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知道和不知道,還真沒什么區(qū)別?!蚯镛o
等白羽吃完,秋辭面前的葡萄還是那么多。
秋辭見白羽盯著她也不說話,心里毛毛的,起身端起盤子就往角落走去。
白羽也起身走了過來,
“他不吃葡萄?!?br/>
“不吃可以給他拿來玩?!?br/>
秋辭打開了關(guān)著“阿丑”的門,向他招手。
“不好玩。”
白羽替“阿丑”作了回答,手覆到盤子上,將葡萄收進空間。
秋辭撇撇嘴,把盤子推到他手上,
“這個也是你的。”
然后偏過頭去看“阿丑”,不再說話。
過了五分鐘,白羽走到秋辭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線,背在身后的手帶上了“阿丑”的門,
“他這么丑,你怎么還這么喜歡看他”
秋辭從他的語氣中莫名地聽出一股嫌棄的味道,看著他嘆了口氣,道
“他這么丑,還不是你養(yǎng)出來的
你不是說過,有靈泉水,他就能進化成喪尸王
可你養(yǎng)著他,又餓著他,就算不讓他進化得太厲害,讓他升點級長具好皮囊也好啊”
“他是實驗體?!?br/>
“實驗室里也有不少實驗體啊,有的比他高了好幾級?!?br/>
“你不開心?!卑子鹫J真地看著她。
秋辭愣了下,偏過頭去,
“試驗田都要收獲了,我怎么會不開心呢”
“你不開心,我知道?!?br/>
“好——,我不開心。
那今天晚上的實驗”
“不可以。今天晚上的實驗照常,該做的任務(wù)還是要完成的。”
秋辭定定地看著他,吸了口氣,然后走到一旁做起了實驗準備。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不開心的理由。)
白羽眼底一片深思。
————這里是末世四年的分界線————
末世四年初,除了“食尸城”,b市及其臨近省市的土壤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由楊毅軍帶領(lǐng)的楊家軍也將他們一路走來的城市掃蕩了干凈,駐扎在b市附近。
普通人不用再為喪尸以及食物擔憂,大部分異能者也被編入異能組織,為災(zāi)后重建出力,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白羽生的實驗樓內(nèi),幾乎全部的工作人員獲得三個月的假期后,就回去與家人團聚,留下的只有鐘黎,林楓晚,白羽生,和任安寧。
抑制喪尸病毒藥劑的效果早已無法提升,治愈喪尸病毒的藥劑更是天方夜譚,鐘黎終日把自己關(guān)在實驗室里,仿佛停下手中的工作,他的精神就會崩潰。
這天,林楓晚終究還是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調(diào)整好情緒,然后走進了資料室。
資料室內(nèi),白羽生和任安寧向往常一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處理資料,林楓晚走至白羽生的桌前,他也沒有抬頭。
“白老師,”林楓晚的聲音有些壓抑,
“我有些事情,想弄明白?!?br/>
白羽生抬起了頭,坐在一邊的沈秋辭也看了過來。
“你問。”
林楓晚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白老師和蕭月情你們早就認識了,是嗎?”
“選擇離開的人,就不是同伴了?!?br/>
林楓晚的表情未變,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的答案,繼續(xù)說道
“我在外面做任務(wù)的時候,有幾次碰上了她,一開始并沒有交流,直到最近一次,她和我說了些關(guān)于您的事
白老師,您真的是制作喪尸病毒的參與者么?”
白羽的表情保持不變,回答更是幾乎沒有思考,
“不是?!?br/>
“可您的父母”
林楓晚的眼里閃出了銳利的光,但還是只說了半句就抿上了嘴。
“我在知道一些關(guān)于他們做的事情之后,就開始著手準備怎么將傷害做到最小。
有的時候,并不是知道,就可以阻止一切的發(fā)生。
n市的地下基地早就被盡數(shù)毀去了,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么,相信林小姐心中也有數(shù)?!?br/>
林楓晚沉默地看了白羽生好一會兒,
“那白老師知道b市的地下基地在哪兒嗎?”
“他們會付出代價,但不是現(xiàn)在?!?br/>
“為什么?!
不是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難道他們不應(yīng)該站出來嗎?”
“他們的研究,還有價值?!?br/>
“你”
“資料就在那邊一堆,你想看也可以拿去?!?br/>
林楓晚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任安寧旁邊的桌子上放著的資料。
資料在她的手下鋪成一排,上面無不寫著關(guān)于人類進化基因的研究進程,甚至,那些實驗體里還出現(xiàn)了一個大家都能耳熟能詳?shù)拿帧獥钜丬?,而在他的那份資料里,還簡單記錄了他曾經(jīng)的身份
“人類進化基因?
這就是喪尸病毒的本來名字?
為什么連身負戰(zhàn)功的軍長也會成為實驗體?
這資料上的簽名”
林楓晚的腦子很亂,真相就在她眼前,卻又是那樣的,讓人無法接受。
“白老師,”
林楓晚拿起最上面的資料走回白羽生的桌前,
“您還要等,等他們制作出人類進化基因嗎?”
“這也許會是他們的解藥?!?br/>
“他們”
資料室的門口,鐘黎拿著的數(shù)據(jù)報告從他的手中滑落,門緊接著被他撞開,
“什么解藥!什么人類進化基因?”
他眼下的烏青看得有些心驚,
“白老師你說,是不是找到方法了?”
鐘黎的眼里滿是血絲,林楓晚也沒想到他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還需要時間。”
“還需要時間還需要時間”
鐘黎的手顫抖著,他的嘴唇也顫抖著,他眼里的神情在不斷地變化,手指一點一點蜷了起來,
“嗯,小墨還可以等,還有靈泉水,還可以等”
他自己這么自言自語完后,像是突然恢復(fù)了精神,朝資料室里的他們笑了笑,轉(zhuǎn)身出去,撿起數(shù)據(jù)報告,帶上了門。
林楓晚回過了神,她好像突然明白了白羽生口中的“他們”指的是什么,而那個只有白羽生,任安寧和鐘黎可以出入的地下實驗室里,也許放著的,或者說關(guān)著的,就是“他們”。
“白老師,我繼續(xù)回去工作了。”
手上的資料被她輕輕地放在白羽生的桌上,跟著,林楓晚也轉(zhuǎn)身離開了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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