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陽光正好,連咸福宮的紅磚仿佛都添了些許生氣與暖意。
“娘娘,太子殿下在外求見”
侍書默默在心頭算了算,這是第幾次了像點卯似的,連她通報得都有些麻木了。
“讓他進來吧?!?br/>
以為這次娘娘又會回絕,侍書正準備出去,卻沒想到娘娘竟點了頭。頓時一喜,聲音上揚,道,“是,奴婢這就去。”
倒不是侍書對半大的太子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自從蘇之婉禁足之后除了太子,就沒有一個人來探望。
在她這個宮女看來,而今明景帝的對娘娘的寵愛已經(jīng)有些褪了,再不抱緊太子這條大腿,自己的主子娘娘,恐怕也會像建章宮的賢妃那樣,清清淡淡地了此余生。
那樣的日子,侍書想想都覺得可怕。
蘇之婉自從再次相見后,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李承澤。
勾邊盤蟒太子常服,舉手投足帶著前世沒有的貴氣。眉眼稚嫩,依稀可以看出長大后和前世如出一轍的樣貌,眼眸深邃,完全不像是九歲的孩子。
想到他如今才九歲,蘇之婉就笑了。
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卻不聽話地流了出來。
這些日子以來,她想了很多。
大概是她鉆牛角尖了。
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
是的,蘇之婉想清楚了,她還是喜歡她的。這樣的感情并沒有褪色。
盡管之前有過他的不告而別,有過末世的磋磨,有過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可是,她還是喜歡他的。
如果,她是如果,在李承澤當上皇帝之后,依舊不改初心的話
她想,她曾經(jīng)勾勒的那個古代的美夢就要破碎了。
“阿婉,你怎么了”一看見蘇之婉的眼淚,李承澤就慌了。即使是喪尸圍城也沒有慌過的男人,此時卻慌亂地擦拭她的臉頰。
在他的映像中,阿婉除了在聽見她爺爺死訊的時候流過淚,其余時間從來不曾哭過。
“可是我做錯了什么”李承澤不知不覺就問了出來。
蘇之婉看著看著他那蠢樣兒,搖搖頭,破涕為笑,“我只是想到你現(xiàn)在才九歲,就學會勾搭姑娘了。”
李承澤一愣,才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也才九歲,他一直都沒有適應這個年齡,不過見阿婉終于肯對自己笑了,傻笑道,“媳婦兒就要從就訂下來”
等蘇之婉心情平復下來,李承澤心翼翼地問,“阿婉,你還生氣嗎”
蘇之婉道,“你呢”
李承澤道,“我們和好,好不好我保證,以后大事事都會經(jīng)過你同意,什么事都按你的意思辦”
蘇之婉不知想到了什么,橫了他一眼,道,“我聽你們家一直是妻管嚴”
“當然”李承澤連忙應承,“這是我們家的傳統(tǒng),我是個不忘的人”
蘇之婉看著他一正經(jīng)的樣子,噗嗤一笑,“是是是,不忘,可是,你現(xiàn)在的老祖宗可是大名鼎鼎的種馬皇帝?!?br/>
“我可沒承認過。”李承澤道。他一直都沒有當這個莫名其妙的在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大明李成皇帝當作自己的爹,更別上一輩,甚至上上輩的老祖宗了。
“吶,剛才還大事事都是我做主,你可,我剛才的是不是事實”
李承澤一噎,哽得不出話來。和她談戀愛的時候,阿婉也是這樣,喜歡和他爭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什么事都可以個很久,但是,他卻甘之如飴。
蘇之婉大概也想到了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日子,看著李承澤的眼神越發(fā)溫柔。
“對了,阿婉,我很早就前就想問了。”李承澤摸著她的手道,“我怎么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大明的明景帝李成”
蘇之婉看著他嚴肅的樣子,以為他想什么,沒想到是這個事兒。
也對,他在部隊,向來也沒怎么聽過這個著名的宮斗大戲。
于是,蘇之婉便喝了口茶水,將這部給他娓娓道來。
直到黃昏已至,天色微微擦黑,蘇之婉才將這講完。
許是男人和女人的著眼點不同。若是女人,就會開始評論劇情怎么怎么樣,人又是如何如何。
可是李承澤卻注意到,“你是,一年后羌吳會發(fā)生叛亂”
“怎么,你這么關心”蘇之婉可沒有忘記他是因為什么不告而別的,“你想去帶兵打仗”
那日,他們正是感情最濃的時候,因為幾句話拌了口角,蘇之婉矯情了一下,沒有理李承澤就回家了。
然后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李承澤解釋道,“不是,這種事情,像書里的那樣,找個將軍去就行了?!?br/>
“那你是想”蘇之婉挑眉。
“我是在想怎么將明景帝弄下馬。”李承澤完,拉著蘇之婉的手,別扭地,“我不想你和他再有什么瓜葛?!?br/>
蘇之婉甩掉他的手,“我和他能有什么瓜葛以前我可不知道你來了,還不興我找個下家呀”
意思是她和明景帝就是有點不清不楚的。
蘇之婉就是故意氣他的。
可惜,在這方面,李承澤似乎和蘇之婉的關注點都是不一樣的,“阿婉,那我現(xiàn)在在這兒了,你就和我在一起吧”
“”
好的,吃醋呢
“還在一起”蘇之婉笑了笑,“等你長大了再吧就你這身板兒,走出去,別人都我們是姐弟”
還未等李承澤話,這時,門外傳來明景帝的聲音,“什么長大什么姐弟”
蘇之婉微微一愣,復而起身,看了眼門口的侍書,道,“皇上到來怎么不通秉”
又扶了扶宮花銀飾,對明景帝道,“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未曾梳妝,唯恐御前失儀?!?br/>
確實,蘇之婉今日不過梳了個簡單的發(fā)髻,歪歪地插了朵宮花和點點銀飾而已,嚴格來,算是絕對的不妥。
這時,李承澤也起身請安道,“給父皇請安?!?br/>
蘇之婉作為異能者,明顯感覺到,李承澤氣息亂了。
可能,在他看來,這個種馬皇帝是她的前任吧
而他算是剛剛挖墻腳成功了的現(xiàn)任
蘇之婉在心里失笑。
她有這么沒品味嗎看上一個公用黃瓜
以蘇之婉對他的了解,恐怕他是真這么想的。
這時候,蘇之婉可沒想到,造成李承澤這么個錯覺的到底是誰。要不是前幾次,蘇之婉都沒有同意直接弄死明景帝,他是絕對不會誤會的。
主要是,在李承澤看來,明景帝還是有勾引女人的錢的。首先,他的皮相就不錯。
明景帝擺擺手,直接走過去,坐在了蘇之婉坐的主位上。
侍書見狀立刻奉上茶水。
“坐吧?!泵骶暗劭粗麄儌z兒道。
“謝陛下?!?br/>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結。
也怪他們,竟然著著話,就忘了周圍。
雖然蘇之婉能控制她宮里的人不會傳遞消息出去,可是,卻控制不了,明景帝自己長腿走進來。要讓這些個宮人攔著明景帝,恐怕借他們十個膽,他們也是不敢的。
也不知道,明景帝到底聽了多少。
蘇之婉一邊笑著回答剛才明景帝的問題,一邊偷偷看著他的臉色,“剛才太子殿下可是在管臣妾,要媳婦兒呢”
“要媳婦兒”明景帝笑道,“你才多大就想著要媳婦兒了”
“可不是,臣妾就呀,讓太子殿下長大些再去自個兒找皇上要,臣妾這里可沒有?!碧K之婉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可是,太子殿下可不相信,偏偏違心地夸獎臣妾就像她姐姐一樣年輕,就要臣妾給殿下變個媳婦兒出來”
李承澤也配合地笑道,“兒臣就是要媳婦兒,叔叔都有媳婦兒了每天都有媳婦兒陪著?!?br/>
他口中的叔叔,是明景帝最的弟弟,才十三就大婚了。
明景帝把太子招到跟前,“那你,你以后想要什么樣的媳婦兒朕給你留意著?!?br/>
我想要阿婉
李承澤顯然不能這么,只是低頭道,“兒臣想要年紀大點的姐姐?!?br/>
蘇之婉噗嗤一笑,“喲,這哪是找媳婦兒呀這分明是想找個玩伴”
“可是媳婦兒不就是用來玩兒的嗎”李承澤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蘇之婉道。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污
蘇之婉有些尷尬,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明景帝大笑,“是,澤兒,的沒錯,媳婦兒就是陪你玩兒的。”罷,意有所指地看了蘇之婉一眼。
李承澤微微偏過頭,不去看明景帝,拳頭攥得緊緊的,像是隨時隨地要爆發(fā)一樣。
明景帝只是看著蘇之婉,并沒有發(fā)現(xiàn)李承澤隱忍的樣子。
對任何男人來,有時候有美女看,哪里還顧得著自己的兒子。特別是那啥上頭的男人。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該回東宮了?!泵骶暗蹖畛袧傻?。
“是,兒臣告退。”李承澤恭著身,出了門。
蘇之婉有些看不慣他這么對待自己的手,從里間取了件外袍,道,“這天兒一天天也冷了,臣妾看殿下衣著有些單薄,出門去給他遞件衣服?!?br/>
明景帝沒什么,點了點頭。
不知何時,天已經(jīng)黑完了,甚至都有幾顆星星在忽閃忽閃著,月亮還沒有出來,映得的夜色有些暗淡。
蘇之婉送他到宮門口,蹲下身給他披上外袍,掰開他的拳頭,手上果然出血了。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現(xiàn)在是我的媳婦兒了,只能陪我玩?!崩畛袧煽粗?,認真道。關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