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曾疏再次受打擊的是,家里的唯一一套鑰匙在早上辛語拿走的她的包里。啊,那家伙要什么時候才回來?也不知道她今天過得怎么樣?她把菜兜子放到地上,蹲靠在門上,突感的落寞讓她猛得站起身來,她不能這樣,她又匆匆出了小區(qū),走到街上,落黃的街景趁著余暉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可是她沒想到從那油畫般街道上第一個走過來的人竟然那老師,他居然剛買完菜回來。
啊,要不要這么背,她又趕緊轉(zhuǎn)身回到小區(qū),結(jié)果一男子正出來遛狗,那比她身子還寬的藏獒,她倆差點來個親密接吻。
“同學你沒事吧?”曾疏被嚇得癱在地上,菜也滾了一地。比起那藏獒。這藏獒的主人還算溫柔。然而沒等那主人過來扶起她,她被一個從她后面過來的人扶了起來。
“是你,啊不,老師。”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不是早就出來了,怎么還沒回家?”老師把她扶起來,就又彎下腰幫她拾著菜,并示意那藏獒的主人她沒事,讓其先走了。
“沒沒沒,能有什么事?!?br/>
“真的?”
“恩?!?br/>
“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和老師說?!?br/>
“好?!?br/>
哇,那老師剛走,曾疏才敢大口喘氣,結(jié)果沒走幾步,就被人摟住了脖子。
“呀,剛才那人是誰?”
曾疏不用扭頭了,看見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曾疏就知道是誰了,就怕她扭頭看見自己的臉也會被嚇一跳。
“你們學校的老師,你都不認識?”
“沒見過。”
“我也今天才見到?!?br/>
“我發(fā)現(xiàn)你頂上我這張臉后,桃花運來了哈?!?br/>
“你腦瓜子想什么呢?她看我是老師看學生的眼光。”
“不管怎么樣,你拖我的福跟陌生男子說上話了吧?!?br/>
“你再說。”曾疏抬起拳頭,看見對面的臉,只能把拳頭越握越緊,然后放下。
“呀,原來時這種感覺啊?!?br/>
“什么?”
“一個矮子摟一個高個,竟然這么難受?!毙琳Z撤下她的胳膊,故意抖了幾抖,沒等曾疏生氣,辛語就又撒嬌地笑著說:“還不樓上我?”
以前還沒這么大的感觸,現(xiàn)在這樣看見自己那滿是痘痘的臉,還那樣笑著的時候,曾疏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自己什么時候丑成這般模樣了,這要天天這樣看著自己的臉,她還能活下去嗎?她突然有些同情辛語,但更同情自己,狠狠地摟上了原本屬于自己的身體。
曾疏在廚房做飯的時候,辛語就在邊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抱怨,她今天在公司差點沒死,一片片盲文,處處都能發(fā)生事故似的。
“姐啊,這樣下去,我被你們公司辭退了怎么辦?”
剛要放到餐桌上的菜,曾疏停頓了一下,又假裝沒事的迅速放下?!皼]事,天無絕人之路。你姐我又不是除了那份工作就找不到別的工作了,男朋友難找吧,工作還能難找了?”
“就是,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辛語開始肆無忌憚地動著筷子,又一臉無事人的樣子。
這家伙居然,曾疏還想她怎么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還知道擔心她了,結(jié)果也就是嘴上說說。
晚上曾疏熬了會夜,把辛語白天沒能處理的事情,能在家處理的都處理了,早上又起了個大早看了一遍郵件。然后迷迷糊糊就走到了衛(wèi)生間,刷牙的時候也沒在意,洗臉的時候那不光滑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抬起頭來,卻生生又嚇了一跳,她這是回來了嗎?
臉都還沒洗干凈,她就準備把辛語也拉起來看看,只不過還沒敲到辛語的房門,辛語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大早上的,你急哄哄的要干什么?”辛語一只眼閉著,一只睜著,還沒睡醒的樣子。
“呀呀,我們變回來了?!?br/>
“什么?”辛語一下眼睛全睜開了,還雙手拍了拍臉,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正沖她搞怪的人是她姐沒錯。她雙手拉了拉曾疏的臉,那全是疙瘩的質(zhì)感,嗯,不是她的。她突然笑出聲來,又含羞的搓了搓自己光滑的臉蛋,不能再滿意的樣子。
曾疏看她那樣子可是生氣壞了,拽著她的耳根子說,還不快去洗漱?
能變回來,辛語可真是美了,一邊刷著牙還一邊哼著歌。但昨天經(jīng)歷的那些真的都是夢嗎?曾疏打開手機,日期顯示10月31日星期二,星期一的的確確已經(jīng)過去了。
人生中需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的,但生活有時候就已經(jīng)幫我們做好了篩選,比起去思考那些搞不清的問題,曾疏現(xiàn)在最該想得是,去了公司要忙個底朝天才能把昨天辛語惹下的霍亂填平。她比辛語早出門了些,急急地趕去公司。
被換回臉后的辛語心情非常好,出門看見一個正好遛完藏獒的男子,還一臉笑意地彎著身子跟那藏獒打招呼。那男子一下傻眼了,這姑娘昨天跟今天的變化還真大。
老姐臨出門給她撂下了200塊錢,說是一百給她零花,一百讓她有機會還給昨天那個男老師。辛語知道她姐昨天定是翻她的錢包了,哎,不該讓她發(fā)現(xiàn)的。辛語撓了撓頭發(fā)??墒悄莻€老師她真的能碰見嗎?不過要是真碰見,能給她姐搭個橋就好了。
辛語一邊拿黃薇的手機看著易烊千璽在世衛(wèi)總部為呼吁反艾滋病歧視的英文演講,一邊又不斷地想那老師的事。
“你還沒看???”黃說。
“沒啊,那天看了一半,老姐就把她手機奪了?!?br/>
“那你昨天怎么沒管我要。”
“昨天,昨天不是遲到了,弄得我什么心情都沒有了?!?br/>
“你姐這是又犯什么病了,因為成績單的事?”
“哎,就該我自己瞎簽的?!?br/>
“不過,我們烊烊帥吧?!?br/>
“不帥。”
“你再說一句?!?br/>
“是帥炸。”
“這還差不多。”
“對了黃,咱們學校有新來的帥哥老師嗎?”辛語看完把手機還給了黃薇,側(cè)身趴在桌子上,為何看易烊千璽說英語就能看下去,但對下節(jié)課的英語課卻一點都提不起興趣。尤其昨天去替她姐上了一天班,全英文的郵件還接到外國人的電話,她都不知道她怎么挺過來的,現(xiàn)在跟她提一點英語她都煩。而黃薇還一遍一遍地在草稿紙上背著單詞,但聽到更吸引她的話題后,果斷放下了筆。
“有嗎?我怎么沒聽說,要不就是那男的不夠帥,影響力不夠?!?br/>
“可能是吧?!?br/>
“你這是怎么了?除了廖原,還沒見過你對哪個帥哥感興趣?!?br/>
啊,她的廖原,她今天還沒見過她呢。她抽出英語課本,起身在她后桌鐘曉的書垛上拍了拍,右眼一個向外的眼神,鐘曉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拿出他自己的英語課本,說不出情愿不情愿只能說是習慣了他這個前桌這個樣子。
廖原在隔壁班最后一排,正好靠著窗戶,一般下課沒事的時候他都在他的位置上坐著,而辛語便常常在自己班里坐在鐘曉的位置上偷偷看他,有時候不是很能看見就身子使勁往后仰,雖然很少能看見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而他正好微笑的樣子,但只有一次就夠了,那足是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一個假期的儲糧。不知道為什么那時候沒有想過高中畢業(yè)后會再也見不到那個喜歡的人,也許當初的時間都不夠用來喜歡。
因為...你看,你看,上課鈴又已經(jīng)響了,對過班的門哐當一聲無情地關(guān)上了。為什么?他就沒看過來過一次呢?
“回過神來吧你,膠原蛋白來了?!秉S薇拿筆敲了敲還在瞅著外邊的辛語的腦袋。
辛語無奈回過頭來,但是這個新名詞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的?膠原蛋白?
“what?”
“你還what?昨天你就怪怪的,周末搬了兩天家,就把你累成這樣了?跟變了個人似的。膠原蛋白不是你昨天起的?”
黃薇這一聲大嗓門,成功的將膠原蛋白引向了她們這里。
“某人昨天還沒長教訓嗎?”膠原蛋白使勁斜瞪了辛語一眼,辛語表面穩(wěn)穩(wěn)接住,心里卻暗暗在想,昨天難道老姐也惹她了?不可能吧,老姐英語那么好,還招架不住她?
還是上課重要,膠原蛋白警告過她,就攤開書開始講課了。辛語聽著她說的那些英文,就想起昨天在老姐公司那難堪的畫面。
好不容易找到她老姐的座位,沒一會兒就接了個老外的電話,只聽懂對方說的“hello”,其他的她只能一次次回答“pardon...pardon”,周邊老姐的同事都看她,那眼神們都好像在說:“今天她怎么了?”,最后她只聽出來對方生氣的語氣,然后掛了她的電話。她沒敢告訴她老姐,一是覺得丟人,二還是丟人,三也還是。那一天她耽誤的事是不是還能挽回?又是不是給她老姐帶來麻煩?她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頭痛。
“你怎么了?”
“pardon”辛語都沒搞清楚剛才誰說了話,說得什么,不自覺地就說出了那個英語單詞,看來她真是入魔不輕。
“what?”她此刻的同桌南兮一臉驚訝,真不知道她剛才在想什么,那一臉愁容,讓人心疼的樣子。
“少給我拽。”
“你先說得。”
“我錯了?”
“不,我的錯?!?br/>
如果這世界上的女孩有因為這個不能惹,因為那個不能惹,那辛語是屬于什么狀況下都不能惹的人,南兮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