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方依云洞府內,三人盤坐與蒲團之上。
“看氣色,白凡少俠恢復的不錯!狈揭涝瓶粗追驳纳裆f道。
“這還是托方姑娘得福,不然在下可能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卑追部蜌饣貞。
“其實今天把你們都叫來是有事相告的!
“愿聞其詳!
“不知白凡少俠可知白云宗每隔五年的就會進行一次弟子選拔的事?”
“之前聽牛山他提起過,算是略知一二!
“那就好,如今再過幾天就要開始選拔了,不知道白凡少俠可有興趣?”方依云詢問道。
“榮幸至極,之前就一直想來修習修真之道,但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來的。”
“如此甚好,那接下來這幾天,你和白琳就好好準備一下吧!
“方姑娘,在下還有幾件不明白的事,還望解答!
“白凡少俠請說!
“第一件事,之前聽聞方姑娘在第一次見到小妹時,就仿佛對她格外看中,想必也是看中了她的天資了吧?”
“白凡少俠是說白琳小師妹的靈根嗎?確實,當時無意中測試了一下她的靈根。”方依云頓了頓。
“但是對于白凡少俠你,我看不出來。不過能在蘇醒后,一夜之間恢復如初,想必也有過人之處!
“是這樣嗎?”白凡略微沉思片刻,又說出了第二個疑問:“第二件事就是,關于白云宗的選拔要求,雖然之前聽聞牛山兄弟說過,但也是只知道個大概!
“這個其實也不是秘密,白云宗主要分為天地人三院,每個院的選拔標準其實是不一樣的,地院看中對于氣的適應,人院看中對劍的適應,天院的選拔...”說道天院,方依云有些說不上來了,只能搖頭道:“天院太過特殊,之前幾次選拔時還收過不可能成為修者的凡人!
“最后一個疑問則是,關于趙國的國師錢玄,不知方姑娘可否認識?”白凡回想起之前在京都遇到的種種,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有所耳聞,但不知道其來歷!狈揭涝颇计痰馈
“其實在凡人成為修者后,幾乎都不會參與那些凡間瑣事了!
白凡神色有些失望,旁邊的白琳給他打氣道:“哥,等我們修成之后,一定能打敗那錢玄的!”
白凡苦笑,心道:‘你是可以修煉那神通道法,但這并不代表我也能啊...’
“那你們還有沒有什么不明白的?”方依云又問了一次,見白凡與白琳都沒回應,又道:“既然這樣,那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等到選拔那天,我在將你們送到主峰進行考核!
事情交代完畢后,三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
幾天后,白云宗主峰,齊云山上,白云殿前。
這里聚集著的大多都是十五六歲的孩童,細數(shù)之下,大概有二三十來人,有男有女,他們大多都對于眼前的景象十分好奇。
白琳與白凡也在這群孩童中,白凡的年齡算是這些人中比較大的。之前方依云就已經(jīng)將他兩帶到這里來了,期間,方依云還特意叮囑白琳不可使用法術。
這一年的時間里白琳的修為已經(jīng)從筑基晉級到開光境初期了,當進入開光境后,白琳眼里的世界也發(fā)生了變化,能看到一些以前不能看到的東西,最為常見的就是一些山靈鬼魅,以前看不見,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看見了。
這時人群前面的一個身穿白月道袍的道士,上前說道:“來這里的原因之前也和各位說明了。接下來我就介紹下選拔內容吧!
“選拔考核很簡單,看到山崖邊那座木橋沒,第一項考核只需要你們能走過那座木橋,就能通過!蹦前自碌琅鄣牡朗恐赶虬自频钣疫吷窖绿帯
山崖邊上有一座懸空吊橋,另一頭連著另一座山頭,吊橋在山風中時而搖擺不定,險峻非常。
那道人帶著眾人來到了吊橋前,說道:“時限是明日辰時,若是到時沒有通過吊橋,或是被吹落山崖,或主動放棄的則算考核失敗。不過不用擔心,即使被吹落山崖,我們也會在第一時間將你們救起!
其中幾個男孩,忍不住往懸崖望去,只能看到白云縹緲,嚇得雙腿發(fā)軟,有些支撐不住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白衣道士看了眼那幾個坐在地上的男孩,眼里露出一縷失望,搖了搖頭,又開口說道:“期間若是各位想要放棄考核,回歸世俗,我等也會如愿將各位送回,言盡于此。”
說完那道士便騰空而起,御風離去。
看的那群孩童目露精光,原本有些被嚇的想要回家的恐懼也被向往所取代。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在天上飛來飛去那就好了!
“是啊,那樣我也算是仙人。”
眾人此時腿也不在顫抖了,一張張小臉盡是興奮與向往的看著那白衣道人飛離的方向。
不多時,就有人開始往那吊橋走去,白凡與白琳也正要動身,這時則被一道儒雅的聲音叫住。
白凡轉身,發(fā)現(xiàn)叫住自己的是一個身穿灰色布衣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
“我叫昊明,一介平民,可否與兩位交個朋友?”昊明向白凡兄妹作揖道。
白凡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前來搭訕的少年,清秀的面容,頭上插著一根木質的發(fā)簪,手握折扇,一身毫無修飾灰色的長袍反而讓他平添幾分儒雅。
“白凡,她是我妹妹,白琳。”白凡回禮介紹道。
“那白兄,不知之前可否聽說這齊云山的神仙之說?”
“有所耳聞。”
“在來這兒之前,我也只是聽說,直到前天我還在再湖邊磨墨練字時,一個道人來到我桌前,說與我有緣,問我是否愿意學習神通道法!
“直到現(xiàn)在,我算是信了。”
白凡只是輕笑。
由于昊明較為熱情主動,三人雖然只是剛認識,但也很快就聊開了,就這樣邊走邊聊,結伴一起走向吊橋。
這條吊橋說不長,大概也就十里,正常人走完也用不了一天,但問題在于,在這條橋上行走很困難,不是因為它險峻,也不是因為周圍的山風,而是因為身體。
踏上橋的那一刻,眾人都莫名感到一股沉重感自身上傳來,剛開始還好,但是越往前走,這種沉重感就越明顯。
半天已經(jīng)過去,此時已是午時,太陽正烈。
赤陽的炙烤,山風的吹襲,木橋的搖晃,身上的重力,每一樣無時無刻都在折磨著橋上的孩童。
最開始沖在前面的幾個,有好幾個已經(jīng)被重力壓的只能趴在橋上爬行了,后面的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超越前面的人了。
還沒到一半的行程,漸漸的有人開始放棄,有人在途中被吹落吊橋,有的則是直接被重力壓暈,被迫退場。
而這一切對白琳仿佛沒有任何影響,就像平常一樣,但是白凡卻開始慢慢落后,跟不上白琳的步伐。
旁邊的昊明,也同白琳一樣,白凡見狀,心有所感,也只好讓他們先走。
“哥,你怎么了?”白琳有些擔心的詢問著已經(jīng)停下腳步的白凡。
“我沒事,你和昊明兄先走吧,我隨后就會跟上。”說罷,他開始盤坐行氣,恢復體力。
白琳看著白凡有些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忍。
旁邊的昊明說道:“白琳小妹不用太過擔心,這四周有白云宗的修士把守,不會有事的,而且這本是一場考驗,你要相信你哥!
聽了昊明的話,白琳沉默了片刻,便開始繼續(xù)前行,昊明也看了一眼后正在調息的白凡后,也跟了上去。
又是半日過去,已經(jīng)近夜了。
此時橋上剩余的五人。而白琳與昊明早已通過了吊橋到達對面的山頭。
但是白凡,卻還停留在橋上,算起來他是這五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已經(jīng)走完了四分之三的路程,而其他人,最多也只是停留在二分之一處。
即使是這樣,白凡也同其他人一樣,已經(jīng)被壓得趴在了橋上,此時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更別提打坐行氣了。
在這后半天里,白凡一邊行走,一邊全力運轉體內真氣,來抵御這股不斷增強的壓力,開始還是有點作用,但是越到后面,壓力越大,效果也就微乎其微了,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由于過度的消耗,白凡此時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強烈的困意不斷侵蝕著他的神經(jīng)。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過去!”
疲憊不堪的白凡直接咬破自己舌尖,嘴里一甜,隨后便是舌尖傳來的疼痛,這也讓困意減少了一點。
“不能在這么下去,需要想個辦法保持清醒!”
白凡以這種趴著的姿勢,進入吐納,意念微動,調用體內為數(shù)不多的真氣,不斷的在體內經(jīng)絡中運轉,讓自己保持清醒。
漸漸的,在這種高壓下,白凡體內的真氣也開始慢慢發(fā)生了變化,開始向先天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