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端沒說話,只靜靜等著閆思弦的下文。
閆思弦:“老同志,能給點反應(yīng)嗎?”
吳端:“呃……你真棒?”
閆思弦:“……”
閆思弦挑起嘴角,搖了下頭,繼續(xù)道:“剛才的談話中,雖然林立想要表現(xiàn)出對李喚魚出軌行為的的不滿,但他言辭非??酥疲瑑纱斡玫健依掀拧@個稱呼,第一次是一個說陳文濤糾纏他老婆,第二次是說因為受他的影像,他老婆也變成了怪物。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恨自己的妻子——尤其還涉及出軌行為,他絕不會這么稱呼她,因為這稱呼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他這么稱呼李喚魚,恰恰反映出,恨是假的,出軌的事很可能也是假的……”
吳端打斷他道:“我對心理學(xué)本身沒有什么成見,只是,你僅憑一個稱呼就得出這結(jié)論,會不會太……太玄乎了點?”
閆思弦:“還有其它依據(jù)。
林立是個有理財意識的人,在大部分人對商品房一知半解的時候,他已經(jīng)入手了兩套房子,并且憑借房子成了個小土豪。
這樣一個人,老婆偷偷把錢拿給外人,瞞他幾個月,我信,可要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瞞了他七八年,怎么可能?
所以,不是李喚魚偷偷將錢拿給陳文濤,而是李喚魚夫婦受到了陳文濤的敲詐,不得不給他錢。
還有一點,李喚魚的成長歷程決定了,她出軌的概率本身就比較低?!?br/>
“這又怎么說?”吳端道。
“你想過嗎,什么樣的人容易出軌?”閆思弦道。
“呃……有錢人?”吳端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閆思弦瞇了一下眼睛,“你是不是對有錢人有什么誤解?”
吳端擺出十分無辜的表情,“小閆我對你絕對沒偏見,真的小閆你信我?!?br/>
閆思弦:30歲的人了,裝什么無辜?!犯規(guī)啊你!
吳端:29!明明只有29!
閆思弦:“我認(rèn)為出軌是件成本極高的事,不僅是經(jīng)濟(jì)上,精神上也是種折磨,偷雞摸狗一時刺激,但后患無窮。會這么干的人,往往目光短淺,只顧眼前一時爽。
要么就是……年輕時候光顧著為社會做貢獻(xiàn)了,等年紀(jì)稍微大點,感覺自己啥也沒玩過,這輩子虧啊,但又不知道該怎么玩,索性包養(yǎng)個小三吧。
可是縱觀李喚魚的成長經(jīng)歷,高中輟學(xué),她交往過的男朋友,先是社會上的小混混,然后是名牌大學(xué)大學(xué)生,再然后,她的老公林立,是個收入穩(wěn)定且有兩套房子的小土豪。
李喚魚所交往的每個男朋友,都是她能在那個階段的認(rèn)知水平下找到的最優(yōu)的男性,不能說她功利,但至少她有眼光有標(biāo)準(zhǔn)有規(guī)劃。
她不符合出軌群體的一般規(guī)律。
當(dāng)然了,凡事無絕對,我們再退一步來說,即便李喚魚真的出軌,她會選陳文濤?
像李喚魚這樣一個——說她歷盡千帆洗盡鉛華肯定不準(zhǔn)確,但大致就是這意思,你領(lǐng)會精神吧——像她這樣一個女性,在選擇出軌對象的時候,沒理由眼光倒退。
綜上,我的結(jié)論是李喚魚根本沒出軌,她的確被陳文濤糾纏,但不是林立說的那種糾纏,說敲詐更貼切,陳文濤需要錢。
一開始,他的敲詐理由或許只是:將李喚魚出軌的事告訴她老公林立。
后來,他發(fā)現(xiàn)林立根本不在乎,他的敲詐如同打在一團(tuán)棉花上。
不久,他發(fā)現(xiàn)李喚魚懷孕了,算算日子得話——雖然我不知道具體該怎么算,但肯定有方法讓他算出來那是自己的孩子。
再加上,林立的第一段婚姻沒有孩子,如果陳文濤有點小聰明,稍微聯(lián)想一下,就能猜到這對夫妻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他有了新的敲詐理由,如果不給錢,就把龍鳳胎的身世說出去,搞臭這一家子的名聲,讓小孩以后也沒法做人。
呃……順便補充一句,我們有錢人比較喜歡開放性關(guān)系?!?br/>
“嘖嘖,血緣?!眳嵌说母锌挥卸潭趟膫€字。
如果閆思弦的推測即事實,那就說明:與龍鳳胎有血緣關(guān)系的陳文清絲毫不念情分,甚至不惜毀了兩個孩子,也要敲詐錢財。
這簡直是對血緣最大的諷刺。
吳端道:“可問題是,林立為什么要撒謊,他寧愿舍棄亡妻的名譽,究竟想隱瞞什么?”
“好問題,”閆思弦略一思忖,“不過我覺得這個問題不該從林立那兒找答案,我們把他逼得夠緊的了,小心物極必反。”
“那……?”吳端又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你忘了嗎,蔣心雨,那個李喚魚的好朋友,在出軌問題上,她也撒謊了,她一口咬定李喚魚出軌,還說得有鼻子有眼,她又為什么詆毀李喚魚呢?”
“嫉妒?”
閆思弦搖頭,“不像,嫉妒的女人頂多拿些以訛傳訛捕風(fēng)捉影的事兒詆李喚魚,像蔣心雨那么篤定的,可不多見。
我倒認(rèn)為,她跟林立有著相同的撒謊原因,看來這次她是躲不掉了,走吧,去拜訪她?!?br/>
兩人在一家川菜館隨便點了兩個菜,解決午飯。
吃飯時吳端問道:“你端午節(jié)怎么過?”
“跟平時一樣吧?!?br/>
吳端露出一個“孤家寡人我同情你”的表情。
閆思弦:“你什么意思?難不成還要敲鑼打鼓再親自去劃一趟龍舟?”
吳端噗嗤一聲笑了,“至少得吃粽子吧?!?br/>
“嗯,公司發(fā)福利的時候,秘書應(yīng)該會給我送一份,你要來吃嗎?對了市局是不是也要發(fā)過節(jié)福利了?”
“今天聽說沒有,財政縮減啊。所以我想請你去我家,端午我爸媽要過來,你到時候過來我家吃飯吧,我媽包的蜜棗粽子很好吃?!?br/>
閆思弦思索了片刻,認(rèn)真道:“我能要求吃肉粽嗎?”
“鄙視你們這些咸黨,”吳端道:“真搞不懂,肉粽跟醬油拌飯有什么區(qū)別?!?br/>
閆思弦:行吧,反正能蹭飯,你說什么都對。
“對了,”吳端道:“什么是開放性關(guān)系?”
閆思弦:“噗……”
他真的要噴飯了。
“那個……你有空自己上網(wǎng)搜吧……吃完了沒啊,趕緊的,還要去詢問蔣心雨呢?!?br/>
吳端:誒誒誒……誰說吃飯要細(xì)嚼慢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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