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唯一的區(qū)別除了里面房客的性別以外,最醒目的就是女生宿舍樓前的一塊寫著紅色大字的門牌。上面只有四個字:男生止步。事實上,這里除了是學校里男生的禁區(qū),還是一切雄性生物的禁區(qū)。
女生宿舍,360度無死角的夜間照明和24小時不間斷的監(jiān)控,再加上門口三班不停的宿舍管理員的嚴防死守,即使是有路條的男性,要入內也得過三關。第一關收路條(也就是類似于輔導員開出的介紹信之類的)、第二關盤問、第三關進出登記,是要登記身份證的那種。
當然事情總有個例外,人權中總有個特權。每班中都會有那么一個人享有這份得天獨厚的權力。這個人就是每班的生活委員。
在班會選舉時,這個職位還因為它工作性質婆婆媽媽而糟到某些男性學生的唾棄。可是誰曾想這么一個不起眼的芝麻綠豆小官,居然會有這樣令人眼紅的福利。當它的特權被完全解讀的時候,已經有人捶胸頓足的悔青了腸子,卻又不敢喊出那句,這個位置原先就應該是我的。
當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室時,正有一個美貌如花的男生坐在她們的寢室里,與丹和蜜兒談的火熱。當然主要是他比較熱。丹懶洋洋的,明顯是在應付。蜜兒還好,但是她也不是關心那個男生要談的話題,她的重點是在他細膩如脂的皮膚上。抓住他講的口若懸河的間隙,她會插上一兩句,主要是問什么牌子的保養(yǎng)品比較好。林把她的腦袋全部埋進了她的筆記本電腦。
羽進來的響聲,仿佛成了丹的福音。她的熱情在瞬間爆發(fā)了。
她先接琴,后讓坐,再上水,最后是把她留給羽的那塊蛋糕捧出場。羽真的是受寵若驚。當著一個陌生男生的面一時間手足無措。林也拿出雞腿來湊熱鬧。
她們對羽的過分熱情,顯然是對那個男生的逐客令。那個男生禮貌的和羽打過招呼后,便借口說‘還要去通知其他人’,知趣的離開了。蜜兒一直送他出門。其實看得出來,他還并不想馬上離開,只所以這樣是迫于丹故意給他的壓力。
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丹出了一口氣,“終于走了?!庇疬€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的臉上是個大大的問號。
丹轉向羽,臉上的表情親切的像鄰家的姐姐,“吃吧。好不好吃?”羽感嘆她變臉的快。林以為是羽受到了那個男生的驚嚇,還要過來安慰她。因為這時候在女生的寢室看到一個男生正襟危坐,不能不說是個不小的驚嚇。這是不合規(guī)矩的。特別是天黑以后。
丹說,“他是我們班的生活委員。來發(fā)通知的?!痹瓉砣绱?。羽就更不明白了,為什么生活委員可以在這個時候無所顧忌的進入女生宿舍樓。
她嘴里塞著蛋糕,還沒有來的及發(fā)問。門又響了。
林離的比較近,過去開了門。門外又是一個男生。林認出來是她們班的生活委員。
這個男生長著黝黑的皮膚,如鐵榔頭般結實的身體。他是陜西人,說話有家鄉(xiāng)的口音。但是卻不影響女生們對他的好印象。林趕緊禮貌的讓進來。那個男生也很有禮貌。他和上一位不同,沒有坐,把要發(fā)的通知交給林,并且干脆、直接、精練的講解以后,就主動的告辭離開了。在門口告別時,他只多加了一句,通知上有聯絡方式,有事可以隨時找他。
多好的男人,多好的生活委員。這是丹給他的評價。機械系的作風就是好,哪像她們班的生活委員粘粘糊糊的。
羽又繼續(xù)與蛋糕和雞腿作戰(zhàn)。門再次響了,羽慌忙把最后一口蛋糕塞進嘴巴里,然后大口的喝水送下去。這是第三個了??磥斫裉焓巧钗瘑T日。
門外來的是羽班上的生活委員。
他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說話慢條斯理,做事一絲不茍,說兩句就會扶一下他的金絲無邊眼鏡。經過一番寒喧以后大家坐下,他先遞給羽一份他事先準備好的大學生活必備常識的說明,有足足的三頁紙。接著對重點內容作了細致的講解,最后細心的提示他每周固定的訪問時間,留下聯絡方式,看到羽認真記在小本上,才放心的離去。丹對羽說,“你們班找到一個媽?!蹦潜砬檎f不清是同情,還是羨慕。林倒是有不一樣的見解,“在這個新地方,有這樣一個人至少不會無依無靠?!?br/>
說到依靠,蜜兒班上的生活委員與以上三位比,確實不靠譜的讓人傷心。他的行為只會讓人認為完全是在敷衍。在門口把印好的紙條塞給蜜兒,然后留下一句:有事打電話,便一風一樣的消失了。蜜兒頓時覺得面子掃地,在室友們面前自己像個小叫花子一樣被人輕易的打發(fā)了,并且是在三個過分熱情的生活委員來過之后。她說不出話,臉煞白煞白的。
寢室里頓時彌漫著一種灰蒙蒙的味道。
羽借口太累了,率先端起盆出了門。林緊隨其后。丹干笑著,爬上了自己的床,放下了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