出現(xiàn)的問題,畢竟應(yīng)該沒有人愿意和三個上京世家作對?!?br/>
“倒也是,那王總有什么推薦的嗎?”
“這個我可不好說,畢竟還是要看魏董和宮叔這邊的安排,上京這邊宮家才是東道主,這方面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這話一出,魏明輝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魏明輝還真不敢相信王珂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這皮球踢得簡直不要太漂亮。
本來魏明輝還想著將這個選擇權(quán)交給王珂,對于大家來說,其實找什么家族聯(lián)合心里都有底,但是王珂說出來和他說出來就是兩種效果,如果王珂親自說出來,那就是他欠了宮家人情,宮家是賣了他的面子才選擇和柳家以及白家聯(lián)合。
然而此時讓宮家決定就直接變了味道,王珂就是抓死了宮家不管是因為自身利益,還是他的面子,肯定要選擇柳家和白家、畢竟這兩家在上京的地位僅次于他們宮家,如果選入林家這樣的小家族,他們必然起不到震懾作用,那就失了初衷。
宮家一決定,王珂就算是直接脫出了這個旋渦,將自己置身事外。
好一手金蟬脫殼!
魏明輝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王珂,淡淡說道:“這件事我得回去跟老爺商量一下,很快給你答復(fù)?!?br/>
王珂點了點頭,魏明輝告辭離去。
回到宮家,他將事情大概給宮蒙譽說了一下,宮蒙譽一聽王珂這么一手,也是眼神一亮。
“這個年輕人,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說這話的時候,宮蒙譽甚至有些激動,自從宮家在整個上京一家獨大之后,他再覺得棋逢對手居然是因為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就這么辦吧,想辦法聯(lián)合柳家和白家,問問他們的意見,就說是王珂建議的?!?br/>
聽到這話,魏明輝差點直接將口中的茶噴出去。
老爺居然和一個年輕人杠上了?
這是什么劇本?
不過隨即,他就反應(yīng)了過來,暗嘆老爺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既然王珂不說,那我們自己說,他倒是想看看王珂怎么應(yīng)對。
說不是他建議的?那柳、白兩家會怎么想?
這可真是逼著王珂戰(zhàn)隊的好時機,他跟上京這些財團各有往來,但是這次他必須選出兩家相對比較大的來,那么,分不到蛋糕的其他家族就會心生嫉妒,甚至怨恨!
這般想著,他應(yīng)了聲“是”。
見魏明輝退了出去,宮蒙譽則瞇起了眼睛,他越來越期待王珂的應(yīng)對之策了。
時間不久,王珂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當(dāng)他聽到宮家說都是他的建議之后,整個人都有些斯巴達了。
“這個宮家這么能折騰?”
柳青正推著他的輪椅,聽到他這句話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能折騰?說是你的建議不是在太高你嗎?”
柳青這么一說,王珂苦笑一聲解釋道:“這哪里是抬高我,這分明是在害我?!?br/>
“他們表面上看確實在抬高我,但是你想想我和上京這些家族只見的恩恩怨怨,保不準(zhǔn)這件事被有心人放大,他們會覺得我偏心,吝嗇礦山這塊蛋糕,不信任他們,這些人,在蛋糕拿到手的時候才會顧及自己能不能啃得下,拿到手之前他們隨便都可以說的,宮家這一手,是變相的分裂我的人脈啊!”
聽他這么一分析,柳青也有些后怕。
“你這是杞人憂天吧?你咋知道宮家是這么想的,他們說不定壓根就沒想到這一步?!?br/>
然而她這話剛說出來,自己都覺得站不穩(wěn)腳跟,宮家作為上京第一世家,國內(nèi)扛把子的存在,怎么可能在這種大事上這么粗心大意,而且做的這么刻意,能這么做,說明他們早就經(jīng)過深思熟慮了!
想到這里,她癟了癟嘴又說道:“那我們怎么辦?”
王珂搖了搖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我確實有點想法,就不知道伯父和白家那邊愿不愿意做出犧牲了?!?br/>
“哦?”柳青一聽這話,眉頭蹙起,“什么想法?”
然而王珂此時卻賣了個關(guān)子,先保密,我現(xiàn)在迫切見一見伯父和白子墨,我們先去柳家。
柳青點了點頭,兩人來到了柳家,早在路上,他們就通知了白子墨,白子墨來到柳家的時間甚至比兩人還要早。
“這么忙的,我還是半個娛樂圈的人,檔期很忙的,能不能不要什么時候都呼我?”
一看到王珂,白子墨就沒好氣。
他現(xiàn)在覺得王珂真是沒事就不找他,找他準(zhǔn)么好事。
聽到白子墨語氣不好,王珂也有些訕訕。
“你不是都退圈了嘛,怎么還半個?”
“退圈了還不允許我時不時詐尸啊?”
聽到這話,王珂頓時沒有了脾氣,他知道斗嘴自己斗不過白子墨,干脆視而不見,轉(zhuǎn)而開口道:“伯父,子墨,宮家一直對外宣稱這次礦山讓你們兩家加入是我的建議,這件事的影響力我想二位都明白,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br/>
“果然沒好事,說吧,除了出賣色相,其余的都不考慮?!?br/>
白子墨大手一揮,整個人大馬金刀的坐在那里,簡直比柳從容這個家主還像個主人。
王珂看的滿腦子黑線。
大事在前,他只好瞪了一眼白子墨,然后正色道:“確實需要做出一點犧牲,所以我找二位商量商量?!?br/>
聽到這話,場間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