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早些日子便聽聞,這次的武林大會連皇上都驚動了,宮里來了好些有頭有臉的人一并參與。
宮中武士與江湖劍客幾乎是天壤之別,若他并未像慕曉那般帶過眾兵上過戰(zhàn)場,那大多只有花拳繡腿的功夫,江湖劍客的功夫,都是一刀一劍,一日一日廝殺出來,打拼出來的。故此,今日人群比往年多了好幾倍,但凡練過些拳腳的人,都紛紛趕來,想要看看這深埋于深宮中的人本事何在。
六人坐在臺下閑了大半日,除去那白衣的凌聆公子與那玄衣的齊箏公子惹得他們側(cè)目外,好像也沒有能讓他們彎一彎唇角的人存在。直到,一襲粉衣翩翩立上擂臺。
那粉衣女子對著前方的白衣男子笑了笑,道:“好些日子沒見過這樣大的場面,你可不能擋了我的威風。”話畢又對著臺下微微頷首,卻不鞠躬:“在下連氏連月清,來此圖個新鮮,還請各位江湖豪俠海涵?!?br/>
立在連月清前方的白衣男子扯了扯嘴角,示意自己完全不愿意和她打,沒有聽見連月清的話一般,他對著臺下微微鞠躬:“在下紀梓笙,無門無派。”
幾招下來,連月清略占上風,紀梓笙則一直在防守,并不出擊。
“這倆位認識?”秦霖挑了挑眉,像是在問身后的幾人,又像是自言自語不求答案。
無痕卻是輕輕笑了:“何止認識,還是故交?!?br/>
玉恒顏與鄢姒祁并不作答,他們自小在宮中長大,眼前的兩人,又怎會沒有見過?連氏曾被滅族,僅僅剩下連城以及連月清一雙兄妹,連城下落不明,妹妹連月清的權(quán)勢便日漸高升,不容小覷。而那名為紀梓笙的公子,他們二人卻并不了解,但也是略有耳聞的。據(jù)說,是哪一位親王的故人。
玉恒顏與鄢姒祁冷靜,卻不表示秦霖能夠鎮(zhèn)定,她收回望著擂臺的目光,直直望著無痕:“這宮中人的事,你怎知曉?”
無痕的神情不禁緊張起來,微蹙的眉心讓一旁的風流也不敢開口言語,像是被拆穿了謊言一般,平日里開朗稚氣的無痕,此刻卻嚴肅得不像話,他指了指門外,那是一縷泛著淡淡黃暈的陽光:“你看?!?br/>
秦霖望著那一縷光斑發(fā)愣,愣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觀察出什么不對:“什么?”
無痕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秦霖見狀也不禁正襟危坐,垂眸等待著無痕的下一句話。無痕理了理衣袖,扶了扶發(fā)絲,又指著那光斑,道:“今日天氣好晴朗,好呀嘛好晴朗喲……”
秦霖默然。在強忍住將手中的胤鳶長鞭直直揮向無痕的**,又強忍住指著無痕的鼻尖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的沖動,再強忍住沖出門外對著那燦爛陽光一頓怒吼的想法之后,秦霖舒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實在寬宏大量,氣度不亞于正人君子。
還未等兩人將目光移回擂臺之上,連月清和紀梓笙便下臺離去。臺下又是一陣唏噓,紛紛贊嘆道:“連氏之人,即使身為女子也不可小覷。”
“這位不知是姑娘還是公子的紅衣姑娘或者公子……”風鈴般悅耳的聲音在風流身后響起,分明沒有聽過這聲音,可風流覺得并不陌生。還未回過頭來,那人又道:“原來真是位公子?!?br/>
玉恒顏覺得這聲音甚是熟悉,但聽了那些話,哪里還記著熟悉不熟悉,陰沉著臉轉(zhuǎn)過身去面向那人:“敢問公子可懂得何為禮數(shù)?”
“這不是恒顏嗎,你也在阿?”
玉恒顏終是想起這是何人的聲音,還未抬頭一探究竟,便單膝跪地道:“恒顏不知王爺大駕光臨,無意冒犯,還請王爺恕罪?!?br/>
“啊!”一旁的鄢姒祁見狀驚呼一聲便立即走來玉恒顏身邊,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王爺你可算是來了,皇上呢皇上有沒有陪你來?啊姒祁好久沒見著皇上了!”
風流聞聲嚇了一跳,連忙扯著無痕朝擂臺后面躲,無痕的神情與風流如出一轍,小心翼翼的樣子好似逃獄的犯人被抓了個現(xiàn)行。
“那位紅衣公子,我們可曾在何處見過?”宸王爺璃佐對著風流喊,目光卻在追隨風流的同時看見了無痕,他錯愕,遲遲說不出話來。
風流扯過無痕的衣袖將臉遮擋住,連聲道:“沒有沒有,從未見過,素不相識!”
璃佐立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對著玉恒顏與鄢姒祁噓寒問暖寒暄了好一陣。
“方才那位玄衣公子,是何人,我怎看著有些眼熟,身形氣質(zhì)頗像我的一位故人?!绷ё敉鵁o痕離去的方向問玉恒顏與鄢姒祁。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看重功名地位的人,因此即使他貴為親王,也從不“本王”如何“本王”如何的言語,這讓身旁的人紛紛喜愛與他親近。
鄢姒祁笑了笑:“是咱們幾人的首領(lǐng)。雖說是個首領(lǐng)沒錯,年紀也比我們大了好些,可性子偏偏似個孩童,頑劣而且稚氣?!?br/>
玉恒顏的思緒停留在風流逃離的畫面,他不知為何風流看見璃佐會這般緊張,也不知為何無痕看見璃佐會這般驚恐。他們的身份本就令人猜疑,如此一來,玉恒顏更是無法相信。
“這樣阿……”璃佐點點頭:“那許是我認錯人了……那么,方才那位紅衣公子,我也覺著有些眼熟,他喚作什么名字?”
鄢姒祁還未來得及大喊一聲“易風流”,璃佐便被易晨曦一把扯住衣袖拉去了擂臺之上。
“別多想,你們才好上多久,又想鬧矛盾了不成?”遲遲未開口的沈祤岑抬了抬眼簾,對玉恒顏道:“有些事,你只能等。風流愿意告訴你了,你便用心聽著,告知他該如何去做。風流若是不愿意說,你也不必去問。不說,定是有他人不說的理由,無需去勉強。到頭來換得一個不如不見,后悔的可是自己。”
玉恒顏知曉沈祤岑的話句句在理,也就沒有再去細細斟酌。
只是,那些埋藏于心底的疑惑,總會在將來的某一天,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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