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青岸偷偷彎著嘴角,低下頭不想讓她看到,假裝自己在吃小籠包。
可還是被顧棲棲看到了。
顧棲棲皺著一張小臉,“你還笑!”
嚴青岸立刻正色了起來,“我沒有,我吃包子呢?!?br/>
顧棲棲撇著嘴,滿臉的委屈。
嚴青岸想裝作看不到都不行。
伸手輕輕捏了捏顧棲棲氣鼓鼓的小臉蛋,眼里是滿滿的笑意,“哎呀,你沒有撒酒瘋,是我,昨晚是我撒酒瘋了。我們家愛豆怎么會在酒后撒酒瘋呢?我家愛豆就是個仙女,吃仙果,喝露水的。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撒酒瘋的!”
“哼!”顧棲棲紅著臉扭頭甩開嚴青岸的捏著她臉的手。
嚴青岸看著這樣傲嬌又別扭的顧棲棲,覺得她簡直可愛到爆炸。
“再吃個小籠包?”嚴青岸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送到顧棲棲眼前。
顧棲棲瞪了嚴青岸一眼,又看著嚴青岸筷子中的小籠包咽了下口水。
見嚴青岸還是滿臉笑意盈盈,越發(fā)覺得他在揶揄自己,又把頭轉(zhuǎn)了過去,“不吃了!”
“吃吧,吃吧,吃吧。我不看你了還不行?”
“不吃,身材管理中!”
“我大早上起來就去給你買早餐了,跑了兩公里呢?!?br/>
雖然平時晨跑都跑四公里,但是為了騙顧棲棲再吃一個,嚴青岸還是厚著臉皮說了這種話。
顧棲棲果然有些受不住嚴青岸的賣慘攻擊,接過那個小籠包,“我就再吃這最后一個!”
嚴青岸點點頭,“當(dāng)然,愛豆你不是還要身材管理嘛!”
顧棲棲氣鼓鼓的咬下那個小籠包,又瞪了嚴青岸一眼,她就知道嚴青岸又在耍她!
似乎因為經(jīng)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兩個人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曖昧。
嚴青岸看著顧棲棲對著他耍著小脾氣,心里柔軟的不成樣子。
“棲棲……”
顧棲棲吃著小籠包下意識的抬眸,“嗯?”
“關(guān)于那天你在我家看到的女人,她只是個普通的……”
顧棲棲擺擺手,讓他不要再講。
“不用解釋了,是我當(dāng)時太慌張了。而且如果是很特殊親密的關(guān)系,你也不會這樣著急解釋。不是需要解釋的關(guān)系的話,就不用解釋?!?br/>
顧棲棲不想再知道關(guān)于嚴青岸家出現(xiàn)的那個女人的事情了。
管她是嚴青岸的朋友也好,妹妹也好,還是什么青梅竹馬,她都不在意。
只要她在嚴青岸的眼里是特殊的那一個就夠了。
嚴青岸也沒再開口去解釋。
其實本來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只是怕顧棲棲因為這件事對他有芥蒂,兩個人也并不是顧棲棲看到的那種親密的關(guān)系。
所以顧棲棲說不是需要解釋的關(guān)系,就不用解釋的時候,嚴青岸點了點頭。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
昨晚……
簡奈被季敬藍帶回了別墅,折騰了大半夜。
簡奈一開始還哭著求他,可是后來實在支撐不住,于是意識昏沉過去。
她也不知道季敬藍什么放過她的……
只知道等簡奈再醒過來,季敬藍已經(jīng)離開家里去上班了。
簡奈光著腳下了床。
踩在床邊柔軟的地毯上,一頭柔軟烏黑的長發(fā)披散而下,看著北歐深藍的裝修風(fēng)格的臥室里立著的穿衣鏡里的自己。
穿衣鏡里的簡奈,挺翹飽滿的酥胸被齊腰的黑直長發(fā)堪堪遮住,下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季敬藍套上了一個淺藍色的蕾絲內(nèi)褲,肌膚雪白,杏眼圓圓,純情里還帶著一絲的情色味道。
她的腿有些站立不住,晃了兩下,看到自己腰間,脖頸,大腿處都是季敬藍弄出的淡紅色痕跡。
簡奈微微皺起了眉……
那些痕跡季敬藍向來不會故意留下……
之前他都會顧及著她的工作,對外的身份,顧及著她的身體,她的感受。
他即使不能算是個溫暖柔和的愛人,卻也算是個矜貴體貼的情人。
可是昨晚他卻像是完全的拋開了這一切,不管不顧的折騰她。
極盡所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擺明了讓她不敢再反抗。
她還記得他昨晚微仰著下頜盯著她那陰冷的眼神,輕蔑卻又帶著威脅的語氣……
“從今以后,別再想著要離開。不然,不僅僅是你在娛樂圈,在國內(nèi)待不下去,甚至連你們整個團都要因為你的擅作主張而遭殃。不信你就試試看!”
一字一句,像是烙鐵一般死死地烙印在她的心里。
讓她害怕,讓她膽寒。
讓她逃無可逃。
她相信,季敬藍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他們之間的這種長年以來見不得光的關(guān)系,也許真的曝光了,對季敬藍來說不過是眾人的一嘴調(diào)笑罷了,平添了他的一樁風(fēng)流韻事。
可是對她們整個團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zāi)。
流量女團里出了一位被季氏繼承人長期保養(yǎng)的女愛豆,這個料一旦爆出,她們團別說在娛樂圈里生存了。
也許在國內(nèi)都生活不下去。
她們的事情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成為整個社會的笑話。
會被有心的人,故意黑的人,隨口潑臟水的人,說成什么樣子呢?
想也不用想,路人也會說這個團是被金主捧出來的團,里面的愛豆沒有實力。
這都是小事,最怕的是,其他的幾位隊友也要因為這個事情而遭受平白無故的猜測。
既然有她這樣一個被包養(yǎng)的愛豆,其他的人是不是背后也有金主?
這件事雖然是個桃色新聞,可是她們團的聲譽和這么多年積累起來的成績,都會被這個爆料掩蓋過去。
她想到這些就渾身顫抖……
果然,季敬藍太了解她了。
知道她的優(yōu)點,也知道她的缺點。
知道她的倔強,也知道她的軟肋……
她屈服了。
季敬藍他贏了。
他徹底贏了……
既然季敬藍不惜要和她撕破臉,也要她留在他身邊。
她留下就是了……
不過是像以前一樣做他季敬藍的情人,她做就是了。
她看著鏡子里的那個自己,臉上的淚簌簌的落下來。
淚水浸濕了她整個臉龐,她慢慢的蹲坐下來,抱緊自己的雙腿,把自己的臉埋進去,痛哭出聲。
季敬藍看著平板上監(jiān)視器畫面里的簡奈縮成一團在哭。
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淡漠高貴的臉上罕見的皺起了眉。
但卻隨即他就關(guān)上了平板。
修長的手指拿起手邊的文件,仔細的看了一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從季秋崖家里回來之后,牧秉遇坐在自己的床邊抽了一夜的煙。
看著天邊慢慢浮了白,牧秉遇掐掉了手里最后的一支煙。
他進了浴室洗了個澡,連帶著他一身的煙氣也被洗掉了。
牧秉遇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連帶著天邊的云都沾染著紅色的光。
牧秉遇的眼睛有些不適應(yīng)的腫痛。他看著朝陽,閉著眼揉了揉臉。
抬手拿起電話給藺程蔚打過去。
藺程蔚懷抱著蘇子夏還在睡,牧秉遇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藺程蔚被吵醒了,看了眼來電顯示并不認識,隨即關(guān)掉,可是下一秒這個號碼再次打來。
蘇子夏也被這個電話吵醒,推著藺程蔚的腰,呢喃一句“出去接!”
再次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藺程蔚揉了揉蘇子夏的頭發(fā),彎著嘴角接了電話,翻身下床去了陽臺。
結(jié)果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牧秉遇的聲音,“藺程蔚?”
藺程蔚拿下手機看了眼號碼,原本柔和的臉色變得冷淡,“牧少這么大清早起來擾人清靜,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兒嗎?”
牧秉遇拿手按壓了一下自己的眼皮,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開了手機外發(fā),開始穿襯衣,嘴里還不忘問藺程蔚:“今天有時間嗎?”
藺程蔚有些意外,挑了下眉,“沒有?!?br/>
牧秉遇沒有給藺程蔚思考的時間,再次開口,語調(diào)淡淡,“那蘇子夏有時間嗎?”
聽了這話,藺程蔚的劍眉慢慢的皺了起來,回過頭看著睡得香甜的蘇子夏,語氣明顯的冰冷起來,“她更沒有。你到底想干嘛?”
牧秉遇揉著太陽穴,將手機拿起來,歪著頭,用耳朵與肩膀夾著手機,左手給右手的袖口系扣子,半晌才開腔:“那你今天可就得有空了。不然我會找到你們公司去,你們公司不讓我見她,我就跑到她家里去!你猜猜她父母會不會讓她回家?”
藺程蔚聽著牧秉遇這與嚴青岸一般無二的威脅人的話,半點后路不給人留,恨得牙癢癢。
他捏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想象著電話那頭牧秉遇欠揍的樣子,惡狠狠道:“幾點,在哪?”
牧秉遇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鐘表,換手系著另一只手的扣子,寬肩與脖頸之間的弧度顯得男人的身材格外的修長。
襯衫被塞在窄腰里,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回復(fù)他:“九點,你們公司對面的咖啡館?!?br/>
牧秉遇說完就掛了,像是給藺程蔚下了命令,完全不管藺程蔚是不是答應(yīng)。
藺程蔚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屋內(nèi)沉睡的蘇子夏,知道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總不能讓蘇子夏去見牧秉遇那個人渣!
更不能因為這件事,讓蘇子夏再次受到她家里不公平的對待!
藺程蔚洗漱好,穿好衣服,蘇子夏還在床上團成個團,睡得極沒安全感。
藺程蔚俯下身來,摸了摸她栗棕色的柔軟波浪卷發(fā),吻在她的額頭。
蘇子夏感受到額頭上溫?zé)岣稍锏淖齑剑⑽⒈犻_眼睛,見藺程蔚連衣服都穿好了。
藺程蔚單手捧了她的小臉,吻了吻她的嬌嫩的嘴唇,蘇子夏湊過去,閉著眼等著藺程蔚的親親。
藺程蔚覺得這半睡不醒的模樣可愛的緊,將她攬在懷里啄了幾口。
把蘇子夏啄得都有些清醒。
“你……”
還沒說完就咳了兩聲。
蘇子夏因為昨夜喝多了酒又和藺程蔚折騰了半夜的緣故,嗓子帶著些性感的沙啞,“這么早,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