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我剛想說話,鐘靈秀挑起了柳葉眉就說道:“你們這話什么意思?這么說,我鐘靈秀瞎了眼,找了個鳳凰牌樓的奸細做未婚夫?”
對了……鐘靈秀本來心情就很不好,這會兒馬致遠和左一航不敢正面說我,打算拐彎抹角,可鐘靈秀不吃這個暗虧。
他們倆顯然也覺得現(xiàn)在得罪鐘靈秀有點不妥,連忙說道:“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讓李茂昌說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而已……”
“事情的經(jīng)過,剛才我已經(jīng)弄清楚了,”鐘靈秀冷冷的說道:“李茂昌被那個鳳凰牌樓的女人抓去,想著作為人質(zhì)要挾我,要不是我出手,李茂昌已經(jīng)被抓走了,他能知道什么?”
這話一出口,其他天師沒一個敢搭腔的,都偷偷看著我——那眼神別提多羨慕了。
我身邊的劉大小姐冷笑了一聲,低聲說道:“讓鐘靈秀這么護短的,你還真是第一個。”
別說,這讓我心里不禁有點美滋滋的。
“靈秀,你別生氣!”左一航一看勢頭不好,立馬見風轉(zhuǎn)舵:“大家也只不過是集思廣益,想著盡快找到奸細而已?!?br/>
“那你也得分人問,”鐘靈秀盯著左一航:“我也跟鳳凰牌樓的人打照面了,是不是你們也得懷疑我是鳳凰牌樓的奸細?”
左一航從小跟鐘靈秀一起長大,是十分了解鐘靈秀的,一看她是真的動氣了,立馬縮了脖子,不吭聲了。
“還有其他人有什么想問李茂昌的?”鐘靈秀反守為攻,倒是問起其他人來了。
“李茂昌是首席天師您的未婚夫,將來就是咱們天師府的家主?!币粋€皮膚黝黑,身材很矮小,有點鼠相的天師連忙說道:“您親自問好,我們也就沒什么可問的了,都信得過他——依我看,咱們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還得先想法子,尋尋線索,好找到那些見習天師的下落。”
是啊,那些見習天師的出身,一個比一個顯赫,那些家庭聯(lián)合起來,鐘靈秀都得有壓力。
“沒錯?!辩婌`秀說道:“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這里的線索了,這一陣子,魔已經(jīng)元氣大傷,全部力量,都放在找人上?!?br/>
因為他們以為這事兒是鳳凰牌樓干的,所以找到了那些人質(zhì),也就等于找到鳳凰牌樓了。
他們答應了下來,就散開了。
左一航和馬致遠掃了我一眼,也跟著去找線索。
等到了鐘靈秀聽不見的地方,我就聽見左一航跟一幫人議論紛紛:“哎,那個李茂昌,真是摸不得動不得。大家以后都小心點吧?!?br/>
“真是的,多問幾句怎么了,真不愧是吃軟飯的,能讓首席天師這么護短。”
“女人掌權,少不了這個——武則天還養(yǎng)面首做大官呢?!?br/>
“可軟飯也得分給誰吃,要是人家左一航這種出身名門的,大家信得過,也沒有二話,可一個道門野狐禪,也只是新近升了白銀鈴鐺,將來就要入主咱們天師府,這不是胡鬧嗎!”
“是啊,頭一次做教習,就出了這種事情,要是別人,不知道要罰成什么樣,他倒好……”
這話聽得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雖然鐘靈秀是首席天師,手握大權,但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因為我,讓她名聲變得不好聽,我可實在太過意不去了。
得趕緊升階——男子漢大丈夫,挺身而出應該是我做的事情,不能總讓她護著,拖她后腿。
“你想什么呢?”這會兒,鐘靈秀到了我身后:“臉色這么不好看?!?br/>
我擺了擺手:“也沒啥……”
“我知道你擔心張義杰他們,”鐘靈秀說道:“你放心吧,他們要拿著張義杰一幫人來要挾天師府,暫時不敢傷他們的性命,再說,他們那幾個家族,足夠讓人忌憚,真下手,冒的風險太大,也得三思后行。何況那些家族也不會袖手旁觀,大家眾志成城,一定很快就能把他們給找到。”
我點了點頭,尋思了一下,就問她:“這一陣子,天師府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
鐘靈秀倒是被我給問愣了:“奇怪的事情?”
我說:“沒錯,就是這幾個家族什么的,有沒有什么異動?”
直接告訴鐘靈秀,她一定會暗里下手去查——這樣要是打草驚蛇,被他們提前發(fā)覺,把小胖子他們殺人滅口,證據(jù)再收拾干凈,到時候我們沒憑沒據(jù),保不齊還會被反咬一口。
鐘靈秀搖搖頭,狐疑的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說道:“我也看出來了,天師府明面上你管,其實還不是那一幫老頭子說了算,我就是……怕你吃虧?!?br/>
鐘靈秀的臉瞬間就紅了,眼里稍微有點笑模樣,這才說道:“你放心吧,我在天師府這么多年,也經(jīng)歷過不少事情,不會吃虧的——要是你怕我吃虧,就多留心天師府的各種事物,以后給我?guī)蜕厦?,就行了?!?br/>
“我肯定盡力,對了……”我想起了左一行的事情,就問她:“這次沒看見左一行,他上哪兒去了?”
鐘靈秀說她也不知道,找人通知的時候,沒找到他。
我估計,是左一航和馬致遠在明,左一行在暗,把那一幫人給運走了。
這貨剛才消失那么久,也不知道到底干啥去了,難道他有先見之明,提前潛伏好了?
對了……上次在監(jiān)獄外面,他就算好了我會在什么時候逃出去,看來他算卦的本事實在神通廣大,這次可能也算好了,給自己留了后路。
左一行好像比我想象的還難對付。
“我知道左家的人經(jīng)常為難你,”鐘靈秀還以為我是記仇,說道:“不過他們畢竟是天師府的元老,又因為跟我婚事的事情……你別見怪,有委屈,跟我說。”
這讓人心里挺著急,恨不得立馬把左家的事情告訴鐘靈秀,可小胖子他們的命還卡在那,我不能冒險。
只能在他們對鐘家動手之前,把小胖子他們找回來,讓他們沒了要挾的資本,我好把事情全跟鐘靈秀說出來。
“李教習!”這會兒一個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把按在了我肩膀上:“我,我有話跟你說?!?br/>
我一回頭,正是馬洪波。
臥槽,這小子沒被抓起來?
而馬洪波不等我問,就把我從鐘靈秀身邊給抓過來了:“李教習,左一航和馬致遠他們……”
我就明白了,馬洪波顯然也被威脅了。
我點了點頭,說我都知道了,這一陣子,你先跟著我吧——馬洪波是馬家碩果僅存的家主,馬致遠一不做二不休,恐怕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馬洪波。
馬洪波的眼圈頓時就給紅了:“那我們馬家的仇,怎么辦?眼看著,馬致遠還逍遙法外,過的美滋滋的!”
“咱們現(xiàn)在有兩件事,”我說道:“一是把羅明他們給救回來,二是找了證據(jù),好把他們的事情給捅出來,到時候,你來給我當人證。”
馬洪波立馬點了點頭:“我全聽李教習的!多虧了你……我們馬家,對你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哎,快拉倒吧,說實話,你們馬家之前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兒,估摸也是該有一劫。
說起來,那個飛殭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也是個隱患。
我正尋思著呢,馬洪波盯著我的脖子,有點發(fā)愣:“李教習,你脖子上那是什么東西?”
我脖子?我找了個玻璃靠著反光看了一眼,這一看,我后心的汗毛就給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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