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夜歡儀驚訝出聲,“不是說祁叔叔只是暫代族長,等微涼姐姐成人后,就要把族長之位讓出來嗎?”
“夜微涼一個雌性,哪里有治理狼族的本事,你看她每天傻愣愣的,就只知道纏著祁風(fēng),半點(diǎn)志向都沒有,若是我們狼族真交在這樣一個族長手里,要不了多久就要滅族了……”
二娘的眼眸里,哪里還有平時對夜微涼的溫柔,除卻嫌棄,還是嫌棄!
“再說了,狼族一直以來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要任族長者,不能和外族有私情……夜微涼已經(jīng)犯了這條規(guī)定,不能再繼承族長之位了!”
二娘說著,拍拍自家女兒的肩膀,“你要爭氣,給祁風(fēng)生個雄崽子,以后狼族的族長,只會姓祁!”
二娘給夜歡儀暢想的未來實在是太美好了,夜歡儀開心無比地點(diǎn)點(diǎn)頭。
正在這時,夜歡儀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出現(xiàn)在家門外的那頭小白狼。
“啊……”夜歡儀被嚇的驚叫出聲,隨即,來到門外,做出一副溫柔的模樣,“微涼姐姐,你昨晚去哪里了?成人后的第一個月圓之夜,你怎么可以亂跑出去……”
夜微涼化作人形,精致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瞬間將中等偏上的夜歡儀給比了下去。
夜微涼淡淡開口,“我為什么會離開狼族,你應(yīng)該問二娘才對……二娘,昨兒個夜里,你給我喝的那晚所謂可以抑制住情動的藥,到底是什么?你能解釋一下嗎?”
此刻,夜微涼連您這樣的尊稱都懶得用了。
“微涼,二娘是真的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整個狼族,希望你能體諒……”二娘站在那里,微微垂著頭,一副抱歉的模樣,她的話語,她的態(tài)度,倒把夜微涼立于一個不為大局著想之地。
夜微涼眉心微蹙,凝著二娘的眸子里,帶著些許濕意。
“體諒?體諒什么?體諒你們把我當(dāng)禮物一般打包送給北慕白?還是體諒你下了一盤大棋,不只是要我的族長之位,連我的祁風(fēng)哥哥,你也幫你女兒搶去?二娘,從小到大,我把你當(dāng)親生媽媽一般尊敬著,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夜微涼情緒波動太大,沒能控制住,化作了原身,朝著二娘撲過去——
“媽媽!”夜歡儀見夜微涼的狼嘴是朝著自家媽媽的脖頸去的,嚇得臉色一白,想也沒想,抓起一把砍刀朝著夜微涼的背上劈下去——
血四濺——
那一團(tuán)雪白像是墜落的雪球,直挺挺地掉落在地上,雪白的皮毛上滿是血跡,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這一刀……這些血……是……還你這些年的……養(yǎng)育之恩……從此刻起……我……我夜微涼,和你們家,和這整個狼族……再無半點(diǎn)關(guān)系……祁山會不會被開發(fā),也和我沒有關(guān)系……”
夜微涼再沒有化作人身的力氣,她小爪子用力撐著地面,好不容易才站起身來,搖晃著還在流血的狼身,她揚(yáng)起艱難地下巴,跟二娘說完這席話后……轉(zhuǎn)過身去,一步一個血腳印,緩慢地離開了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