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牧夜爵都沒有找到溫嵐的蹤跡,不過莫名地,他的心倒是沒有起初那么著急起來,M國實在是太大,就算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找,也會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他已經(jīng)在各個地方都派了人出去打聽,總會有消息的。
就這樣,在牧夜爵這樣的尋找中,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牧夜爵坐在秋千上,凌冽的風拍打在臉上,他卻沒有任何的知覺。
這整整一一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看見溫嵐的影子,他更加不知道,還要找多久溫嵐才會出現(xiàn)。
曾經(jīng)觸手可及的人,到了現(xiàn)在想見都見不到,當真是一種無比難熬的折磨。
正在這時候,Tina卻急匆匆走進來,“牧總,牧總您快別坐著了,今天下面?zhèn)鱽硐?,說是在醫(yī)院遇到溫嵐,這是那家醫(yī)院的地址,剛好距離這里不算遠,咱們現(xiàn)在趕過去,說不定還來得及,那邊的人現(xiàn)在還跟著?!?br/>
這話,好似一支穿云箭,瞬間刺中了牧夜爵的心,他急忙從秋千上跳下來就往外走,“快,帶我過去。”
今天,牧夜爵覺得簡直就是一個月以來最快樂的一天,不僅是得到了溫嵐的消息,更是可以見到她。
上了車,牧夜爵緊張得手心冒汗,看了看旁邊的Tina,皺眉道:“Tina,你看我現(xiàn)在帥不帥?”
Tina剛剛坐上車,屁股還沒坐穩(wěn),聽見這話,差點兒關車門壓倒腿,訕訕道:“牧總,您就放心吧,簡直是帥得慘絕人寰。人神共憤!”
她當真也是沒想到,自家的總裁居然會問這樣小男生才會問的問題,他那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對自己的魅力產(chǎn)生懷疑。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聽見這樣的回答,牧夜爵似乎都還不放心,將車子后座一面大大的鏡子拉下來,一個勁兒打理自己的頭發(fā)和衣服。
Tina:“......”
這一刻,她倒是很期待,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竟然能把他們家總裁給折騰成這副樣子了。
很快,那家醫(yī)院就到了,牧夜爵根據(jù)自己的人匯報說,現(xiàn)在溫嵐在頂樓的心理科。
一邊坐上電梯,牧夜爵的心中卻開始疑惑,好好的溫嵐去心理科做什么,難不成是她哪個朋友生病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牧夜爵現(xiàn)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了,現(xiàn)在他只想見到溫嵐,發(fā)了瘋似地想。
“叮!”
電梯門打開,牧夜爵走出去,視線不斷地在周圍掃動,企圖找到溫嵐的影子,可惜,走廊里并沒有人。
正當他走過去,準備一間一間找的時候,左邊的病房里,走出來一個身穿白色裙子,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孩。
她就安安靜靜站在那里,目光頓了頓,腳步卻宛如多了一座大山,怎么也挪不動半步。
這樣的不對勁自然是被牧夜爵眼角的余光發(fā)現(xiàn),他轉(zhuǎn)過頭,兩人的目光瞬間交織在一起。
溫嵐渾身一窒,下意識地低頭躲避,錯覺,這一定又是錯覺,牧夜爵現(xiàn)在遠在華國,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M國。
“溫嵐?!蹦烈咕艉傲艘宦?,隨后盡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朝著溫嵐走過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她手上拿著的就診書上。
下一秒,溫嵐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他的視線,隨即緊張地將手上的東西往后一藏,又后退了幾步。
原本還心情很激動的牧夜爵在看見溫嵐這往后退的動作的時候,心瞬間涼了半截,剛想伸出去擁抱她的手也生生止住,“呵,怎么,這又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溫嵐也沒想到,牧夜爵一見到自己,竟然就是這樣的奚落和嘲諷,不過也是了,畢竟他從來都是如此。
“這不關你的事。”溫嵐將手中的診斷書握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想到平常自己不怎么出門,今天不過是出門看個病,竟然就被牧夜爵給碰見。
她不想看見他,更不想自己的病情被他知道。
“什么叫不關我的事兒?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你的事情我有義務去管和知道,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醫(yī)院做什么?”牧夜爵將腦袋湊近,一雙具有壓迫性的眼睛直視著溫嵐,在看見她眼睛的一剎那,他剛才的那些種種怒氣全都消失殆盡。
溫嵐愣了,正想看一看牧夜爵想做什么,豈料男人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她的身后,趁她不注意,一把就將她手里的就診書搶走。
感覺到自己的手里空空如也,溫嵐瞬間慌了,氣急敗壞地就要去搶牧夜爵手中的就診書,“給我,你不能看!”
“你說不看我就不看?”牧夜爵將自己的手舉高,就診書在兩只手之間換來換去,就是不讓溫嵐拿到手。
一邊換手之間,牧夜爵就已經(jīng)開始翻看上面的內(nèi)容。
溫嵐,女,輕度抑郁癥......
“你竟然得了抑郁癥!”牧夜爵不可思議地開口,心中瞬間冷靜下來,不由得開始回想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
而也正是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疊加起來,才會有今天溫嵐生病。
溫嵐臉色一凝,見牧夜爵的動作已經(jīng)停下,急忙就伸手去搶下了自己的就診書,“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你請便?!?br/>
溫嵐不想跟牧夜爵多做糾纏,剛好這時候,電梯的門也開了,她一個健步就沖上了電梯,離開了醫(yī)院。
牧夜爵站在原地愣住了幾秒,也正是這幾秒鐘的時間,電梯已經(jīng)開始下行。
過了一會兒,牧夜爵才從樓上下來,溫嵐早已經(jīng)消失無蹤,他也回到了自己的車里。
“boss,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嫂子呢?”tina四處看了看,但是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她現(xiàn)在心里面可是好奇得很。
說起這事兒,牧夜爵心里都還有許多的疑問,不過唯一確定的就是,現(xiàn)在溫嵐真的生病了。
“tina,現(xiàn)在就先不要說這么多了,我問你,溫嵐住在什么地方,你查過了嗎?”牧夜爵皺了皺眉,心中已經(jīng)是有了打算。
不管溫嵐做過什么事情,這其中有誤會或者沒誤會,她終究是他的妻子,現(xiàn)在他生病了,他有義務去照顧。
tina點點頭,“那是當然,在發(fā)現(xiàn)嫂子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已經(jīng)去查過了,她住的地方是在郊區(qū)的半山腰上,挺安靜的,適合養(yǎng)老。”
養(yǎng)老......
聽見這個詞,牧夜爵這才想到,或許是因為溫嵐生病了,所以才想要出國來靜養(yǎng)一段時間。
“你把地址給我?!蹦烈咕糁苯娱_口。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一刻都等不了了。
tina聽見這話,自然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將地址給了牧夜爵。
只不過,今天牧夜爵還是不打算去找溫嵐了,只要讓人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就好。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行蹤,也不擔心她又會跑走。
溫嵐從醫(yī)院跑走了之后,一股腦就打了一個車回到了家,直到將家門關上,她那顆怦怦直跳的心這才勉勉強強恢復正常,只剩下緊張的神經(jīng)還在告訴她,剛才在醫(yī)院里,遇見了誰。
原本她以為,自己就只是在做夢,或者說出現(xiàn)了幻覺,才會一轉(zhuǎn)身就看見她,可是當他真真實實出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卻顯得有些虛幻和不真實。
溫嵐收拾完畢回床上躺著,手機里的屏保都還是當初他們兩人一起在外面游玩的照片沒換。
她不想看見牧夜爵,只要是他一出現(xiàn),她的神經(jīng)就好似吉他上那緊繃的弦,稍微一用力,就會直接斷掉。
溫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閉著眼睛睡過去,等她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
說來也巧,就在溫嵐剛剛起床穿好衣服,門鈴就響了,這時間點卡得簡直不要太準,讓溫嵐都不由得懷疑,對方是不是個偷窺狂能看見她在做什么?
不過,這也都只是溫嵐的猜測罷了,根本就不可能。
每天早上都會有人過來給她送牛奶,想必是牛奶到了。
于是,溫嵐沒有猶豫,看也沒看就將門給打開。
門外,映入眼簾的是一罐滿滿的牛奶,擋住了拎著牛奶的人的臉,可是,即便是沒有看見臉,溫嵐也發(fā)現(xiàn),那個人并不是平常來送牛奶的阿姨。
她安靜地等著,果然,下一秒,牛奶落下來,露出一張她早已經(jīng)刻進了骨髓中的臉,“牧夜爵......”
“呵呵,看來你也還沒忘了我嘛,你看你,明明咱們是夫妻,你怎么能自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華國,所以,我就來萬里尋妻咯。”
一邊說,牧夜爵一邊就毫不客氣地往屋子里走。
溫嵐皺了皺眉,急忙接過話,“牧夜爵,我似乎并沒有允許你進來,還請你出去?!?br/>
溫嵐扯著嗓子,臉上滿滿地全都是不悅。
為什么牧夜爵就是不肯放過她,他們之間牽扯得已經(jīng)足夠久了,久到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沒有了再想跟牧夜爵在一起的任何心思。
如今他繼續(xù)在這里,在溫嵐看來,也只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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