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差不多要流血了。
金蟬子伸手抹去了唇邊的血絲,緩緩地抬起眼,他眼睛里燃燒著的烈火,炙烤著手持巨斧的魔王,仿佛來自地獄的煉業(yè)之火。
“金蟬子,你真是蠢。以一人單挑我十萬魔軍,把自己傷成這副樣子,哼哼,你的功力和靈蘊,可就要歸本魔王所有了。”魔王哈哈大笑,他壓低了身體,將巨斧橫在眼前,得意卻又警惕地瞪著金蟬子。
金蟬子卻只是輕輕地牽動唇角,眼中的烈火絲毫未滅。
“未必?!?br/>
話音一落,金蟬子已然彈身而起,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九環(huán)錫杖。
錚――
九環(huán)無風(fēng)自轉(zhuǎn),震動著每一絲流動的空氣,引起一陣陣蜂鳴。他雪白的僧衣飛揚而起,上面已然沾滿紅黑血液。
――那是魔的血。
而于那紅黑的血液之中,亦透出些許朱紅鮮血,期間有金芒涌動閃耀,光華奪目。
――那是金蟬子的血。
僅是得道高僧的血便足夠香甜可口,更何況像金蟬子這樣,已然修行了萬年,又是如來佛祖門下第一號得意弟子。他的香,鮮美香甜得令所有的魔軍暈了頭。盡管,已然有至少八萬魔軍被屠,無數(shù)尸體及其斷臂殘軀堆積在地,但金蟬子散發(fā)出的血的芬芳卻足以令眾魔不顧一切地?fù)渖先ァ?br/>
得到他的血肉已然是極大的享受,更何況還有那至高無上的靈魄,只要吸食了它,便能得到強大得難以想象的力量。
然而,那些撲向金蟬子的魔眾卻早已然化為尸體,而他,就踩在這些魔的尸體之上,飛身躍起,手中九環(huán)錫杖直取魔王的咽喉。
魔是一種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的東西,他們的腦子通常很不好使,對于他們而言,對新鮮血肉的渴求和對力量以及權(quán)力的渴望遠遠大于自身性命的關(guān)注。所以,像“擒賊先擒王”這樣的道理,在魔這里,是行不通的。
也就是說,即使金蟬子斬下魔王首級,他的部眾,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可就算是這樣又如何?
為了守護那個人而流盡最后一滴血,這就是他金蟬子的使命,也是他活了萬年的意義所在。
“愚蠢!”魔王發(fā)出震天的咆哮,“你以為憑你的道行,就可以奪取本王的性命?哈哈哈哈哈,金蟬子,你囂張到此為止了!”
魔王突然張開雙臂,于他的身后突然生出六只頭顱八只手臂,每一個頭都兇相畢露,每一個手臂上都拿著不同的魔器。他哈哈大笑,忽然又于身體中衍生出另一個身體,又一生十,十生百,百生千,幻化而生出萬萬個魔王。這些魔王將金蟬子團團圍住,像一堵密不透風(fēng)的墻。
“他是我的了!”魔王向他的部眾發(fā)出大吼,“金蟬子是我的了!都給我滾!”
颶風(fēng)驟起,自魔王幻像圍繞的圈中呼嘯著向外。吹得那些魔眾東倒西歪,紛紛后退。
而那些魔王,亦全部跳起,潮水一般涌向金蟬子。
金蟬子沒有后退,更沒有半分遲疑,九環(huán)錫杖破空而來,以閃電之勢刺向重重幻像之后的魔王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