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李先生。」
「客套話就不用講啦,來,坐。」
傍晚時分,接到林耀東消息,馬不停蹄趕來的大東,抵達了屏山別墅。
簡單的兩句寒暄,等到大東落座后,李文航手捧著茶杯,輕聲發(fā)問。
「聽耀東講你好像有合作要談,咩合作?。俊?br/>
沒有多余的客套寒暄,李文航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見李文航表現(xiàn)這么直接,大東索性也不兜圈子,干脆道:「分部同洪興間也打了小半個月,看樣子馬上就要塵埃落定,我這次想找李先生合作的事就是,希望李先生能和我們東英一起聯(lián)手,押寶洪興?!筞.br>
「押寶?」
李文航眉頭斜挑,嗤笑著問道:「你打算怎么樣押寶啊?」
大東對嗤笑聲恍若未聞,平靜的沉聲答道:「實話同李先生講,洪興同分部間的這場大戰(zhàn),在我看來勝負已定,因為被警署一哥盯死,導致出了財政問題的分部,既沒有短期內打垮洪興的能力,也沒有長期同洪興對決的能力?!?br/>
「照現(xiàn)在這個趨勢打下去,最多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分部就會全面潰敗,在我看來與其到時讓洪興獨享分部的地盤,還不如趁現(xiàn)在勝局不穩(wěn),我們直接押寶在洪興身上,聯(lián)手圍攻分部,這樣在分肉時,我們也能搶奪更多話語權。」
等到大東講完,李文航抿了口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這出乎預料的冷漠表現(xiàn),讓大東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
這個李文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眼下聯(lián)手洪興圍攻分部,打著同盟的幌子,盡量提前割下更多肉,自己的這個辦法,應該是沒有半點疏漏才對,先前他找上三聯(lián)藍鯨時,他們兩家也是一拍即合,都是同樣的提案,怎么現(xiàn)在到了李文航這邊,卻是反響平平呢?
大東實在是猜不到李文航的想法,只能強忍好奇,等著答復。
李文航撂下手里茶杯,看了眼目光中滿是疑惑的大東,笑著擺了擺手。
「你覺得分部會輸,可我覺得這事還不一定,更何況我這人不喜歡賭,所以合作押寶洪興的事,還是算了吧,大東,你還有別的事要談咩?」
大東還在琢磨李文航為何會回絕,此時突然被「點名」,下意識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耀東啊,替我送客。」
沒有期望中的更多解釋,李文航干脆的下了逐客令。
而大東雖然心底還有很多疑惑沒能揭開,但面對前來「清人」的林耀東,他也只能無奈的站起身,向李文航告辭。
返回東英堡的一路上,大東心不在焉的開著車,還在反復思索。
可不論他怎么想,卻也想不明白,究竟哪出了紕漏,李文航又為何要回絕。
其實別說是跟李文航相處時日不多的大東,就連林耀東也猜不到李文航方才為何回絕,所以在送走大東,返回到客廳后,他立馬帶著疑惑發(fā)問。
「航哥,大東的方案可行度很高,咱們?yōu)槭裁匆亟^啊?」
李文航倚在沙發(fā)上,樂呵呵的問道:「你想不通?」
林耀東搖搖頭,他確實想不明白。
「方才大東提到了個詞,叫押寶,我問你,押寶這事,怎么才能賺得多。」
「那自然是賠率高,就賺得多……」
林耀東將話說到一半,忽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文航。
「航哥,你該不會是想去押寶分部吧?!這,這能行嗎?」
「有咩不行?我覺得分部挺好的,比起成天對著蔣天生那個老狐貍,還是對付蔣天養(yǎng)這個直
腸子要輕松的多,借著這個機會早點讓洪興滾蛋,讓蔣天養(yǎng)去接洪興的招牌,對我們來說,可是好事來的?!?br/>
李文航嘴上說的輕松愜意,可林耀東卻還是無法茍同。
「如果單看未來,讓有勇無謀的蔣天養(yǎng)接過洪興正統(tǒng)大旗,對我們來說的確是件好事,可就跟方才大東講的一樣,分部如今已被警署一哥徹底盯死,他們的資金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同洪興斗下去,他們贏不了??!」
「大東說分部不可能贏,那是因為他代表的是東英,我講能贏,是因為我代表的整個和義安!說分部缺錢,那我就給他點錢,說分部沒有短期內能終結洪興的戰(zhàn)力,那我就給分部這份戰(zhàn)力?!?br/>
李文航從懷里拿出煙盒,倒了顆煙出來,隨后略顯隨意的又補了一句。
「還要啊,耀東,方才我問你的問題,你答錯啦,押寶這種事呢,不是賠率高就賺得多,而是能操縱勝負的莊家,才賺得多。」
「啪嗒?!?br/>
用火苗點燃了香煙,李文航美美的吸了一口,林耀東則是坐在沙發(fā)上,仔細琢磨著李文航的話,怔怔出神。
抽了兩口煙,李文航輕輕踢了下林耀東的小腿肚子。
「行啦,別想啦,你還有件事沒做呢?!?br/>
林耀東回過神,下意識問道:「什么事?」
「替我聯(lián)系車寶山,說我有筆生意同他談嘍!」
尖沙咀的太子拳館外。
車寶山低著頭,眉頭緊皺的從太子武館走出。
方才,盡管他一再相勸,可太子終究還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不愿意對昔日的同門兄弟出手,而分部沒了這個頂級戰(zhàn)力的做支撐,似乎連最后一個能短期擊潰洪興的希望,也似乎徹底破滅了。
還有什么辦法能拯救分部?
畢生以完人為目標的車寶山,本來一向什么事都能從容應對,可此刻,他仿佛卻真的見到了人力的極限,洪興像是堵推不塌的高墻,死死的攔在了他和他的萬人夢之間。
好好想想啊,車仔,或許還能找到出路的!
車寶山心底不斷給自己打著氣,大腦在飛速運轉。
可還未等他想出辦法時,手下的一個小弟,卻忽然拿著大哥大湊了上來。
「有電話啊,大佬,好像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的?」
車寶山一怔,從小弟手中接過大哥大,同時皺眉問道:「是誰打來的?」
「對方說是和義安的林耀東……」
和義安!
這三個字就像是道驚雷,在車寶山耳畔炸響。
他猛然間來了精神,心中陣陣激動。
是啊,和義安,自己怎么把和義安給忘了!
如今整個港島江湖中,若說誰還有能力讓拉分部一把,似乎就只剩下了已成為新界地下皇帝的和義安龍頭,李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