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昨晚上,是不是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投入屋中,剛好就落在了靈雪鳶的臉頰上。
現(xiàn)在天氣是秋末,早晚天氣其實(shí)很涼,但陽光還是晃的她睡意全無。
靈雪鳶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睜著朦朧的睡意看了四周一眼,腦子里混沌的厲害。
難得的是,今日青龍沒有過來催她起床。
待好一會兒之后,她才仿佛大夢初醒似的猛地掀開了自己的被褥。
她身上裹著的厚重白布不見了?
她才想起昨晚上,她被人偷襲點(diǎn)了睡穴,之后便沒有了任何的知覺。
轉(zhuǎn)頭一看,白布被扔在了地上……
身上的衣裳雖然皺巴巴的,可是完好穿在身上,就是后背黏糊糊的,像是衣裳上沾了什么,全數(shù)黏在了背上。
她趕緊將衣裳褪下,發(fā)現(xiàn)這件衣裳后背上全是藥漬粘在上面。
她湊上前嗅了嗅,蹙眉。
這是金瘡藥,而且其中放了幾味美膚祛疤的藥,這種金瘡藥只有宮廷貴族子弟才能用。
是誰?。?br/>
大半夜不睡覺,來給她擦藥?
不會是……軒轅爵吧?
除了那廝知道她背上有刮傷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而且昨晚之前,那男人還說要看看她的傷勢。
不會……吧?
……
書房。
“主子,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
軒轅爵隨手扔掉了手中的公文,不過是草草的看了一眼。
聽見青龍說準(zhǔn)備好了,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看青龍。
一般這樣的回答,青龍會識相的離開,不會留下打擾到他們家主子處理公務(wù)。
可這個時候,他卻蠕動了一下嘴唇,還站在原地。
軒轅爵挑眉,“有什么要說的?”
“額……就是,就是……”
青龍原本想問昨天替他拿的金瘡藥可有效果。畢竟肩上留了一個小太監(jiān)的牙印,這實(shí)在不好。
他家主子守了二十四年的清白,全毀在了那小太監(jiān)的手上。
可他還沒有說完,忽然有人一陣風(fēng)似的沖入了屋中。
門是虛掩的,來人粗魯至極,直接一腳將門給踹開,也不顧屋中的人是什么身份。
“軒轅爵!昨晚上是不是你?”
靈雪鳶那興師問罪的聲音傳來。
青龍微微一愣,轉(zhuǎn)頭看向靈雪鳶,嘴角輕抽了一下。
她急著來興師問罪,身上睡得皺巴巴的衣裳也沒有換掉,頭發(fā)更是凌亂糟糕猶如雞窩。
她直直走向書案前,青龍正好就看見了靈雪鳶的背,也看見了她背上白色的衣衫上沾著泛黃的藥漬,像是……像是他昨天給攝政王拿的金瘡藥。
他心咯噔了一下,原來那金瘡藥是給這小太監(jiān)用的?
“青龍,出去?!?br/>
軒轅爵輕瞥了一眼此刻完全沒有形象的靈雪鳶,淡淡吩咐。
青龍也不敢逗留,立刻轉(zhuǎn)身離開,還相當(dāng)善解人意的替他們把門給闔上了。
天知道,昨晚上小鳶子是經(jīng)歷了什么,大早上就怒氣沖沖的來。
……
“你,昨晚上點(diǎn)了我穴道做了什么?”
靈雪鳶見青龍離開,深呼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問道。
如果是他的話,那……她的身份不是有暴露的危險?
最讓她覺得害怕的是,這個男人現(xiàn)在這副淡定如斯的神情。
她竟然……慌了。
書案前的男人薄唇唇角輕輕勾了勾。
“小鳶子,你知道在對誰說話?”
“軒轅爵,我就問你,昨晚上是不是你點(diǎn)了我的穴道,是不是你!”
靈雪鳶上前,雙手撐在了他面前的書案上。那質(zhì)問的語氣,夾雜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慌亂。
軒轅爵抬眸看她,視線掃過她黑沉的小臉,最后落在她緊抿的紅唇上,他眸光輕輕一閃,直接否認(rèn)。
“本王沒這個閑工夫?!?br/>
靈雪鳶蹙眉。
單單憑這一句話,她覺得這個男人完全可以擺脫嫌疑了。
可是不是他的話,是誰來給自己擦藥,誰有這個閑工夫?
“真的不是你?”她懷疑的看著他。
“本王為何騙你?”男人鄙夷的輕瞥了她一眼。
靈雪鳶緩緩捏住了拳頭。
直覺告訴她,除了他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
昨晚上雖然漆黑一片,但那高大的身影……
她依然盯著他這張鎮(zhèn)定自若的俊臉,真恨不能用眼神洞穿了這小子去。
“軒轅爵,你身為攝政王,做了還不敢承認(rèn)嗎?你幫我擦了藥就是擦了藥,還是……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她緊張的盯著他,真怕他會說出些什么來。
但想想,如果他真的發(fā)現(xiàn)她是女人的話,不該這么淡定才對。
畢竟這廝對女人的厭惡程度,她可是知道的。
如果發(fā)現(xiàn)她是女人的話,應(yīng)該第一時間將她給趕走才對?
軒轅爵意外的挑了挑眉梢。
這小東西,不好糊弄。
“是,本王做的?!?br/>
他承認(rèn)了!
靈雪鳶莫名覺得緊張,之前質(zhì)問的氣勢不知怎么的就低下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問:“那你……”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問。
“只是沒有點(diǎn)燈,本王只能胡亂抹藥,沒看見什么。不過……”他故意頓了頓。
靈雪鳶更加緊張了,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問:“不過什么?”
“你裹著如此厚重的白布,做什么?”男人問,抬眸看她,那雙瀲滟的鳳眸中含著幾分似笑非笑。
“呵呵……那個,是因?yàn)槲疫@身上五花肉太多,若是不裹著,這太監(jiān)服都穿不進(jìn)去,這可多悲哀呀!”
她邊說邊假意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那兒根本沒有淚水。
男人挑唇,“哦?那你這副質(zhì)問本王的模樣,難道是你有什么瞞著本王?”
“額……不不不,奴才絕無隱瞞的事情。”
靈雪鳶一聽,那顆懸著的大石這才緩緩落地。
“既然無事,退出去吧。”男人看著她,眸中的光,意味深長。
靈雪鳶往后退了兩步,又不確定似的問了一句:“攝政王,你是真的不喜歡女人吧?”
她仔細(xì)的觀察著軒轅爵的模樣。
男人聽見她這話,顯然不悅,但為了讓這小東西放心,不會被嚇跑,他還是說了一句。
“本王不喜歡女人?!?br/>
這簡直就是被迫承認(rèn)他是斷袖。
靈雪鳶這下算是放心了,長長松了一口氣,這才退了出去。
很好,他沒有懷疑,也不對女人感興趣。
昨晚上那么黑,而且他給自己擦藥擦的滿背都是,顯然是摸黑擦的。
看在這份上,她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