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在上方,緩緩地,手掌傳來幾分清涼,隨后漸漸涌上幾分灼熱。
她埋頭看向測靈球,原本淡藍色的幽光中出現了幾點紅色,像幽藍的湖水中滴入了幾滴鮮血,顏色琉璃,帶著蠱惑之色。漸漸地,紅色蔓延,像突然絢爛開的鮮紅的嬌艷欲滴的玫瑰,一朵疊著一朵,相繼盛開。紅色漸漸濃郁,恍惚看見身著紅色嫁衣,蓋著鮮艷紅蓋頭的新娘,整個新房中蔓延著大紅,喜悅的氣息。淡藍色漸漸消噬,紅色充滿了整個水晶球,像熊熊的大火突然充滿世界,一切火熱的溫度迎面而來。
蘇瑤竹嘴一彎,隨即又撇下。
這么好的資質,卻偏偏自己不能去修仙
盡管她不指望吃修仙這碗飯,但白白浪費天資就是在浪費生命!
“單系火靈根!!”葛氏狂喜加郁悶加嫉妒加崇敬中……一家人出來三個單靈根,這要不要人活?。?!你家祖輩真積德了!你們確定這不是上面的那群世家子下來耍人的?
“快看,還有沒有凌家的人?!”這回發(fā)了,估計這回回去獎賞豐厚得不得了!
下面念名單的青年看了看剩下的五六個人的名字,沖著葛氏一搖頭。
葛氏的情緒緩和了,再出來一個他都要懷疑這測靈球是不是壞了有沒有?再出來一個他都要懷疑自己在做夢了有沒有?!
咳咳,轉回正題。
蘇瑤竹三人很快站在一起,互相道了幾句恭喜。
盡管兩兄妹對蘇瑤竹還有疑問,但也未提,因為,實在不知從何問起,更何況,打探別人隱私也算不得什么磊落事,畢竟幾人相識也不久,還沒熟到那份上。
“蘇妹妹,你真的要進青云宗嗎?”凌逸軒問,如果是這樣,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的差距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大?
“嗯啊,凌大哥,青云宗好歹是修仙界三大宗之一,進去還能見見世面,有何不可?”蘇瑤竹爽快地回道,說不定還能見到大哥呢,這都幾年沒見了,大哥在腦海里的印象也模糊了,說不定進去還能抱抱大腿啥的。
“那蘇妹妹待會兒給我們講講修仙界的事吧?”凌宣雪打斷兩人的對話,面對著蘇瑤竹說道。
“嗯?!彼S意應了一下,莫名覺得凌宣雪對她有敵意?
待會兒是待會兒的事,反正她也不會講,因為她對修仙界壓根不熟,知道青云宗還是因為哥哥的緣故,三大宗她也只知道青云宗。
很快,剩下的七八個孩子也測完了,運氣太霉了,一個也沒中,連個五靈根都沒有,特別是在他們三人測完之后,那些剩下的孩子是特別激動的,說不準下一個單靈根就是自己,也能讓上面的人給予贊美,哪曉得一盆冷水潑下來,格外失望。
也沒人管他們的感受,葛氏在喚來一艘巨大的靈舟后,來到三人面前。
“三位,你們就跟在老夫后面吧。剩下的人,你們就跟著帶你們的師兄?!碧岣吡寺暳?,葛氏臉上如遇春風,好不歡喜。
“你不通知一下楠臻兄弟?”凌逸軒在上舟前悄悄問蘇瑤竹。
蘇瑤竹無所謂地擺手:“他自會找來?!?br/>
敢不來,我跟我爹告狀!
巨大的舟頭上鑲著一個羅盤,周身刻有陣紋,流光溢彩,使得這個棕黑色的巨舟亮色不少。舟上只有一層舟艙,揚起的風帆一片白色,整個舟的價值大概就是一件低階道器。
舟上有十幾個從青云宗來的外門弟子,全部站在甲板上,孩子們都進了舟艙,蘇瑤竹三人也是。
很快,靈舟便開動了,緩緩上升到空中。
周圍的孩子都很激動,個個跑到艙窗邊倚著頭看。
蘇瑤竹和凌宣雪前世也不是沒有坐過飛機,但也發(fā)現兩者的感覺真心不一樣,仿佛自己就身處于平地的房間里,沒有那種若有若無的動蕩感。
“你們幾個很無聊吧?”先前登記他們名單的師兄走過來,“我叫劉巖,要聽聽青云宗的事么?”
蘇瑤竹三人已經在這些師兄師姐們之間已經備受矚目了,想討個好結交的人不少,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進了宗門估計他們也不會記得,天才們總是眼高于頂的。所以,不少人還是持觀望狀。
“師兄,請講。”蘇瑤竹稚嫩的女聲帶著淡淡的甜意,既不會讓人覺得是在撒嬌,又不會讓人覺得太過嬌氣。
“修仙界有三宗,青云宗,千葉宗,合-歡宗?!眲r抬起衣擺,也坐了下來,“青云宗有十六峰,其中有六主峰,青峰,劍峰,法云峰,玉器峰,無陣峰,符峰。我們這行師兄師姐們都來自來自玉器峰下兩小峰之一的百丹峰,是近百年才納入玉器峰的。”
“青云宗重在功法,像你們這么好的資質估計會被收入青峰,劍峰,法云峰三峰。”
“修仙界除了三宗應該還有別的門派吧?”蘇瑤竹問道,他可是記得她三哥可是拜入了姑仙派。
凌逸軒兩兄妹對望一眼,眼里也流露出疑惑。
不過他們疑惑的跟蘇瑤竹不同而已。
“宗,派,門,以勢力劃分,也有各自的主副峰。宗門是十四到十八峰,青云宗十六峰,千葉宗十七峰,合-歡宗十四峰。派門是六到十三峰,而一般的門是一到五峰?!?br/>
“不太懂,這么說,千葉宗最厲害咯?”凌宣雪也搭話,有著少女眉目展開的風情,也有淡淡清冷的氣質,不得不說,這貨別說現在,以后也會一直是禍水。
不過嘛,雖然是青云宗外門弟子,但主峰內門弟子的相貌風采他們也是瞻仰過的。
所以,看過她的青云宗弟子都會在心里酸酸地吐槽一句,不愧是變異冰靈根的天才?。∫粋€個相貌,個頂個的好!
“也不是……”劉巖亮出他雪白的大牙,正準備往下說。這時飛舟開始緩緩下落了,站在艙窗邊的孩子散開了。
“好快?!绷枰蒈幮Φ溃拔覀冞@兒還沒講幾句呢,就到了。”
“這還不算快呢!”劉巖也笑。
這也是蘇瑤竹第一次看到宗門,在幾人一起走出舟艙后,就看見舟艙停在半山腰上的一塊大空地上,周圍延綿的山峰隔得不遠不近,山上隱約可以見到房殿的一角,蓊蓊郁郁的樹木,山下是梯田,以蘇瑤竹所看,一眼便瞧出那些是一塊塊藥田,只是品種有些單一。
只有站在峰里,才看得見那飛檐回廊,亭閣宇殿,端莊但不豪華,樸素但精巧,巖壁上是精巧的紋絡,像是打下的符文陣法。
很快,周圍的孩子都被帶進了他們的房間。只留下凌逸軒三人,葛氏告訴他們,他已經把他們三人的情況報上去了,待會兒主峰自會有人來接他們。
法云峰,坐在床上打坐吸納的閉目女子突然睜開眼,一瞬間,眼底流光閃過。
勾唇一笑,凌宣雪,雪神功法已被我所毀,以后你的任何機緣都會是我的!看你今生還會那么順暢么?!
不過明天的拜師會,我要不要送點禮物給你呢?
女子一襲紅色衣衫,襯得嬌艷的臉上詭異地笑了,下一秒,又突然黯了神采。
那個人,還好嗎?
她兩眼突然失了神色,躺下身子抱著枕頭喃喃自語。
這邊的蘇瑤竹三人已被前來的師兄師姐帶進了青峰的新人院里,領到了屬于自己房間的牌子,別無其他。在百丹峰等候的時間里,他們看那些新弟子領完腰牌,就拿著腰牌去領了弟子服和一瓶丹藥,一本入門書。為什么他們就只有一個房間的牌子?
一問之下,方才了悟。
修仙界的選徒與凡界是同期舉行的,雖然規(guī)模跟形式都大不相同。今日世家里的資質好的孩子也被收了進來,明日還有一場拜師大會,是各主峰的峰主收徒的日子,只有資質極好的才有機會參與這場拜師大會,被打聽的師兄說到此還恭維了他們幾句,不管說的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真話還是假話,但有一點是確定了,今日這新人院也住進了不少世家子弟,而這新人院是兩人一間暫住的,蘇瑤竹與凌宣雪倒是分到了一間,可凌逸軒……凌逸軒性格倒是溫和,但就怕同住的世家子弟性子惡劣,壓根瞧不起來自凡界的凌逸軒,畢竟在凡界性格惡劣的世家子弟也不少。
“哦,你是凌師弟?凌逸軒?呵呵,你住單間?!蹦菐熜中Φ脿N爛。
“那我運氣也真好,”聽完這句話凌逸軒神情也沒多大變化,他本來也不擔心這件事,擔心的倒是凌宣雪她們。
“那倒不是你運氣好。法云峰的大師姐特意吩咐下來的,也不知道這驕縱蠻狠的陸大師姐什么時候又瞧上你呢?”說完盡管這位師兄面上不表現,但是眼神和語氣中都帶著一股鄙夷。
法云峰的大師姐?
“我們才從凡界上來,怎么可能見過法云峰的師姐?”凌逸軒追問。
“誰知道呢?!睂Ψ铰柤纾缓笞唛_了。
留下凌逸軒站在那里,一直溫和的他眉頭也緊鎖了。
“哥,別想那么多?!绷栊﹦竦?,眼神卻冷了一瞬,“若是她想害你,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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