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凡閉緊了嘴巴坐在一邊像個僵硬的木雕，這令他很挫敗。他自認(rèn)為有了重生的經(jīng)歷，又多了十幾歲的經(jīng)驗，怎么也該比年輕的楊西更有用更能解決問題，但實際上，在他們的這段關(guān)系中所有大的問題都是楊西解決的。如今，楊西的感情成了令他更加羞愧的一部分，有那么一瞬間他都覺得愧對男人這個性別。
呂凡倒是沒感到太大壓力，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就算楊西在演藝圈沒成功他也可以去挖金，到時候有錢什么事都要容易很多。楊西表現(xiàn)得非常自然，一點兒“真身”也沒顯現(xiàn)，這倒令他有些佩服，有些人天生能做大事，越是大場合表現(xiàn)越好，聚光燈下的寵兒。
傅宇沒有回答，只是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看著他們，就像聽見什么好笑的事，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才慢吞吞的道：“小子，我知道你動的什么心思，但是哥對你說句心里話，不要舍不得眼前的利益，你這才花了多少時間？就算拍完這部電影，我就假設(shè)你紅了，以后怎么辦？做人不要只看眼前這點好處，要看長遠(yuǎn)的利益。”
楊西嘿嘿一笑，道：“我的看法和傅導(dǎo)您有點不同，我挺看好這片的，也愿意繼續(xù)演下去?！?br/>
“你愿意演將月未必肯演，我也未必肯拍。”傅宇打斷了楊西的話，“你能請得動將月？你能請得動我？就算你請動了，你付得起錢？”
這是大實話，一點兒水價也摻不了，呂凡注意到楊西的手握緊了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我會努力。”
“努力是沒用的，小子?！备涤钔轮鴼?，口水四濺的道，“這世上努力就能成功的話，成功也不會這么稀奇了！不要做白日夢，腳踏實地，還沒走呢就想著跑了。我看了你那個網(wǎng)上的視頻，投機取巧倒是不錯但是作為一個演員你是打算一輩子當(dāng)丑角啊？”
“不想，所以這片我不想放棄?！睏钗鲌远ǖ牡?。
“以后有的是機會，就急這么一會兒？”
“我只是不想放棄。”
呂凡能看出來傅宇有些不開心了，一張臉全都變成了羊駝，嘴唇不斷蠕動似乎在嚼著什么，不時向四周噴幾口口水，看起來就是不爽的樣子。
“行，我欣賞你小子，夠坦白，但是我告訴你我反正是不想導(dǎo)這片了。”傅宇終于講了點好消息，“你要拍我不反對，只要你條件開到位我不介意賺點好處。”
“傅導(dǎo)要多少價？”
傅宇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萬？”
五萬，在2001年來說不算多也不算少的一個數(shù)字。
“五十萬?！?br/>
以電影投資來說這個價完全不算貴，呂凡想到十多年后一碗餛飩都要五塊的年代，倒也沒有對這個數(shù)字發(fā)怵。
楊西的表情仍舊沒有變，甚至一絲波動也沒有的就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行?！?br/>
“這是本子的價?！备涤顩]有絲毫興奮起來的態(tài)度，“反正要我導(dǎo)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會署名，前面拍好的你拿走后面的自己想辦法，其他演員的合同我倒是可以轉(zhuǎn)給你，至于別人和你處得怎么樣我就不管了。我給你個打包價，剩下的后期啊什么的你自己想辦法吧。再多就不要和我說了，我現(xiàn)在只想著帶著我的老兄弟周游世界，人生苦短啊小子，及時行樂吧?！?br/>
楊西笑著答應(yīng)了，雙方看似和諧有愛的結(jié)束了會談，呂凡基本上充當(dāng)背景看板，一直在旁邊默默琢磨著怎么賺錢。一回到賓館房間，他就看見楊西猛然化身成熊貓，四肢著地的跳上床咬住枕頭就是一通甩頭，動作之嫻熟流暢顯然不是第一次了。他呆呆的看了幾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楊西聞言扭過頭來，沒好氣的道：“你還笑！”
“你不知道我眼里看見的是什么樣?！眳畏财疵套⌒σ猓拔艺f你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這次你又準(zhǔn)備用什么花招？”
“付錢?！?br/>
“啊？”
“付五十萬把劇本拿到手，演員都有合同不用擔(dān)心他們不演，不演我就告他們。其他工作人員都無所謂，應(yīng)該簽的都是完成后才有工資吧？那就不用煩了，剩下的就是……”
“等一下?！眳畏泊驍嗔藯钗鞯脑?，懷疑的道，“你要付傅宇五十萬？”
楊西點頭。
“你的銀行卡里連五萬都沒有你知道嗎？”
“我知道。”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騙錢?！?br/>
呂凡瞇起了眼睛：“我想你不是在用一個比喻吧？”
楊西一臉無辜的道：“不是。”
呂凡沒說話，他瞪著楊西希望找到一點開玩笑的跡像，不過心里也很清楚似乎除了騙錢之外還真沒有什么辦法了。
“你知道這是要坐牢的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借，我可以打欠條?！睏钗饕粩偸?，“不過表面上是用騙的，等電影收回投資了我就還錢，帶利息?！?br/>
“你這口氣就和騙子一模一樣啊！”呂凡感慨道，“而且你就這么肯定這電影能賣座？”
“你重生前賣座了沒？”
“重生前沒這部電影，也沒傅宇的消息，誰知道他怎么回事?！?br/>
這次楊西沒立刻油嘴滑舌，沉默了幾秒后道：“我覺得會賺錢?！?br/>
“怎么賺？”呂凡心平氣和的道，“你知道全國現(xiàn)在有多少人會去電影院看電影？現(xiàn)在正是盜版興起的年代，你的片子一出立刻就會有人刻成碟賣?！?br/>
“那我也賣。”
呂凡呆呆的看了楊西幾秒，重復(fù)道：“你也賣？”
“嗯?！睏钗饕桓独硭?dāng)然的表情，“我比盜版的清晰，出得快，比盜版便宜，為什么我賣不過盜版？”
“光靠賣碟回本？”呂凡試圖講道理，“你要知道盜版是無本買賣，人家想賣幾塊就賣幾塊，你能嗎？你電影拍下來有這么多成本在這兒，賣那么便宜你怎么回本？”
“但是我的成本并不多啊。”楊西咧嘴一笑，“五十萬是騙來的，我自己也沒多少?！?br/>
“五十萬不夠?！?br/>
“那我們騙六十萬。”
“一百萬還差不多?！?br/>
“省吃儉用吧?！?br/>
呂凡愣了愣，接著怒了：“操，這時候討論五十萬和一百萬的差距也太他媽扯蛋了！你到底準(zhǔn)備怎么個做法？如果想犯罪的話我就不奉陪了。”
“不會，騙的人不敢報警的?！?br/>
“為什么？”
楊西嘻嘻一笑：“因為他的錢來路不正啊?！?br/>
呂凡心里涌起了很不好的預(yù)感，問：“到底是誰？”
“不認(rèn)識，我只知道這家伙是個混黑道的?！?br/>
呂凡無語了片刻，道：“不管這個人是真混黑道還是假混黑道，你不怕對方報復(fù)？”
“謊不要拆穿不就得了？就當(dāng)合理投資嘛。”
“你賠不出利息難道不會拆穿？”
“那不要賠?！?br/>
“你說不賠就不賠？有風(fēng)險的好不好！”
“所以這次你就不要參加了。”楊西突然來了這么一句，“你從今天開始就和我決裂吧，公司也退出，錢帶走，剩下的我來辦?！?br/>
如果說前面呂凡還對自身的無能有所羞愧的話，楊西這句話簡直是對他自尊的重重一擊，他當(dāng)下就咆哮了起來：“你他媽當(dāng)我是什么？這時候撇清自己算什么？你別以為仗著暗……”
楊西看了過來，一臉皮笑肉不笑的。
“……暗中搞鬼就可以撇下我！”
呂凡說完都覺得這話太別扭，他像是在和楊西玩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游戲，誰也不戳穿——詭異，但是有趣。
...
呂凡閉緊了嘴巴坐在一邊像個僵硬的木雕，這令他很挫敗。他自認(rèn)為有了重生的經(jīng)歷，又多了十幾歲的經(jīng)驗，怎么也該比年輕的楊西更有用更能解決問題，但實際上，在他們的這段關(guān)系中所有大的問題都是楊西解決的。如今，楊西的感情成了令他更加羞愧的一部分，有那么一瞬間他都覺得愧對男人這個性別。
呂凡倒是沒感到太大壓力，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就算楊西在演藝圈沒成功他也可以去挖金，到時候有錢什么事都要容易很多。楊西表現(xiàn)得非常自然，一點兒“真身”也沒顯現(xiàn)，這倒令他有些佩服，有些人天生能做大事，越是大場合表現(xiàn)越好，聚光燈下的寵兒。
傅宇沒有回答，只是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看著他們，就像聽見什么好笑的事，沉默了好一會兒后才慢吞吞的道：“小子，我知道你動的什么心思，但是哥對你說句心里話，不要舍不得眼前的利益，你這才花了多少時間？就算拍完這部電影，我就假設(shè)你紅了，以后怎么辦？做人不要只看眼前這點好處，要看長遠(yuǎn)的利益?！?br/>
楊西嘿嘿一笑，道：“我的看法和傅導(dǎo)您有點不同，我挺看好這片的，也愿意繼續(xù)演下去?！?br/>
“你愿意演將月未必肯演，我也未必肯拍?！备涤畲驍嗔藯钗鞯脑?，“你能請得動將月？你能請得動我？就算你請動了，你付得起錢？”
這是大實話，一點兒水價也摻不了，呂凡注意到楊西的手握緊了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我會努力?！?br/>
“努力是沒用的，小子?！备涤钔轮鴼?，口水四濺的道，“這世上努力就能成功的話，成功也不會這么稀奇了！不要做白日夢，腳踏實地，還沒走呢就想著跑了。我看了你那個網(wǎng)上的視頻，投機取巧倒是不錯但是作為一個演員你是打算一輩子當(dāng)丑角啊？”
“不想，所以這片我不想放棄?！睏钗鲌远ǖ牡?。
“以后有的是機會，就急這么一會兒？”
“我只是不想放棄?！?br/>
呂凡能看出來傅宇有些不開心了，一張臉全都變成了羊駝，嘴唇不斷蠕動似乎在嚼著什么，不時向四周噴幾口口水，看起來就是不爽的樣子。
“行，我欣賞你小子，夠坦白，但是我告訴你我反正是不想導(dǎo)這片了?！备涤罱K于講了點好消息，“你要拍我不反對，只要你條件開到位我不介意賺點好處?！?br/>
“傅導(dǎo)要多少價？”
傅宇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萬？”
五萬，在2001年來說不算多也不算少的一個數(shù)字。
“五十萬?！?br/>
以電影投資來說這個價完全不算貴，呂凡想到十多年后一碗餛飩都要五塊的年代，倒也沒有對這個數(shù)字發(fā)怵。
楊西的表情仍舊沒有變，甚至一絲波動也沒有的就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行?！?br/>
“這是本子的價?！备涤顩]有絲毫興奮起來的態(tài)度，“反正要我導(dǎo)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會署名，前面拍好的你拿走后面的自己想辦法，其他演員的合同我倒是可以轉(zhuǎn)給你，至于別人和你處得怎么樣我就不管了。我給你個打包價，剩下的后期啊什么的你自己想辦法吧。再多就不要和我說了，我現(xiàn)在只想著帶著我的老兄弟周游世界，人生苦短啊小子，及時行樂吧。”
楊西笑著答應(yīng)了，雙方看似和諧有愛的結(jié)束了會談，呂凡基本上充當(dāng)背景看板，一直在旁邊默默琢磨著怎么賺錢。一回到賓館房間，他就看見楊西猛然化身成熊貓，四肢著地的跳上床咬住枕頭就是一通甩頭，動作之嫻熟流暢顯然不是第一次了。他呆呆的看了幾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楊西聞言扭過頭來，沒好氣的道：“你還笑！”
“你不知道我眼里看見的是什么樣?！眳畏财疵套⌒σ?，“我說你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這次你又準(zhǔn)備用什么花招？”
“付錢?！?br/>
“啊？”
“付五十萬把劇本拿到手，演員都有合同不用擔(dān)心他們不演，不演我就告他們。其他工作人員都無所謂，應(yīng)該簽的都是完成后才有工資吧？那就不用煩了，剩下的就是……”
“等一下?！眳畏泊驍嗔藯钗鞯脑?，懷疑的道，“你要付傅宇五十萬？”
楊西點頭。
“你的銀行卡里連五萬都沒有你知道嗎？”
“我知道?！?br/>
“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
“騙錢?！?br/>
呂凡瞇起了眼睛：“我想你不是在用一個比喻吧？”
楊西一臉無辜的道：“不是?！?br/>
呂凡沒說話，他瞪著楊西希望找到一點開玩笑的跡像，不過心里也很清楚似乎除了騙錢之外還真沒有什么辦法了。
“你知道這是要坐牢的嗎？”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借，我可以打欠條?！睏钗饕粩偸?，“不過表面上是用騙的，等電影收回投資了我就還錢，帶利息?！?br/>
“你這口氣就和騙子一模一樣啊！”呂凡感慨道，“而且你就這么肯定這電影能賣座？”
“你重生前賣座了沒？”
“重生前沒這部電影，也沒傅宇的消息，誰知道他怎么回事。”
這次楊西沒立刻油嘴滑舌，沉默了幾秒后道：“我覺得會賺錢?！?br/>
“怎么賺？”呂凡心平氣和的道，“你知道全國現(xiàn)在有多少人會去電影院看電影？現(xiàn)在正是盜版興起的年代，你的片子一出立刻就會有人刻成碟賣?！?br/>
“那我也賣?！?br/>
呂凡呆呆的看了楊西幾秒，重復(fù)道：“你也賣？”
“嗯。”楊西一付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我比盜版的清晰，出得快，比盜版便宜，為什么我賣不過盜版？”
“光靠賣碟回本？”呂凡試圖講道理，“你要知道盜版是無本買賣，人家想賣幾塊就賣幾塊，你能嗎？你電影拍下來有這么多成本在這兒，賣那么便宜你怎么回本？”
“但是我的成本并不多啊?！睏钗鬟肿煲恍?，“五十萬是騙來的，我自己也沒多少?！?br/>
“五十萬不夠?！?br/>
“那我們騙六十萬。”
“一百萬還差不多?！?br/>
“省吃儉用吧?！?br/>
呂凡愣了愣，接著怒了：“操，這時候討論五十萬和一百萬的差距也太他媽扯蛋了！你到底準(zhǔn)備怎么個做法？如果想犯罪的話我就不奉陪了。”
“不會，騙的人不敢報警的?！?br/>
“為什么？”
楊西嘻嘻一笑：“因為他的錢來路不正啊?！?br/>
呂凡心里涌起了很不好的預(yù)感，問：“到底是誰？”
“不認(rèn)識，我只知道這家伙是個混黑道的?！?br/>
呂凡無語了片刻，道：“不管這個人是真混黑道還是假混黑道，你不怕對方報復(fù)？”
“謊不要拆穿不就得了？就當(dāng)合理投資嘛?！?br/>
“你賠不出利息難道不會拆穿？”
“那不要賠?！?br/>
“你說不賠就不賠？有風(fēng)險的好不好！”
“所以這次你就不要參加了?！睏钗魍蝗粊砹诉@么一句，“你從今天開始就和我決裂吧，公司也退出，錢帶走，剩下的我來辦?！?br/>
如果說前面呂凡還對自身的無能有所羞愧的話，楊西這句話簡直是對他自尊的重重一擊，他當(dāng)下就咆哮了起來：“你他媽當(dāng)我是什么？這時候撇清自己算什么？你別以為仗著暗……”
楊西看了過來，一臉皮笑肉不笑的。
“……暗中搞鬼就可以撇下我！”
呂凡說完都覺得這話太別扭，他像是在和楊西玩一個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游戲，誰也不戳穿——詭異，但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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