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一路將車開到了遠離人煙的荒山野地,當車子停下之后,李程明立馬迫不及待的說道,“你快下車,讓我開開看?!?br/>
林哲沒有理睬李程明,而是拿出那份用文件袋裝好的檢測報告,回頭遞給了李曉雅。
“這是什么?”李曉雅奇怪的問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绷终苷f道。
李曉雅狐疑的接過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資料看了起來。
李曉雅原本面容平靜的閱讀著上面的字,但是漸漸的,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她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翻看著。這份報告加起來一共只有幾張紙,但是李曉雅卻來回翻看了數(shù)次。
林哲并沒有去催促李曉雅,另一邊的李程明卻等的不耐煩了,開口說道:“林哲,你給曉雅看的是什么東西?怎么那么費時間,我還等著試車呢?”
李程明的牢騷聲音將李曉雅拉回現(xiàn)實,李曉雅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李程明,然后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面,虛脫一般的朝林哲問道:“這份報告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報告里面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绷终苤浪麤]有解釋的必要,李曉雅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是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罷了。
“我怎么可能和家人沒有血緣關(guān)系呢?”李曉雅嘴里自言自語的說著話,雙手更是無力的垂放到大腿上,文件袋里的那幾張紙也散落開來,最上面的一張紙?zhí)ь^赫然寫著親子鑒定這幾個字。
李程明聽到李曉雅的自言自語之后,立馬轉(zhuǎn)頭看向了散落開來的那幾張紙,也看到了親子鑒定這幾個字,表情立馬變得難看,面色兇狠的對林哲說道:“你從哪弄到的這個假鑒定?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警告你,你再這樣胡來,當心我找人弄死你。”
“啪。”林哲直接一巴掌扇在李程明的腦袋上,隨后李程明的腦袋就重重的砸在了車窗上面,瞬間血流如注。
“想要威脅也要找好對象,再讓我聽到你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我讓你體會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绷终苊嫔幚涞恼f道。
李程明只感覺他整個人都仿佛置身在萬年寒冰中一樣,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再加上李程明本就是慫包,幾乎是一秒破功,立馬捂著冒血的腦袋悲呼道:“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求你饒過我?!?br/>
“你到底想死還是想活全都掌控在你自己手里,想活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老實交代了?!绷终苷f道。
“交代什么?”李程明故意裝糊涂道。
林哲伸出手朝虛空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然后李程明就感覺他仿佛被放入了一個真空的空間,周圍沒有一絲的空氣,他長大嘴巴拼命喘息,換來的是肺部空蕩蕩,窒息一般的感覺。李程明的雙手拼命的抓撓著喉嚨,抓住了一道道血印,可這并沒有緩和一絲的窒息感。
直到李程明半個眼睛開始翻白,身體也有了僵硬的跡象之后,林哲才撤掉抓取的動作。
空氣重新回歸,李程明一邊撕心裂肺的咳嗽,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這只是一個警告,接下來你再不老實的話,還有更多的手段等著讓你嘗試?!绷终苷f道。
“別,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崩畛堂黧@恐的連連擺手。
“那就開始說吧,我想以你母親對你的溺愛,你應(yīng)該是知道全部真相的。”林哲說道。
李程明先是看了一眼還在恍惚狀態(tài)的李曉雅,然后說道:“曉雅的確和我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她是我媽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當初買她過來是有兩手準備。一個是將來我萬一沒有找到老婆的話,就直接拿她傳宗接代,要是找到老婆的話,就把她賣給出得起高價彩禮的人。本來家里是打算等她念完初中就開始在家務(wù)農(nóng)等嫁人的,可沒想到這些年,曉雅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不但不需要家里幫她付學費,反倒是還能拿獎學金補貼家用,于是家里也就不再提讓她輟學的事情,任由她先是進了重點高中,然后升到名牌大學,最后居然還進了大公司。到了這一步之后,家里已經(jīng)沒人再提一開始買她的時候的那兩個打算了,畢竟彩禮再多也就二三十萬,而曉雅每個月都會往家打萬把塊錢,不到兩年就能夠賺回彩禮錢,以后就全是純賺的錢了?!?br/>
“沒想到你們算盤打的倒是挺響的,簡直就是把李曉雅當成了理財工具?!绷终芾湫Φ馈?br/>
車后座的李曉雅已經(jīng)淚如雨柱,她抽泣的說道:“我這些年每日每夜的學習,目的就是為了改善家里的生存環(huán)境,可沒想到這反倒幫我從淪為生育工具的泥潭中脫離了。”
“曉雅,這一切都是我爸媽的錯,你要怪就怪他們,千萬別找我。”李程明迫不及待的撇清關(guān)系道。
林哲看了一眼李程明,然后對李曉雅說道:“這里是荒郊野外,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把李程明活埋了?!?br/>
李程明聽到這話,驚恐的大叫一聲,然后手忙腳亂的想要打開車門,可惜車門被牢牢鎖住,他根本打不開。
“送我回家,不對,不是家,送我回那個地方。我要當場質(zhì)問他們。”李曉雅虛弱無力的說道。
李程明聽到不用被活埋,瞬間就來勁了,迫不及待的說道:“對,就該去質(zhì)問我爸媽,一切都是他們造的孽,完全不關(guān)我的事?!?br/>
“閉嘴?!绷终艿恼f道。
李程明立馬用雙手捂住嘴巴,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林哲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他本來單獨帶李程明出來,除了是想讓他供認罪狀外,也是為了把李曉雅和孫芳隔離開來。孫芳這個老婦是奸詐和不要臉的集大成者,林哲可以料定她在得知事情敗露之后,并不會撇清關(guān)系或者各種狡辯,而是會裝起可憐,用這些年的養(yǎng)育之恩做突破口來哀求李曉雅,而從剛才李曉雅對林哲提出的活埋李程明的建議沒有一次猶豫或者考慮的情況來看,李曉雅的本性還是太善良,很可能就會被孫芳利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