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飛這一夜也沒合眼,天不亮就來到蘇婉房門前,但他沒有敲門進去,他害怕那種離愁別恨。一直埋在心頭的話語、怕是再沒機會向她表訴了!他只想再聽聽她的聲音,哪怕是幾句野蠻的喝斥,,帶上她的烙印,好讓分離的日子不再孤單。……現(xiàn)在聽到小寶在鬧騰,他忍不住推門進來。
“你這么早?有事???”蘇婉一見是他,忙提了提精神問。
小寶一看見他就撲了上來,哭叫道:“上官叔叔!我不讓你走!我要你跟我們在一起!”
上官飛張開雙臂抱起他,動情地說:“小寶,不哭!叔叔答應(yīng)你,哪兒也不去,就陪著小寶好不好?”(他這話也是說給蘇婉聽的。)
“嗯?小寶不許胡鬧!”蘇婉一聽趕緊過來,拉過小寶唬道,“上官叔叔是個做大官的人,怎么能成天跟你瞎胡鬧?……還不快去洗臉?再胡攪蠻纏,小心我打爛你屁股!”
小寶嚇得趕緊跑去洗臉去了。
上官飛一見,直埋怨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跟孩子置什么氣?”
“我管教孩子,沒你什么事?你還是回房收拾收拾,趕快上路吧!”蘇婉難抑憂郁的心情,硬棒棒地說。
“你……?”上官飛一聽,知道她也是不舍,故作來氣說,“你要是這么說話,我還就不走了?我這就去跟皇上說去,他就算殺了我、也不去鴻林院了!”
看他轉(zhuǎn)身要走,蘇婉嚇壞了,一把拉住他:“還說我?你怎么也這么沖動?。炕噬线@是賞識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不識抬舉了?”
“我不管,除非你幫我去跟皇上說去?!鄙瞎亠w一副余氣未消的樣子。
“好啦!想不到你上官大師爺也會使性子?我也正愁搞不定八府衙門。這樣,你去看你大哥有沒有走遠,讓他回來再想想辦法?!碧K婉只好說。
“真的?”上官飛一聽,歡喜地扛起小寶在地上打了幾個轉(zhuǎn)轉(zhuǎn):“噢!噢!小寶會飛嘍!”然后又放下他說,
“我去把大伯追回來!你乖乖的?。俊?br/>
上官飛去追施浩男去了,蘇婉也放下了心思,想著明天怎么去跟皇上說。
翌日,皇上的大隊人馬,即將出發(fā),蘇婉沒等回上官飛,也就動身回八府衙門,順道送皇上一程。一行人很快出了泗水、上了官道。眼前的官道兩邊,山林秀起,松木挺拔,皇上掀開車簾,一路欣賞。
“停!”蘇婉忽然叫道。
“蘇卿怎么啦?”玄宗皇上停下來問。
“前面好像有動靜,皇上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哦?”皇上下了車輦,側(cè)耳凝神聽了聽,“沒有哇?”
“那臣怎么聽得好像有女子啼哭的聲音呢?莫非此間還有人在受冤?”蘇婉故作恐慌地說。
“朕看蘇卿近日太過操勞,耳也虛聞了吧?”玄宗看看她笑道。
“不是!皇上你再仔細聽聽?!?br/>
玄宗再次側(cè)耳細聽,的確像是有哭泣聲從山林深處隱隱傳來?!澳銈?,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對身邊的衛(wèi)士說。衛(wèi)士們進來林中,轉(zhuǎn)悠大半天才回來稟告:“沒有人。”
“哦?”玄宗一擰眉頭,懷疑地看了看蘇婉:“你不會搞什么鬼吧?”
“皇上,臣一直在您的左右,半步也不曾離開啊?皇上您剛才不是也聽到了嗎?”蘇婉委屈地說。
“上官飛呢?”玄宗掃一眼眾人問。
“皇上,小人在!”上官飛趕忙從車輦后面出來應(yīng)道。
“上官飛,你躲在馬車后面干什么?”
“皇上,小人一直跟在車輦后面,哪又躲?”
玄宗皇上看了看他和蘇婉,將信將疑說:“你們倆不會密謀抗旨吧?”
“皇上!……”蘇婉正待解釋,山林中又傳來哭泣的聲音,這回這聲音由遠而近,漸漸地清晰了起來:“冤枉……冤……枉……”聲音凄慘而悲涼。
“皇上您聽?”蘇婉趕緊說。
“你保護皇上,我去看看!”不等玄宗下令,高力就箭一般沖向山林。
“高公公小心!”蘇婉后邊叫道。
高力追著聲音來在山林深處,可那聲音又沒了。他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仔細查找,可他搜尋了半天,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高力也算是藝高膽大了,見到了這種怪事,也不免心生幾份忌憚。再加上親眼目睹汪芙蓉他們的水火重生,更是心里犯怵:算了,人怎么能跟神斗呢?否則憑我的功夫沒有理由追不上?莫非此間又出古怪、與人鳴冤?我還是回去稟報皇上吧?……
“稟皇上,什么人也沒有!”
“哦?”玄宗一聽不由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莫非此間又有人在受苦?……蘇卿,你快給朕查查這是怎么回事?”
原來上官飛追上他大哥施浩男,跟他講明情況,兩個人就在路上定好計劃。施浩男要他先回去,說他會在官道兩邊的山林之中,再幫他們裝一次鬼神。于是,上官飛就回來了,半道遇到皇上的車隊。蘇婉等不回上官飛,就以送行為由,跟著玄宗上了路,一旁再想辦法。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上官飛時,趕忙叫?;噬系能囕偂⒐逝?。上官飛趁機混進車隊躲在皇上的車攆后面。施浩男一聽蘇婉如此說,馬上作出回應(yīng),奔進山林故作女子哭泣。等衛(wèi)士們進到山林,(他對這幫侍衛(wèi)太了解,料定他們追不上自己,)所以又引他們轉(zhuǎn)了幾圈,然后飛快地離開。侍衛(wèi)們追著他的影子,轉(zhuǎn)了半天又追不見了,只得回來交差。后來聽到皇上懷疑他們搞鬼,這才又飛入山林,漸漸靠到近處傳音。見高力要去找人,蘇婉趕緊高喊一聲‘公公小心!’實則是給施浩男通風(fēng)報信,叫他小心。施浩南一聽,高力的功夫雖然沒有自己好,可眼力超高,被他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于是趕緊撤走,所以高力也沒找到人。
蘇婉一聽玄宗皇上叫她留下繼續(xù)巡查、心里暗樂,可臉上還是露出一副苦兮兮地樣子說:“皇上,請恕微臣無能,這案臣辦不了啊!”
“為什么?你平日不就是這么巡查辦案的嗎?”玄宗不高興地說。
“皇上,平日里都是師爺里外奔走……。臣一人怕是難當(dāng)重任,會讓皇上您失望……”
“要個文案師爺還不簡單?你從各府衙司那里挑一個不就行了?”玄宗說。
“各府衙司各有其責(zé),再說換個新人,他們對我太過恭敬,又畏懼我脾性,就算看見臣犯錯了也不敢直言相駁。您說,這樣哪能辦好案子?”蘇婉擺出一堆難處。
“蘇大膽,你這是要抗旨不遵嗎?”玄宗皇上也知道她的用意,生氣道。
“微臣不敢!”
“你都刁難上朕了,還說不敢?”
“臣哪敢刁難皇上?只是……怕誤國誤民?!碧K婉卑躬地說道。
“你……”玄宗皇上看了看她,又無倷地說,“算了算了!怕了你了!上官飛何在?”
“小人在!”上官飛趕緊應(yīng)聲過來。
“你就留下來繼續(xù)協(xié)助蘇卿巡查辦案吧!”
“小人遵旨!”上官飛低頭應(yīng)喏,卻難抑心頭的喜悅,不由得浮上面容。
皇上看到他喜形于色的樣子,又瞪了瞪說:“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了!朕留下你,并不等于放過你們。大考之期你務(wù)必給朕摘得頭魁,否則鴻林院你也別想進了。另外,案子辦不好,你們倆都得受罰?!?br/>
“小人一定全力輔佐大人?!鄙瞎亠w趕緊說。
“你也別光顧著讓他幫你辦案,誤了考期,朕拿你蘇大膽問罪!”玄宗又看著蘇婉說。
“是是是!臣一定督促師爺,一有空閑就加緊攻讀、準(zhǔn)時赴考?!?br/>
“起駕?!?br/>
“皇上起駕!——”大隊人馬護著皇上的龍攆走了。
蘇婉與上官飛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下一口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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