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可以做好了,怎么了?”紀如錦不明白他怎么這么問,轉(zhuǎn)過頭看向男人時,卻見他深邃的眼底有抹鼓勵之色。
“你是想讓我那天穿著自己設計的晚禮服參加老太太的壽宴?”
“嗯,回去先穿給我看看?!蹦腥说氖汁h(huán)上她的腰間,將她帶進了懷里,聲音里有抹濃濃的曖昧。
紀如錦已經(jīng)完全深刻地體會到了他一本正經(jīng)耍流氓的本事,可每次仍被調(diào)戲得又羞又憤,于是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對了,江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當年我養(yǎng)父出事,是不是姚素芳和江釗聯(lián)手做的?”
“還缺少一些證據(jù)定罪,而且我心里一直有個疑問,江釗不是有那樣魄力敢盜取國家文物寶藏的人?!蹦绞捄疇恐o如錦走出了慕家大房,眉目沉凝。
“你是覺得有人指使他們這么做的?”紀如錦立即聽懂了他這話中的意思,驚訝地張了張嘴。
雖然她至今也不知道當年那座古墓到底有多少珍貴的文物,但是能讓一個政府人員對這些文物產(chǎn)生了竊取之心,想必是有足夠的吸引人。
“這個暫時還不能定論,要繼續(xù)往里在追查才清楚。對了,你和三伯似乎很聊得來。”慕蕭寒沒有再細說,畢竟這是在外面,若是讓人不小心聽到,走漏了風聲可不好。
紀如錦愣了愣,隨即笑了出來:“那次我被蘇鎮(zhèn)寬綁架,后來在醫(yī)院的時候,三伯去看過來,不過只說了兩句話就走了,后來在商場我被人攻擊,你站在上面見死不救……”說到這里,紀如錦有些幽怨地看著男人。
“那次是我不對?!蹦腥藫Я藫谒樕嫌H了親,以示歉意。
紀如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繼續(xù)道:“我回來收拾東西要離開,沒想到三伯竟然在門口等我,問你是不是要娶江釗的女兒,又攔著我不準走,還說要去找你理論,不知道的還以為三伯是我爸爸呢?!?br/>
說完,她捂著嘴笑了起來,雖然三伯當時的舉動有些突兀,但是卻讓她感到很暖心,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老人家竟然這樣維護她。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慕蕭寒眼底閃過一抹暗芒,三伯是什么樣的人,這十多年來他很清楚。
平時總是待在大房那邊種花養(yǎng)草,從不關心外面的事情,除了大房的人,他誰都不理會,但是怎么會對阿錦這么關心……
看來,他有必要去好好查一查這位三伯的來歷了。
五天后,是慕老太太73歲壽辰,慕家這邊只邀請了平時走得近的幾家人過來吃飯,但也是準備了二十來桌。
而慕家大房和二房那邊只分別派了慕子橈和慕云希過來。
大房的人常年都在國都工作,只有逢年過節(jié)或者家祭的時候才會回來,所以就只有慕子橈這位‘留守兒童’在家里待著。
至于二房,全家都是搞藝術的,慕云希更是C國非常出名的舞蹈家,這次聽說蘇婳也會來參加壽宴,二話不說便早早地到了三房這邊。
紀如錦吃過早餐以后,便回樓上換了一件駝色的羊絨外套,穿著高跟鞋,又化了個淡淡的妝容又回到了樓下。
“媽,待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以前衛(wèi)秀秀這個當婆婆的還會對她挑挑刺,但這段時間更加冷淡,甚至有種要無視她的感覺了。
她心里不好受,可是又沒有辦法,從來就沒有人教她怎么去討好一個人。
更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讓婆婆喜歡自己。
而這次老太太的壽辰,是由衛(wèi)秀秀操辦,她這個當媳婦的沒道理不幫忙。
“不用了,你只要好好地待著,別給我們慕家丟臉就足夠了?!毙l(wèi)秀秀淡淡地回了三個字,便又繼續(xù)喝了一口咖啡。
從國都特意請了假回來的慕恩恩見到這一幕,有些不高興了。
“媽,你的話真難聽,嫂子哪里不好了?”慕恩恩很不喜歡自家老媽的態(tài)度,不由出聲為紀如錦抱不平道。
衛(wèi)秀秀沒想到女兒也向著紀如錦,想到兒子女兒包括老公都在為她說話,自己則像是被排斥在外了似的,對紀如錦的厭惡更深。
“我的話怎么難聽了?慕恩恩,你這是對母親說的話嗎?沒規(guī)沒矩的,以后你和跟她一起,盡不學好?!?br/>
慕恩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又看向紀如錦那發(fā)白的臉色,生氣又難過。
“我偏要和嫂子在一起,我覺得她挺好?!闭f著,猛地站了起來,拉著紀如錦往樓上走去
衛(wèi)秀秀平時很寵慕恩恩這個女兒,而這性子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被她給寵出來的,然而,以前她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可是現(xiàn)在女兒為了一個她不滿意的媳婦跟著自己作對,她氣得差點沒將手中的杯子給砸了。
二樓,慕恩恩氣呼呼地坐在沙發(fā)上,很想說幾句,可那畢竟是自己的媽媽,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恩恩,我沒事,對了,我給你做了一件衣服,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奔o如錦轉(zhuǎn)移了話題,起身往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慕恩恩聽了,當即來了興致,進了工作室,便看到衣架上掛著幾套衣服,不但款式漂亮新穎,做工也非常精致。
“也不知道你穿了合不合身,我是去你樓上找了你平時穿過的衣服量了尺寸的,你先試試看。”
紀如錦從架子上拿出一套粉紫色蕾絲旗袍款小禮服。
慕恩恩喜歡得不得了,馬上跑到了里面的衛(wèi)生間去換。
出來時,整雙眼睛都泛光了。
“嫂子,好合身,太漂亮了,我今天晚上就要穿著?!?br/>
慕恩恩原本就漂亮極了,一雙眼睛大大的,臉上雖然還有些沒有退去的嬰兒肥,但是可以想見過兩年一定是個能夠吸引無數(shù)人目光的大美人。
旗袍本身最容易勾勒凸顯身形,加上紀如錦特意為她選的粉紫色,將她襯得嬌美又俏皮。
脖子衣領處的團扣是紀如錦親手做的蝴蝶造型,上面還鑲了兩顆紅寶石作為點綴,讓人一眼便會注意到她修長的脖頸和胸前起伏的曲線。
紀如錦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盒子,里面是她手工做的發(fā)卡,也是蝴蝶展翅欲飛的造型,同樣鑲了兩顆紅色寶石。
“這個,到時候盤個發(fā)髻,戴在頭上,就剛好了。不過,你今晚還是別穿了吧?!?br/>
“為什么?這么漂亮的衣服不穿出去讓別人看到,我會抓心撓肺地難受?!蹦蕉鞫鞒矚g這條裙子,一雙眼睛緊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個不停。
“這又不是什么名牌?!奔o如錦知道慕恩恩一向喜歡買奢侈品,而今晚的壽宴,做為主家人,一定是要穿得隆重的。
慕恩恩若是穿了她做的衣服出去,也不知道會傳出什么難聽的話出來。
“為什么一定是要名牌?嫂子,你知道嗎?我今天一定穿出去,這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嫂子,我真是愛死你了?!?br/>
她喜歡買名牌,一是因為名牌的設計確實出眾,二是因為限量的衣服穿出去不會和別人撞衫,這才是她追求名牌的最重要原因。
紀如錦沒想到自己設計的衣服慕恩恩會這么喜歡,剛才在樓下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對了,這件是你的嗎?”慕恩恩指著衣架上那套粉藍色的同款卻要相對保守,優(yōu)雅大方的蕾絲旗袍問道。
“這是我做給媽的,但是怕她不喜歡,就掛在這里了?!?br/>
她怕自己的衣服送出去,不但得不到婆婆的歡喜,反而還會被羞辱一番。
慕恩恩將衣服取了下來,朝紀如錦眨了眨眼:“你放心,我來搞定?!?br/>
“對了,你自己沒做么?”她突然想到什么,又好奇地問道。
說到這個,紀如錦的臉陡然紅了。
她怎么會沒做?
可是某人借著看她試穿衣服的時候,借口旗袍太誘人,不但在工作室里將她吃了一遍,還說為了不讓別的男人看到她穿旗袍的樣子,直接撕了。
當時,看著自己的心血變成一堆布條,那個欲哭無淚?。?br/>
“我沒做,你……你趕緊把衣服給媽送過去。”這時候她真怕慕恩恩會繼續(xù)追問下去,連忙將人給趕走了。
回到工作室,紀如錦拿出自己的設計圖,看著那件白色的旗袍設計圖,嘆了口氣。
五樓,衛(wèi)秀秀正在衣櫥里挑選晚宴的禮服,結果選了大半個小時也沒有選中喜歡的。
慕恩恩抱著旗袍走了進來,敲了敲門。
衛(wèi)秀秀轉(zhuǎn)過頭,看到女兒眨著眼睛一幅討好的模樣,心頭一軟,卻還是裝出生氣的樣子:“你來做什么?是嫌把我氣得還不夠么?”
“媽,別生氣了?!蹦蕉鞫髯吡说厝?,特意在母親面前走了走去。
衛(wèi)秀秀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過去。
“你這裙子在哪里買的?是哪個牌子的新款?”
“不告訴你,不過,這條送給你了。”
說著,將手中抱的粉藍色旗袍放到了床上。
衛(wèi)秀秀立即拿起來一看,頓時眉開眼笑。
“你這丫頭,還知道送媽禮物了?!?br/>
慕恩恩笑了笑:“不是我送的,是嫂子,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