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許安平還不知道自己差點被人找茬,毫無所覺地站在人群角落,等待著宗門校武的開場。
宗門校武,每月都會舉行一次,入門半年以上且沒有外派任務(wù)在身的所有正式弟子,都必須參加,目的就是為了校驗弟子們的修煉進度,通過獎懲制度激勵大家勤奮修煉。
許安平成為正式弟子才一個月,自然不需要參加。
他來這里,主要是為了觀摩其他弟子的戰(zhàn)斗,以便了解自己的實力定位,順便增加戰(zhàn)斗經(jīng)驗與見識。
等了一柱香左右。
所有參加校武的正式弟子到齊,傳功長老鄭豐羽也親臨現(xiàn)場。
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后,鄭豐羽便拿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名單,安排幾位執(zhí)事開始清點人數(shù)。
清點完畢后。
一道不卑不亢的聲音突然響起。
“稟長老,弟子洛天樂,雖入門只有四個月,但也想?yún)⒓幼陂T校武,見識一下諸位師兄師姐的威武?!?br/>
聞言,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之聲。
“他竟真的是來參加校武的!”
“宗門校武只有前十名才有獎勵,否則參加了沒有任何意義,難不成他覺得自己有望取得前十名?”
“莫非,這段時間他挑戰(zhàn)贏了幾個人,就覺得所有師兄師姐的實力都不過如此?”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挑戰(zhàn)的那些人,不過都是些平庸之輩罷了,入門時間都不算久,實力也很一般,打贏了他們,就敢小瞧其他人,洛天樂這小子可真是太狂妄,也太無知了!”
“待會上場之后,我定會好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我們這些師兄可不是他有資格小瞧的?!?br/>
演武場前方的高臺上。
鄭豐羽目光轉(zhuǎn)動,看向人群中昂首而立的洛天樂,朗聲道:
“準了!”
“將洛天樂也安排進此次校武的陣容里,接下來,開始抽簽對戰(zhàn)?!?br/>
其中一位執(zhí)事立刻拿出一個深棕色的小木牌,在上面刻下洛天樂的名字后,放入了抽簽用的木箱里。
接下來。
兩位執(zhí)事開始一個個抽簽,確定大家的對戰(zhàn)順序,并一一唱念。
“甲字一號,年飛白?!?br/>
“甲字二號,牛歡。”
“乙字一號,虎安志。”
“乙字二號,柯飛躍?!?br/>
……
安排好對戰(zhàn)順序后,人群紛紛散開到演武場一角,另外一大片空地則作為對戰(zhàn)擂臺,同時安排四組對手捉對決斗,四位執(zhí)事則作為裁判。
隨著對戰(zhàn)的開始,人群中立刻爆發(fā)出一陣陣的歡呼喝彩聲。
戰(zhàn)斗一場接一場。
許安平神色肅穆,一絲不茍地觀察著對戰(zhàn)的雙方,并將自己代入其中一方,嘗試著在腦海中演練對戰(zhàn)。
宗門校武中,各位弟子使用的武技五花八門,但一法通,萬法通,許安平掌握著精通層次的三才劍法,對其他武技也能大致判斷出其層次。
他發(fā)現(xiàn),這五六十位正式弟子中,武技達到精通層次的,只有寥寥十幾位,而大多數(shù)人只是堪堪達到入門層次,甚至還有幾人只會一板一眼地施展著不合時宜的招式,偶爾還手忙腳亂,顯然連武技入門都沒達到。
“看來,單論武技,我確實已經(jīng)處于正式弟子群體里的中上層了。”
“修為方面,我的單臂力量達到了一百七十斤左右,屬于養(yǎng)力境中期到后期之間的層次,就算是那些養(yǎng)力境后期的師兄,比我也只是多出三十斤左右的力量,算不上多大的差距?!?br/>
“這些人之中,有的只擅長武技,有的只是修為突出,而兩者同時擅長的,目前來看,不超過十人?!?br/>
“所以,以我當前的實力,應(yīng)該有機會排到宗門校武的前十名?!?br/>
“其他方面,也就實戰(zhàn)經(jīng)驗或許有些差距了?!?br/>
許安平默默評估著。
這時,一陣議論聲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快看,洛天樂要登場了?!?br/>
“他的對手是韓騰,這下有好戲看了,韓騰雖然從來沒有取得過前十的名次,但也算一個知名的高手?!?br/>
“最關(guān)鍵的是,他可不是一個善茬,一向脾氣火爆,出手狠辣,說不定會將洛天樂打成重傷?!?br/>
“洛天樂這小子最近氣勢太盛,也確實該打壓打壓了,不然大家還以為我們這些師兄都不過爾爾?!?br/>
許安平轉(zhuǎn)頭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洛天樂和一名青年開始了對戰(zhàn)。
兩人各自手持木劍,在紅線劃出來的圓形擂臺區(qū)域內(nèi)輾轉(zhuǎn)騰挪。
“嘭嘭嘭!”
密集的沉悶碰撞聲接連響起。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一句廢話。
戰(zhàn)斗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激烈的戰(zhàn)斗,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高臺上的傳功長老鄭豐羽,也將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四海劍法,果然達到了精通層次,這小子的悟性確實不錯?!?br/>
“而且,八個月達到養(yǎng)力境,說明根骨天賦也不差?!?br/>
“只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終究欠缺了一些,明明沒有占據(jù)優(yōu)勢,還貪功冒進,急于求勝,三番兩次冒險進攻,這樣反而容易陷入被動。”
“看來,他很快就要敗了?!?br/>
就在鄭豐羽這樣想著的時候,洛天樂果然在一次進攻失誤后,被對手抓住破綻,一劍斬在了手臂上。
劇痛之下,洛天樂本能地痛呼一聲,木劍脫手飛出。
名叫韓騰的青年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反而馬不停蹄地一劍直刺洛天樂的腰腹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洛天樂要落敗時,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洛天樂陡然眼神一變,目光中滿是狠厲。
他身形稍稍一讓,整個人不退反進,迎著韓騰手中的木劍沖了過去。
“嗤!”
木劍雖然沒有開刃,但在強大的速度和力量下,也具備了不錯的殺傷力,瞬間劃破洛天樂的衣衫,并在他體表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刮擦傷痕。
皮肉向兩側(cè)翻卷開來。
血液開始向外涌出。
洛天樂對這一切恍若未覺,整個人沖到韓騰面前,左臂緊緊一收,握住并夾緊對方持劍的右臂。
然后,腦袋猛然后仰,蓄力!
“碰!”
洛天樂的腦門如流星一般,一記頭槌狠狠砸在韓騰的臉龐,將其砸得皮開肉綻,血液噴灑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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