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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香蕉色色網(wǎng) 顧和越說完那話就閃身出

    ?顧和越說完那話,就閃身出了茅房,根本沒有給許菱搶回小內(nèi)內(nèi)的機(jī)會。許菱不方便和他一起出去,只得又在茅房憋了一陣,總算被臭味熏得基本平靜,這才回了白鶴樓。

    原來聚在一樓的人已經(jīng)四散開了。許菱沒見著烏代絲和孟昭坤,便一層層向上走。到四樓時,見到烏代絲和孟昭坤兩人站在陽臺上吹風(fēng)。

    烏代絲看著田野和遠(yuǎn)山,興奮地大張雙臂:“這樣看,好美!”

    孟昭坤笑瞇瞇不說話。許菱走到他們身后,盈盈笑著開口道:“這還只是四樓,這白鶴樓共七層,第四層到第六層都有外臺,代絲可以去六樓看一看,風(fēng)景更佳。”

    烏代絲笑容一僵,狠狠瞪了許菱一眼,扭頭不理她。

    許菱收了笑,誠懇道:“代絲,對不住,我不該那樣刁難你?!?br/>
    烏代絲不屑哼了一聲。

    許菱上前一步,站去她的身邊,遙望遠(yuǎn)方,緩緩道:“聽聞大金信奉未來佛,在草原的雪山山腰處,就為未來佛建了圣殿。冬季草原蕭條,牧民們便開始了朝圣之路。不論遠(yuǎn)近,不分貧富,他們徒步走到雪山下,從山腳開始,跪拜而行,一步一磕頭。代絲,你可會笑話他們?”

    烏代絲不知為何她會說這個,疑惑看著她,半響終是搖了搖頭。

    許菱微微頷首:“我知道你不會。尊重他人的信仰,便是尊重自己。白鶴樓的壁畫是中土文化不可褻瀆的圣殿,地位與你們的未來佛圣殿一般。而我,便是信徒之一。你想想,如果你也是那些朝圣的牧民,卻聽見有人肆意玷污他們的未來佛,你會有何感受?”

    烏代絲臉上的不悅之色終于消失了。她有些負(fù)疚,她不知道那些壁畫是那么重要的東西。

    許菱這才一笑道:“這些,我應(yīng)該事先告訴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不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其實(shí)不能怪你。孟大人說得對,是我小心眼了。所以,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br/>
    烏代絲抿著嘴看了她半響,又看看一旁的孟昭坤,終是不情不愿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許菱自然不會將這聲“嗯”當(dāng)做是交好。烏代絲頂多不再計較這事。但是,身為一名懷春少女,她心中最大的心結(jié)還沒有解開。許菱不急一時。

    經(jīng)白鶴樓一役,烏代絲有些小尷尬,因此消停了幾日沒再挑刺,一行人游玩地意外愉快。

    這日傍晚,吃罷晚飯,送烏代絲回使團(tuán)后,許菱意外沒有見到蕭宸軒的人蹲守。孟昭坤卻走過來道:“小菱,我送你回府?!?br/>
    許菱心中奇怪,只是搖搖頭,并不應(yīng)允。孟昭坤卻一反常態(tài),抓住她的手圈住她的身體,將她連扯帶抱弄上了一輛馬車。

    許菱大驚!一面用力扭動掙扎,一面低低斥道:“孟昭坤!放我下去!殿下若是知道……”

    孟昭坤絲毫不予理會,抱住她讓她坐下,臉貼了上來,湊在她耳邊道:“許菱,許良工是誰?”

    許菱被這句話,炸得身體一僵!立時停了掙扎,扭頭呆呆看向孟昭坤。

    孟昭坤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幾分震驚與惶恐,有些心疼,卻還是繼續(xù)追問:“你是許良工的女兒,對嗎?”

    許菱終于回神。孟昭坤既然能翻出許良工,定是已經(jīng)清楚她的身份。而京城里,除了蕭浩瑞,知道此事的,也就只有顧和越了。

    許菱張嘴半響,終是吶吶道:“你……是不是,顧和越……”

    孟昭坤安靜看她:“顧和越是你的表哥,對嗎?”

    許菱低頭“嗯”了一聲,又問:“你怎么知道的?”

    孟昭坤這才松開了她:“顧和越不愿你嫁給宸王,主動來找我提出幫忙,幫我逼出了如意坊的口供。我覺得他的身份不尋常,就去他的家鄉(xiāng)查探查,這才發(fā)現(xiàn)他有個表妹也叫許菱。”

    許菱垂眼,也不答話。

    孟昭坤伸手托起她的臉,問題接踵而至:“小菱,為何你要冒充許建明的女兒?許建明他知情嗎?這一切是不是和宸王有關(guān)?”

    許菱偏頭,疲倦道:“昭坤,別問了?!?br/>
    孟昭坤一聲長嘆,將許菱擁入懷中,臉在她的頭發(fā)上用力摩挲:“小菱,別這樣,我只是擔(dān)心你。我可以不問,但是不論你想從宸王身上得到什么,風(fēng)險必定都極大?!闭f著,他微微退開些許:“放棄好嗎?離開宸王府吧?!?br/>
    孟昭坤的眼中盡是擔(dān)憂與懇求,許菱被這種目光看得無處躲閃。她的腦中一時閃過數(shù)個想法。她可以欺騙,可以敷衍,甚至可以對此加以利用。

    可是,回想起采荷家的那個夜晚,凝白月光下男子俊逸的容顏,他的愛意與渴求,許菱忽然再也不想騙下去了。

    許菱輕輕一笑,望進(jìn)孟昭坤的眼中,承諾一般道:“給我點(diǎn)時間,我正在努力抽身?!?br/>
    孟昭坤不料她如此自覺。他本來還準(zhǔn)備了一番話,用來好好勸說許菱?,F(xiàn)在還沒開口,就全部爛在了肚里。他愣了片刻,不確定道:“你……你是說真的?”

    許菱失笑,眨眨眼道:“似我這種聰明人,有什么事會看不開?自然是真的。”

    孟昭坤萬般歡喜,用力點(diǎn)頭。想了半天,又加了句:“若有什么我能做的,記得找我?guī)兔?。?br/>
    次日午飯,烏代絲、孟昭坤、許菱同桌。孟昭坤忍不住道:“小菱,好奇怪……”

    許菱微偏頭看他:“什么奇怪?”

    孟昭坤坐近了些,雙手搭在飯桌上:“太奇怪了,殿下明明知道我和你們在一起,昨晚我又……讓人收拾了他手下,他怎么會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

    烏代絲看著兩人,眨眨眼:又是這樣!她又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了!

    許菱看看撅著嘴的烏代絲,不好多說,只道:“誰知道呢,可能正在操心別的事情吧?!?br/>
    孟昭坤一時啞然,心中卻腹誹:怎么可能!便是那人忙于其他事情,肯定也會先把你抓回府里關(guān)著??!

    他哪里知道,蕭宸軒的糖果理論和清蒸魚想法!

    當(dāng)然,即便是有糖果理論和吃了清蒸魚的想法,蕭宸軒也不會放任孟昭坤在自己眼皮下,和許菱同出同入,同食同游。他確有后招。

    蕭宸軒近日很忙。和談之事既然歸他負(fù)責(zé),他就得做到最好,在皇上面前扳回一城。

    他召集了幾個幕僚,細(xì)細(xì)探討。關(guān)于賠糧,皇上給他的底線價是200萬石,期望價是150萬石。為達(dá)成這一目的,可不只能單單在談判桌上努力。大熙乃禮儀之邦,使團(tuán)雖然是來談判,卻必須要好好接待。這接待,就有可以很多門道了。

    蕭宸軒要借接待使團(tuán)的機(jī)會,營造一種假象:會和大金談判,不過是因為大熙人民熱愛和平。若真要開打,我們不怕。

    于是,為了證明大熙國富糧足,第一天,蕭宸軒派人帶著烏嘉木和一眾使臣,去參觀被“精心裝扮”過的糧倉。

    為了證明大熙國兵強(qiáng)馬壯,接著幾天,參觀地點(diǎn)選在了軍營。

    為了證明大熙國能人輩出,之后幾天,打算舉辦各種宴會。

    只是——

    事情的最最奇妙之處,卻在于,卯足了勁要以優(yōu)異成績談判成功的蕭宸軒,其實(shí)是主戰(zhàn)不主和的。

    最近他的勢力有所下降。國事處理方面,蕭浩瑞分擔(dān)了部分他曾經(jīng)的職責(zé)。對此,蕭宸軒很氣憤,卻不能輕舉妄動。畢竟常規(guī)化的國事處理上,他沒有多大的周旋空間。

    那么,重新奪權(quán)的出路是什么?當(dāng)然是讓他的人在戰(zhàn)場上建立軍功。不管哪個年代,槍桿子里出政權(quán)都是不變的真理。掌握了軍權(quán),其他還怕什么?!

    若是邊境無事便罷了,他也不好無故挑起事端。但現(xiàn)在大金頻頻來犯,這根本就是欠收拾?。∵@么好的機(jī)會,皇上居然要和談,這讓他于心何甘!

    可和談又歸他負(fù)責(zé),他實(shí)在不好做文章。是以,他和幕僚一番密謀,最終定下了計劃:談判成功之后,派人刺殺烏嘉木,挑起戰(zhàn)爭!順便將刺殺一事,栽贓蕭浩瑞。

    幾人細(xì)細(xì)謀劃,終于敲定了所有細(xì)節(jié)。幕僚們告退后,蕭宸軒沉聲道:“蕭劍,剛剛說的,你親自去安排。”

    說到此處,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多派些人,挑個好時機(jī),務(wù)必將那孟昭坤,一并殺了?!?br/>
    這才是他放任孟昭坤的原因。

    他已經(jīng)對孟昭坤失了耐心。他懶得再管他。

    他要他的命。

    蕭宸軒不愿意和談,蕭浩瑞卻不一樣。

    現(xiàn)下朝堂上,除了常年鎮(zhèn)守邊境的謝老將軍,最有能力的將領(lǐng)便是孟弘宇。謝老將軍不參與皇子的斗爭,對待蕭浩瑞和蕭宸軒,總是不偏不倚。蕭浩瑞多次拉攏這位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卻屢屢失敗。

    如若與金開戰(zhàn),十之89是謝老將軍掛帥,孟弘宇為將。蕭浩瑞手下的幾個武將,頂多混個副手。到時別說出風(fēng)頭搶軍功了,混戰(zhàn)之中,被人搞死都有可能。因此,蕭浩瑞十萬分希望和談成功。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會對此袖手旁觀。

    卻說許菱這邊,烏代絲感覺被兩人排除在外了,心情自然不好,一個下午都橫鼻子豎眼睛,又開始了挑刺。

    許菱就等著她來這招。卻只是笑而不語,對她的挑釁直接忽視。

    一行人吃過飯,又去京城著名的香山游玩。下山時,卻見到黃安晏領(lǐng)著幾人騎行而來。

    黃安晏來到眾人面前,朝著烏代絲行了一禮,又躬身對孟昭坤道:“大人!皇城出了些事情,韓大人應(yīng)付不過來,請大人過去一趟!”

    孟昭坤不敢怠慢,便打算趕過去??墒怯瓮娴囊恍腥硕紱]騎馬,孟昭坤便要了黃安晏的馬,先行離去。

    黃安晏則跟著使團(tuán)眾人走了一段路,到了集市,才告辭離開。

    他走了,許菱手上,卻已經(jīng)多了個小紙團(tuán)。

    許菱借著如廁的機(jī)會,打開那紙團(tuán)。就見紙上寫著:十四日巳時(9點(diǎn)到11點(diǎn)),寧家布莊。

    許菱將紙條撕碎扔進(jìn)茅房,暗自思索:蕭浩瑞又約見她了。這個當(dāng)口,他想做什么?

    夜幕降臨,一眾人回到使團(tuán)住所。蕭宸軒加派的一眾人手已經(jīng)在門口等許菱了,許菱朝他們道:“諸位請稍等片刻,我和公主還有些話說?!备鵀醮z回了房。

    烏代絲有些奇怪,卻也沒說什么。進(jìn)了屋后,昂著下巴問許菱:“你有什么事?”

    許菱收了笑,有些無奈道:“代絲,你不是挑剔多事之人,卻為何對我諸多苛責(zé)?”

    烏代絲臉一紅。她雖然生于皇族,但是天性良善。有些小脾氣,卻不是大惡人。她很少這樣和人作對。烏代絲想了想,索性攤牌道:“我喜歡孟大人,可他喜歡你!所以我討厭你!”

    許菱一愣,隨即搖頭笑道:“居然是為了這個。代絲,你大可不必提防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派來的?”

    烏代絲果然上鉤:“是大殿下派來的?!?br/>
    許菱點(diǎn)點(diǎn)頭:“那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

    烏代絲眨眨眼:“我聽人說,你是王府里的丫鬟?!?br/>
    許菱嘆道:“那你可曾想過,如果我真的只是個丫鬟,怎么可能有資格來陪你?如果我真的只是丫鬟,大殿下為何會那么緊張我,不但每天派人接送我,就連和你游玩,都有人看護(hù)?”

    烏代絲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

    許菱笑笑,很有幾分落寞:“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打聽一下。一個月前,殿下曾說過,要娶一個女人,只是后來,迫于壓力,沒能成婚。”

    烏代絲睜大了眼:“你,你是大殿下的女人?”

    許菱垂眼不語。

    烏代絲卻以為她默認(rèn)了。她立時自動腦補(bǔ)出一系列故事,瞬間對許菱的悲慘愛情產(chǎn)生了同情。

    她還想著該如何安慰許菱,許菱卻上前一步,執(zhí)了她的手道:“代絲,似你這般活潑開朗、積極陽光的女孩,才適合孟大人。我承認(rèn),我和孟大人之間……是有一些誤會,但是,都過去了。你大可不必如此提防我?!?br/>
    說著,又笑道:“你喜歡他,我會盡量幫你。只是男女之事,講究兩廂情愿,我只能幫你將你的美好展現(xiàn)在他面前,至于他是否動心,就不是我能把握的了。我這么說,你可明白?”

    烏代絲愣了片刻,用力點(diǎn)頭。如果許菱說,一定幫她達(dá)成目的,她反而會不相信??稍S菱只是說盡量幫她,成不成看緣分,她卻覺得,許菱是真心為她好了。

    烏代絲展顏一笑,露出了幾顆潔白整齊的貝齒。許菱也笑道:“明日,我便帶你去寧家布莊,幫你選幾套大熙的衣服。你至少穿成他熟悉且能欣賞的模樣,他才能對你動心不是?”

    烏代絲微紅了臉,歡喜點(diǎn)頭。

    許菱一箭雙雕,既成功消除了烏代絲的隔閡,又有了合適的借口前去寧家布莊,如愿以償上了回王府的轎。心中卻著實(shí)不那么舒坦。

    她掀開轎簾,看著繁華的夜市。世界如此美好,她癡迷,她想活下去,好好地過。她其實(shí)沒有做十惡不赦的壞事。她可以勸自己安心。

    可她害怕。再這樣下去,當(dāng)她最終得到她所求時,她還是她嗎?她的心性會不會在這種欺瞞與背叛中慢慢扭曲?或者,會不會發(fā)生一些事情,在她的生命上刻下不可抹滅的痕跡,足以讓她的世界天地逆轉(zhuǎn)?

    許菱放下轎簾,疲倦側(cè)身。一切皆有可能,她只能朝著美好努力。只是……如果孟昭坤知道今晚自己說的話,還不知會怎樣生氣。那人會不會又和自己鬧別扭,離家出走,這次,去到一個遙遠(yuǎn)而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