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時剛過,東岳府中眾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了。晨鐘三響,眾客已陸續(xù)到來。巳時三刻,正陽殿中,各色人物齊聚。席桌自殿中一直擺至了殿外廊下,可稱得上是高朋滿座,座無虛席。
作為五岳師尊之首的岳師華身穿一襲暗紋玄衣,正揚(yáng)著和藹的笑臉,接受其余四岳師尊的道賀。此后少林、紫霞、崆峒、洞天閣也送上賀禮。每送上一份壽禮,都迎來一陣喝彩。
“弟子洛蘺恭祝師傅壽比南山,青松長鍵。”柳洛蘺立于殿中,恭敬地說著祝詞。微微側(cè)身,雙擊兩掌,風(fēng)華蓋世,“呈上來?!?br/>
隨著一人高低有致的唱禮聲,嬌俏美貌的女子魚貫而入,手捧的賀禮晃花了人眼?!帮L(fēng)簫園主送上稀世五彩羽衣一件,七色玲瓏珠十顆,南海楠木珠二十串,綾羅千匹。”
此后的壽禮再也及不上此禮。隱有議論之聲傳來,“不愧是風(fēng)簫園主,傳言富可敵國,果然是不錯的?!?br/>
“可不是,你瞧,就那七色玲瓏珠已是世間少見了,更何況整整十顆。再加上那件五彩羽衣,還真是……嘖嘖!”
“可不是,東岳師尊可是收了個好弟子。”
岳師華笑著請眾人入座。宴飲正酣,卻被一道突兀的賀禮打斷了,霎時氣氛冰冷了下來。
“蔣塢堡主特送上黑鴉玉一顆,恭祝東岳師尊壽辰?!蔽鍌€黑衣緊服的人,個個面色冰冷。其中一人略上前,機(jī)械的說道。
席間一時鴉雀無聲,肅殺的氣息彌漫開來。江湖皆知,黑鴉玉到,禍必滋生,八成已無生望。更何況這五位當(dāng)是蔣塢堡的黑鴉武士,正是所謂的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有人暗自猜測,這蔣塢堡終是沉不住氣,要對江湖正道下手了么?在場之人,人人自危。
柳洛蘺看見岳師華的臉色由白變青,瞬間又恢復(fù)如常。不愧是東岳師尊,此時已神色如常的道:“老夫倒要多謝貴堡主的禮物了?!庇洲D(zhuǎn)而對身邊人道:“還不收下?!?br/>
一人碰了碰柳洛蘺,她回過頭去,才見是樂進(jìn)。無聲的見過,再回頭看時,那小廝顫抖著正要接過黑鴉玉,卻被突來的一物擊落。那物一晃,緩了一下,瞬間竟又沿路飛出。柳洛蘺正好看見了那物,是一面令牌,上面赫然是“百樂”二字。正想著,已有人驚呼出聲,“是‘百樂令’”。百樂令,乃樂極門門主的象征,出此一令,可號令天下群雄。
空中傳來一道女音,“樂極門送上鎮(zhèn)魂塔一座?!闭Z罷,一件琉璃寶塔已穩(wěn)穩(wěn)落在了桌上。眾人只見一道煙過,那五個武士竟也無影無蹤了。
岳師華率領(lǐng)眾人即刻出門,卻不見有人蹤影,只得對天拱手道:“岳師華代眾謝過門主解危了?!?br/>
席散后,柳洛蘺領(lǐng)著祈霜、濟(jì)露幾人出了殿,一路悠然的向南院走去。
“二師姐?!边h(yuǎn)處的譚越猶豫了半晌,終是上前說道。
“怎么了,許久不見,師弟竟已不愿見我了么?”柳洛蘺坦坦蕩蕩的笑著說道。譚越別過臉,似有幾分不自然,“譚越不敢?!薄爸Z。這是你的禮物,看看可還喜歡?”柳洛蘺笑著遞過一個紫檀盒。
譚越的神情瞬間變得高昂,小心翼翼的接過,“這是給我的?!?br/>
“可知這里邊是什么?”“不知?!?br/>
“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不過是只玉麒麟罷了?!绷逄y并未看見譚越聞此后眼中冒出的笑意被她下一句話擊地?zé)o影無蹤了,臉色冷硬更甚。“放心,你師姐我從不偏心,你與靈蕓一人一個,如何?我可沒忘當(dāng)初之事。”
譚越神色冷然,“二師姐,你真的希望我和小師妹在一起嗎?若是師姐所望,譚越敢有不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