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來,韓冬每天忙得暈頭轉(zhuǎn)向,連蜜月旅行都來不及安排。夏小麥因為懷孕的緣故,被韓冬強制性要求退役,并留在家中待產(chǎn)。
“英子,最近好嗎?”夏小麥捧著電話和錦衣兒通話中,房門在此時被韓冬用鑰匙打開,他走進門,滿臉疲憊的走向夏小麥,將她摟進懷中。
“挺好。你的害喜癥狀好多了吧?”錦衣兒斜倚在床頭,一頭烏黑的青絲被放了下來,隨意的披在肩頭上。
“嗯,最近這半個月已經(jīng)沒有害喜過了。孟巖厥的傷怎么樣了?”夏小麥轉(zhuǎn)身在韓冬的薄唇上親吻了一下,推著他往浴室里趕。
“傷口愈合得很好,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對了,兩個小家伙過幾天生日,你記得準(zhǔn)備禮物!”錦衣兒說道。
“那是當(dāng)然。我可是他們的小姨,怎么可能會忘記。我會挑選好禮物送寄過去的,不能親自去給他們過生日,我很抱歉。”
“沒關(guān)系,最重要的是禮物送到?!卞\衣兒在電話里賊笑道。
“你這沒良心的……可不許教壞我的兩個寶貝?!?br/>
“什么你的寶貝,那是我家的?!卞\衣兒一旦和夏小麥耍上貧嘴這套,兩個大人就會像小孩子一樣,沒完沒了的胡謅。
二人哈啦了一會兒,夏小麥忽然正色道,“英子,我聽韓冬說唐蜜在監(jiān)獄里瘋掉了……”
“……”錦衣兒沒有出聲,對于唐蜜,她沒有什么好說的,她有今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夏小麥和錦衣兒一同沉默了幾秒鐘,隨后又道,“自從你回英國后,沈傲風(fēng)住進了部隊……”
她還想說什么,不過想了想,還是決定保持沉默。錦衣兒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她不想她聽后覺得為難。
自從錦衣兒離開后,沈傲風(fēng)整個人沉默了不少,與家人幾乎斷絕了往來。他心里的痛苦,只有他自己能體會,而造成這一切的人,除了他本身的問題外,還有他家人……
在他尚未調(diào)整好心理的時候,他大概不想見到家里的人吧!
夏小麥嘆了口氣,忽然背后一雙長臂纏了上來,將他攬入懷中,“小麥……”
韓冬的話音剛落,薄唇就覆蓋上夏小麥的頸項間,順著她優(yōu)美的曲線,細細的啃咬,長指劃過她的領(lǐng)口,拉下她睡裙的肩帶。
“……嗯……”夏小麥不由自主的輕吟出聲,伸手按住韓冬的毛毛手。
“麥子?”錦衣兒正聽著電話,聽見夏小麥忽然曖昧不清的聲音,質(zhì)疑的拿開電話看了看,“喂,你丫的也太不厚道了吧?”
“英子,我……先掛……”夏小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韓冬搶走掛斷了電話。
“小麥,我都忍了快三個月了,你家妹妹就一點不想我嗎?我家弟弟可想得很……”說著,韓冬狼爪一伸將夏小麥整個人抱了起來,往房間里走去。
“韓冬,你輕點,小心孩子……嗯……”
“我正親著呢!你專心點……”
“……嗯……你怎么可以這么直接?”
“老婆,你家妹妹想我都流口水啦,我再不給她吃,她餓壞了怎么辦?”
“你……嗯……不要……停……”
韓冬曖昧的一笑,更加賣力的動起來。
房間里曖昧不清的啪啪聲伴隨著夏小麥忽高忽低的叫聲飄蕩整個房子里。夏小麥從來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她喜歡這么原始的表達方式。而韓冬,愛極了她在床上時的浪蕩嫵媚,這一切旖旎風(fēng)景,只屬于他一人。
斜倚在床上的錦衣兒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頓時無語。但是,夏小麥終于有了好的歸宿,她也很開心,一切好似做夢一般,她也擁有了自己的幸福。
只是,為什么當(dāng)一切都變得美好時,她的心竟開始不安起來。那份不安感,好似來自于靈魂深處,那樣的聲音……秦英,你說過會陪我一輩子,可不許抵賴……
傲風(fēng)?錦衣兒抬眸看向四周,并沒有看見沈傲風(fēng)的身影。她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一切都按照她預(yù)期的方向發(fā)展,她竟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實起來。不管是她對孟巖厥的愛,還是孩子,還是沈傲風(fēng)爽快的撒手,一切都來得那么的快,那么的干脆。
為什么呢?因為依照她對沈傲風(fēng)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松手的人。為什么當(dāng)他真的放手了,她的心竟那么的失落?
“錦兒?!泵蠋r厥噙著微笑走向她,她大喜,從床上跳了下來,撲向他的懷中。只有他的懷抱,才可以讓她心安,才可以給她溫暖,才可以讓她什么都不要想……
“你該醒了!”孟巖厥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么?”錦衣兒詫異的瞪大眼,怎么可能?剛剛還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人,竟一瞬間消失了。
“巖……”她的心莫名的慌亂,目光在房間四周開始搜尋孟巖厥的身影,但是,他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去了哪里。
錦衣兒驚慌失措的走出房間,四周靜悄悄的,仿佛從來沒有人居住過似的,有的只有她而已。
“遙遙,涵涵!”錦衣兒大聲的喊了一聲,沒有人應(yīng)答她。她頓時慌張的四處尋找,偌大的房子里,每一扇門機會都被她推開,卻看不見熟悉的人。
“這是怎么回事?”她一定是躺在床上睡著了,她一定在夢里,一定是這樣的。這個夢太可怕了,她想要快點醒來!
“秦英,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一切嗎?醒過來,好不好?……”
誰在說話?錦衣兒看向空落落的客廳,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那聲音好似通過空氣傳進了她的耳中,進入她的大腦。
那個聲音,她記得,是夏小麥的聲音。她要她醒過來?什么醒過來?他們不是剛剛才通了電話嗎?
逃避?!她沒有逃避什么,他們到底再說什么?
“她聽不見的!她潛意識里拒絕接受外界的一切東西,沉浸在她編制的世界里,你們必須多給她一些時間。”
孟巖厥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可是她循聲看去,卻見不到任何人影。錦衣兒伸手按住胸口,內(nèi)心一陣彷徨。
“丫頭,不準(zhǔn)再睡了,快醒過來,你聽見了嗎?”沈傲風(fēng)抓住躺在病床上一臉蒼白的人的手,那個人面容憔悴,雙目緊閉,眉頭緊緊的鎖著。
寬大的高級病房內(nèi)擠滿了人,韓冬,夏小麥,陳文斌,賀煒,安然,上官瑞,孟巖厥……他們每一個人都面帶凝重之色。
除了孟巖厥和沈傲風(fēng)的臉上有好幾處淤青外,其他人的臉頰上除了顏色,并沒有掛彩。
沈傲風(fēng)緊緊的握住病床上的人的手,回眸冷冷的瞪著孟巖厥,道,“你確定她的開顱手術(shù)做得很成功?”
孟巖厥撇了他一眼,完全不將他的怒火放在眼里,“我可以保證她的手術(shù)做得很成功,不會出現(xiàn)任何生命危險。她不愿意醒來的原因,只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兩道冰冷的目光在病房里相撞,擦出冰冷的火花。夏小麥看了二人一眼,立即圓場道,“大家都出去吧!給他們一些空間和時間?!?br/>
大家依次退出房間,孟巖厥最后一個離開。
來到病房外,夏小麥立即走到孟巖厥跟前,感激的道,“孟先生,謝謝你為秦英做的一切?!?br/>
“不用道謝,這是我身為大哥應(yīng)該做的事?!泵蠋r厥的目光越過夏小麥,看上上官瑞,二人眼神交流了片刻,孟巖厥最終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
“你的傷,無礙吧?”夏小麥擔(dān)憂的問。他臉上的傷是沈傲風(fēng)出手打的。自從那天的婚禮鬧劇發(fā)生后,秦英便失蹤了。
她和沈傲風(fēng)苦苦尋找了三個月,才查到點蛛絲馬跡。目光鎖定到孟巖厥身上后,沈傲風(fēng)便日夜蹲守在孟巖厥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最終跟到了盛世集團下的醫(yī)院。
當(dāng)沈傲風(fēng)得知秦英的情況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沖上前揍了孟巖厥一拳,孟巖厥不甘示弱,二人的身手又旗鼓相當(dāng),自然都討不了好處。
最后還是上官瑞及時出現(xiàn)制止了這一場混亂。然而更加令夏小麥吃驚的是這個人的身份,他竟然是秦英的親生父親。
“無礙?!泵蠋r厥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向窗戶的放向走去。安然和賀煒見狀,立即跟了上去,三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低聲說著什么。
病房內(nèi),沈傲風(fēng)半跪在病床前,“丫頭,我沒有毀約,我的確回去給外婆他們說清楚了。只是我沒有想到外婆竟然會那樣做,她背著我弄了個假新聞……我得知后,已經(jīng)盡快回到你身邊,想要親口想你解釋……你的電話怎么都打不通……我回到家里,找不到你,你就這樣失蹤了……我以為你--”
沈傲風(fēng)看著病床上的秦英,她的披肩的長發(fā)已經(jīng)不見,那光亮的頭顱上新鮮的疤痕深深的刺痛他的眼以及他的心,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難辨的道,“丫頭,對不起!我答應(yīng)外婆會一生一世對你好的,我沒有做到,對不起。你醒過來好不好?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你不可以這樣睡著不理我……你這樣子,讓我感覺好害怕,你知道嗎?”
病床上的人一動不動,面色蒼白,除了緊鎖著的眉頭,幾乎看不出活著的氣息。沈傲風(fēng)是那么堅強而剛毅的人,而此時,他的眼眶中竟有種氤氳霧氣,他抓著秦英的手放到嘴邊,無聲的親吻,兩行清淚滑出他的眼眶。
他是那么的痛苦與害怕。痛苦沒有保護好她,害怕就此失去她。他真實愚蠢,眼前的人是他一心想要愛和守護的人,怎么可以因為那樣的阻撓就動搖了呢?
如果,他一直堅持不放手,她就不會受到那些傷害,就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造成今天這種局面。
一切都怪他!
“丫頭,你醒過來,好不好?你可以怪我,打我,罵我……甚至可以不理我。但是,我們的孩子需要你醒過來,你知道嗎?”沈傲風(fēng)幾乎泣不成聲,鼻涕流進嘴里,隨著他張合的嘴,拉出絲線。
這三個月的不安與彷徨,在得知她的消息時暫時被關(guān)押于心底,但再見時,她竟是這幅模樣,叫他如何不痛苦,如何不自責(zé)呢?
那一夜的極致纏綿,宛如昨日,她是如此鮮活的存在于他的生命里。而眼前的她,如此的年輕,卻完全被死亡的氣息包圍著。
她是想要借此逃離這個世界嗎?沈傲風(fēng)越想越恨自己,他伸手重重的捶打著地面,一聲響過一聲,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痛一樣,一下一下的捶打著,仿佛這樣做,他的心便會好受些。
而病床上躺著的人,在他說出孩子兩個字時,有了明顯的反應(yīng),她的手指略微動了動。
孩子……她的孩子嗎?涵涵和遙遙……他們的孩子,孩子……
原本寬大的客廳一瞬間變得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將錦衣兒緊緊的包裹起來。這是怎么回事?
是夢嗎?這幾個月的記憶,都是在做夢嗎?涵涵和遙遙,他們不存在嗎?她和孟巖厥的愛,也不存在嗎?
可是,和他們在一起時,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溫暖,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
“不要……不要……”病床上的秦英忽然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在空中胡亂的揮舞。
沈傲風(fēng)見狀,立即用暫滿鮮血的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丫頭,我在這里,我在這里,別怕?!?br/>
黑暗中抱膝而坐的錦衣兒隱約聽到沈傲風(fēng)的聲音,他說他在,他說,不要害怕!她彷徨無助的心竟安靜下來,那些事,都是夢嗎?
因為太溫暖,所以她本能的靠近,真的只是夢嗎?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里,她竟意外的松了口氣?
為什么?難道她在夢里選擇了孟巖厥是因為她本能的要逃避傷害嗎?
只是,遙遙和涵涵,那么可愛的兩個孩子,怎么可能是夢呢?他們是那么的真實,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可愛,那么的愛她……
病床上的秦英緊緊的握住沈傲風(fēng)的手,將他的手壓在她的胸口處,眼淚順著她的眼角,不停的往外流。
“孩子……”她無意識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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