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故事的后續(xù)12
這里是再也待不住了,念初站起來:“我還是先走吧,你們慢慢吃?!?br/>
“坐下!”寧言書淡淡地說,但是不容商量。
念初倔脾氣卻也上來了:“寧言書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這種身份,待在這兒不合適!
寧言書坐著沒動。
“你別忘記你剛才說了什么……啊——”
寧言書猛地站起來,拉著念初沒受傷的那只手撞進他懷里,雙目相視,念初害怕地逃開,用打石膏的胳膊一推,寧言書不敢碰,讓她走到了門口。他追上去,將人壓在墻上,低頭深深地瞧她,似要透過這張皮相看清她的心。
“我恨你。”他低低道。
念初一顫,再也握不住包,電腦掉在地上,她動彈不得,低下頭,留給寧言書一個發(fā)旋,說了聲:“對不起。”
是應該討厭她的,她是個壞姑娘。
可其實,她沒聽懂他的意思。
恨就是愛,他生氣的是她居然自己扛下那么大的事,生氣的是她離開他后過得那么不好,生氣的是她將他拒之千里。
生氣的是,他只能這樣說著相反的話才能靠近她。
“你放開我。”念初已經(jīng)帶了哭腔。
她害怕,怕越過這一步就不能回頭。
這個男人的懷抱,她該怎么拒絕?
“不放?!睂幯詴斊鹆藷o賴,剛才是誰說以后再也不見的?
他壓低了身子去瞧她的臉,才發(fā)現(xiàn)這丫頭真的是哭了,接骨那么疼的事都沒掉過一滴眼淚,這會兒被他壓在墻角居然哭得那么傷心。
可他沒退開,就這樣瞧著她,倒是希望她繼續(xù)哭。
念初手使不上勁,改用腳踩他鞋,踩出兩枚臟兮兮小腳印,是越來越難過,看著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臉,她求饒:“我希望永遠不用再見到你,拜托,放了我,成不成?”
圓桌頂上一盞罩著竹籠燈罩的燈,燈光泛紅,美化了食物和環(huán)境,卻照得寧言書面色陰冷,額角一條青筋蜿蜒凸起。
這時候,消失很久的湯靜嫻突然回來了,她雙手捧著一個精美蛋糕,頭頂落滿了白白的雪粒子,估計是一路跑來的,寒風吹紅了小臉,也融了雪,她的頭發(fā)濕了,里外溫差大,頭頂冒白煙,人卻很高興,門一拉開就喊小寧哥,張口一團白氣:“祝你生日快樂!”
然后,瞧見了角落里幾乎是抱在一起的男女。
湯靜嫻的笑容僵掉。
寧言書伸手將念初擋住,側(cè)頭對湯靜嫻說:“小嫻,麻煩你先走,我就不送你了。”
蛋糕上的蠟燭跳了兩跳,不知為什么滅了。
念初小小掙扎,寧言書壓住人,湯靜嫻愣了幾秒,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
她說:“好。”
她放下蛋糕,拎了包,轉(zhuǎn)頭匆匆離開,眼角滑下一顆淚,閃著晶瑩的光掉在地上。
這一隅,終于安靜。
***
念初感覺一切是那么的糟糕,她很糟糕,這個男人很糟糕,他們的相遇很糟糕。
寧言書緩緩松開她,稍稍后退一步,喉頭干澀地解釋:“小嫻是海洋哥繞著彎的親戚,這些年和我們一道玩,把她當小妹妹看,你別誤會。”
念初抹干眼淚,說是我失態(tài),我能走嗎?
寧言書搖搖頭,拉著她坐回桌上,他讓人上酒,話說得意外謙卑:“今兒我過生日,你陪陪我成么?”
念初緊緊攥著手:“可我想走了,真的?!?br/>
服務生送上來一瓶茅臺,寧言書給自己倒上,仰頭喝干,再倒一杯,他說:“我心里不痛快,丫頭。”
丫頭。
這一聲,隔著千山萬水。
念初終于坐下來,也給自己倒?jié)M,她早已戒酒,為了他破戒。
酒很香,心很苦,所以酒也變成苦的。
她說:“我心里也不痛快,寧言書,我們分手很久了。”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還沒分手,不是嗎?”
這一問,倒將念初問住了。
寧言書端著小巧的酒杯一飲而盡,酒上頭,可眼神卻越來越清明,瞧著愣怔的女孩:“沒有?!?br/>
“是你自己走了?!?br/>
“我沒同意?!?br/>
“你欠我一個解釋?!?br/>
念初再喝一杯:“我不喜歡你了?!?br/>
“呵?!彼?,“誰信?”
沒人信,大院那幫人不信,可又說不出其他原因。
念初紅著眼:“反正就是這樣,我沒那么偉大,受不了你總是離開我,我想要的愛情不是這樣,你也不是我最好的選擇。”
“分手也可以,只要你好好說,我寧言書不是放不下的人,為什么要賣了房子跑這兒來?”
念初看著他:“所以你真是為我來的?”
寧言書不做聲。
“回去吧?!蹦畛跽f,“回去吧?!?br/>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他握住她的手,“告訴我。”
“沒有?!蹦畛蹀_,主動給他倒酒,“當初走得不明不白,確實欠你一個告別,今天喝完這場酒,咱倆徹底斷了,來,干杯?!?br/>
她舉杯,等著他。
寧言書安靜了許久,直到她快握不住酒杯。
他也端起酒,兩個小玻璃杯輕輕一碰,誓言就立下了。
各自仰頭喝干,念初笑著說:“謝謝?!?br/>
寧言書垂下眼,囫圇點了下頭。
***
這一晚,寧言書徹底喝醉了。
念初從包里翻出魏天的名片,讓他來接人。
陳曦跟著一塊來的,下了車和念初說:“你真行。”
念初也上了頭,強撐著裝沒事人,還沖陳曦笑了一下。
陳曦這時沉了臉,說她:“心有多疼只有你自個知道?!?br/>
“不疼?!蹦畛跽f。
魏天架著寧言書出來,對念初說;“上車,哥送你回家。”
念初搖搖頭:“我自個能走?!?br/>
陳曦拉住她,她掙開手,終于忍不住吼了聲:“求求你放過我吧!”
魏天和陳曦站在雪里,對看一眼。
念初又笑著道別,指著不省人事的寧言書:“說好了,以后都別見,這事兒翻篇,回去吧?!?br/>
她叫的車到了,還是那樣艱難地挪進車里,面上看不出半點酒意,道了聲師傅好,再也沒回頭。
陳曦望著越走越遠的車,狠狠打了寧言書一下:“我讓你別急別急!寧小二你這是干什么呀!”
寧言書閉眼躺在后座上,迷蒙之間喚了聲:“念初。”
魏天拉住陳曦,嘆了口氣,說:“先回去吧?!?br/>
載著念初的車駛出胡同,車上的女孩埋著頭,無聲地在哭,唯有抖動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悲傷,前頭司機遞過來一盒紙巾:“姑娘,擦擦吧?!?br/>
……
第二天,念初去了趟大恩寺。
山中寂靜,偶有信徒上山,大殿上跪著一個女孩,聽和尚敲木魚,一聲聲,心中漸漸平靜。
南春碎碎念:
湯老師有點暖~明兒見~晚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