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聲,永遠是觸動母親的必殺技。
季玥汐聽到就無昧的聲音,頓時慌了神,連忙小跑去抱住她。
剛剛的精神力都用在別的地方,她只能放棄對木屋這邊監(jiān)控,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無昧已經醒了。
精神力剛剛使用了不少,還用寒靈珠給蛇包扎傷口,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不堪。
突然想到自己剛剛碰過毒蛇,又去挖了草藥,衣衫和手都臟兮兮的,準備抱住無昧的一瞬間又突然停了下來。
“娘親現(xiàn)在身上臟,等會再抱無昧好不好?”
她有些拘束,把自己臟兮兮的手往身后藏,不想讓無昧發(fā)現(xiàn),更不想讓她看到這樣的自己。
縫針包扎的過程血腥無比,更別說現(xiàn)在這幅模樣,可沒有哪一個母親愿意讓孩子看到自己臟兮兮的一幕。
即便無昧知道季玥汐的身份,也知道她身上的血從何而來。
無昧的精神力與季玥汐不相上下,出生便有強大的精神力,比季玥汐想象中的還要強悍。
其實,季玥汐剛剛到一舉一動她都清楚,與蛇在一起,才是無昧最害怕的。
無昧沒有季玥汐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不要離我太遠?!睙o昧吸著鼻子,主動靠近母后,小手攥著她的外袍,一臉委屈。
無昧只是害怕,母后離開自己太遠,甚至害怕她不會回來了。
孩子都這樣了,母親還如何拒絕?季玥汐盡量不讓自己的手碰到無昧,用手肘把她抱緊。
“娘親不會離開你太遠的,你可是我的寶貝?!?br/>
她哄著孩子,和以往一樣,無昧總算被安撫下來,停止了哭泣。
孩子哭累了繼續(xù)睡覺,季玥汐悄悄地退了出去。
去了不遠處的溪邊上,把自己手上的污漬清洗干凈,又重新整理妝容,確定身上沒有異味之后,才返回去。
開門的聲音有些大,諸子越被吵醒。
“換崗了嗎?”諸子越睡眼惺忪,看著外面進來的季玥汐,嘟囔一句。
他還沒有睡醒,帶了一些慵懶。
也沒有猶豫,諸子越站了起來,準備跟出去外面守下半夜。
這才發(fā)現(xiàn),即將天亮,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睡那么長時間。
“沒事,我不困。”季玥汐現(xiàn)在精神不少,走到無昧的面前,看她的身體情況。
“這是什么?”諸子越站起來,看到門邊放著一捆草藥。
“剛剛我去采了一些草藥,等會給無昧熬些湯藥?!?br/>
她不緊不慢地說著,就像是隨意之舉。
只有諸子越在這山林待過,知道這些草藥根本不易獲得。
這附近的山藥都被諸家看管,能找到有些有用的草藥談何容易?
除非是去一些威脅的地方,不然都是在野獸的洞穴旁邊才能有。
南丹不比其他地方,這邊的毒物也是帶著劇毒,平常人不敢靠近。
“我來。?!敝T子越看著她疲憊的面容,沒說這事兒,而是承擔起煮藥的職責。
本來,這事兒應當是他去弄的,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季玥汐都弄好了,更加過意不去。
他一覺睡到天亮,而季玥汐在深夜的山林中尋找草藥。
想想都覺得不安心,豺狼虎豹危險的生物那么多,他更是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們,更是過意不去。
煮藥這種力所能及的事兒,諸子越覺得自己還能勝任的。
不然遲景瑜回來又要說他沒有照顧好季玥汐母女二人。
“沒事,對于這些東西我比你更加熟悉?!奔精h汐直接拒絕,語氣不拖泥帶水。
她只是親了親無昧的額頭,就直接走到諸子越的面前,拿起了地上的草藥。
“草藥比例交給我來最好,你去找點甜果子,說不定她還要鬧脾氣呢?!?br/>
無昧說實話還是一個孩子,肯定要鬧一鬧的。
更別說是那么苦的藥湯,等會要哄孩子喝下才是最大的苦難。
可若是不喝,今日的疼痛更加劇烈,季玥汐身上已經沒有過多的精神力來照顧無昧,現(xiàn)在只能出此下策了。
諸子越知道自己說不動季玥汐,只能讓路,讓她先弄她想弄的事情。
自己也很聽季玥汐的吩咐,開始出去外面,去找新鮮的果子給他們之后的路做一個準備。
說不定還能遇到新鮮的食材,在給她們露一手,自己的那售出一。
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計劃的這一切。
這附近沒有鐵鍋,季玥汐倒是在木屋的角落里面找到一個臟兮兮的坩堝。
和遲景瑜在一起之后,人也沾染了一些潔癖,現(xiàn)在自己什么都沒有,忍著難受去小溪清洗干凈。
這里曾經是樵夫生活的地方,說不定這個也是樵夫留下的,不過看著灰撲撲的樣子,顯然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xiàn)在這木屋附近。
不過現(xiàn)在煮草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看到無昧也許也會嫌棄,季玥汐只覺得自己壓力有點大。
果然,等到湯藥熬好,無昧蹙著眉頭,顯然不太樂意。
“你若是不喝完,今日就不能陪我們去南丹玩?!?br/>
季玥汐盡量把去南丹的事兒說得輕松一些。
此次前去,肯定危險重重,更別說無昧還是一個孩子,她也很擔憂。
也只有說出去玩,無昧才會乖乖的喝下湯藥了。
“娘親,我要吃蜜餞?!?br/>
看到這散發(fā)著苦味的藥湯,無昧下意識的捏住了鼻子。
聞著就好哭,如果沒有天天的蜜餞去中和嘴里的藥味,無昧是怎么都不會吃藥的。
以前她在大秦可不是這樣,季玥汐哄哄都能喝,只是這些日子在遲景瑜的身邊,無昧被寵得有點無法無天,已經會耍小性子了。
沒有蜜餞,就不喝藥。
可是在這荒郊野里,哪里有什么蜜餞,哪里又有什么好吃的呢?
季玥汐還想著要繼續(xù)把她哄哄,這時,諸子越終于回來。
他帶回來了之前吃的山桃,看到無昧一臉不高興的模樣,一下子就猜到他們在干嘛。
手里的山桃遞到無昧的面前,哄她:“現(xiàn)在先吃山桃,等到我們到了南丹,給無昧吃糖葫蘆好不好?!?br/>
上一次他們去南丹時,無昧還沒有吃到糖葫蘆。
南丹的糖葫蘆不僅僅只有山楂口味,還有其他的水果口味的。
味道酸酸甜甜的,最適合小孩子。
果然聽到糖葫蘆,無昧臉上樂開了花。
想到自己現(xiàn)在能吃到山桃,一會讓還有糖葫蘆,看著這湯藥也不覺得苦了。
每一次都被諸子越把無昧哄好,季玥汐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平衡的。
她才是親娘,為何的無昧總是聽諸子越的話,而不是聽她的呢?
眼下糾結無益,只要無昧能乖乖吃藥,季玥汐就不會過多追究。
這都不是太大的問題。
終于等到無昧乖乖的喝完藥了之后,季玥汐抱著她夸了一番。
“娘親,我們什么時候去南丹?”
“等無昧一覺睡醒后我們就去。”
季玥汐拍著她的背,讓她激動的心情緩下來,便于助眠。
草藥里面她加了助眠的成分,卻沒想到孩子如此激動,現(xiàn)在還不肯入睡。
“那我要吃兩串糖葫蘆……”無昧一邊說話一邊砸吧嘴,明顯累了下來。
季玥汐把一切看在眼里,不語。
希望他們去南丹的路途不會太辛苦,無昧不會遇到危險。
順利到達藥王谷,找到想要的蠱毒。
最重要的是,遲景瑜會和他們平安相聚。
這就足夠了。
——
季玥汐離開之前,用所剩無幾的精神力給無昧檢查了身體,確定她今天的內傷平穩(wěn),才出發(fā)。
可沒想到諸子越帶著她去了另一條路,而不是去南丹的路。
這路跟那天他地圖上的路線一點兒也不一點。
季玥汐知道諸子越不會騙他們,可是現(xiàn)在她突然警戒起來,看著諸子越。
“我們到底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樵夫的家?!?br/>
諸子越看著不遠處的小木屋跟季玥汐說道。
小木屋太久沒人使用,能夠判斷樵夫已經許久沒有上山砍柴了。
當初他是諸子越的恩人,現(xiàn)在諸子越也只能想到去找他。
說不定還有進南丹的機會。
當初樵夫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看他穿著華貴,也沒想到日后會得到什么好處。
諸子越后來離開的時候,放了兩錠銀子在木屋里面,也知道樵夫后來到底怎么了。
現(xiàn)在想著,他已經不知道還能夠找誰幫忙,說不定去樵夫那邊,能知道些進城的方法。
先前樵夫與他說,他每日砍柴就是賣給南丹里面的富人。
季玥汐看著他們三個人身上都是灰撲撲的,可身上的布料的珍貴。
確實,這樣進程會容易暴露。
如果真的去樵夫那邊,說不定能夠換上其他的衣服,這樣的話,還不用擔心被諸家的人發(fā)現(xiàn)。
三個人一起前去,有些太冒險,若是一個一個人進去,說不定還有機會。
“沒事,到時候我會去先去看看情況,你們在外面等我即可,南丹我們一定要去?!?br/>
諸子越知道她在擔心什么,拍了拍胸部保證,“這件事,你放心?!?br/>
諸子越都這么說了,季玥汐抱著無昧點了點頭。
畢竟這里只有他最熟悉。
終于,他們踏上了去樵夫所在的村子位置,順便商討了一下之后的計劃。
如何悄然無息的進入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