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來到了霞落峰,只有十天不見,白熙感覺這里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正殿進進出出一些穿著黑白鎧甲的人。
他還在攻打其他仙宗嗎?
白熙回了寢殿,雪憶則去找了蕭暮。
白熙摸了摸脖子不再發(fā)光的項鏈,有些事該做了,她也應(yīng)該離開蕭暮。
她想知道為什么蕭暮會那么做,可蕭暮不告訴她,他說那些人該死。
該死嗎?她不想以后的命運只是隨意憑借一個人的想法去決定,她可是最自由的女修,她想離開。
“熙熙,外面玩夠了?”蕭暮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拉著白熙的手問道。
“嗯嗯?!卑孜觞c頭,笑道“再玩下去,恐怕我爹爹和你哪兒告狀的人恐怕就排不到盡頭了?!?br/>
“那又有何妨,我早點處理完事情,今晚我有話和你說?!笔捘簩櫮绲墓瘟艘幌掳孜醯牟弊?br/>
白熙望向他的眼睛,同樣說道“我也是,我也有話說?!?br/>
“那晚上見!”
白熙微微點頭,目送他離開,那燦爛的笑臉?biāo)查g消失了。
她起身去了廚房,開始親手做桂花糕。到了晚上,才做好一份勉勉強強能看的。
正好蕭暮那邊處理好事情,白熙端著自己做的點心去找他“鐺鐺鐺,嘗嘗吧!”
坐在她對面蕭暮拿起一塊放在嘴里,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很不錯?!?br/>
白熙內(nèi)心升起一絲驕傲“那就好?!?br/>
她慢慢收起笑容,認真道“其實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的?!?br/>
蕭暮將口中的糕點吃完,笑道“放心,只要是合理的事我都會幫你的。”
“我想離開了?!?br/>
蕭暮笑著點頭“那你想去哪兒?過些日子我陪著你一起?!?br/>
白熙的表情變得猶豫和一些為難“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在這兒打擾你太久了,我該離開霞落峰了。”
蕭暮此時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可是還維持著臉上的平靜“然后呢?”
“今日也算和你告別,我會來看你的。”
“錯了。”蕭暮自嘲的笑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這里,而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對嗎?”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這些日子我總會有些莫名惶恐?!卑孜鯎u了搖頭,冷靜解釋道“我想出去散散心?!?br/>
蕭暮緊張道“你在惶恐什么?你是望月宗大小姐,是我捧在手心的人,于內(nèi)我什么都縱著你,于外我讓雪憶和你一起胡鬧。”
“你還有什么不滿意呢?”
白熙搖了搖頭“沒有什么不滿意,我只是想離開而已,而且這是我的自由?!?br/>
蕭暮身子開始劇烈顫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聲被捏碎了,聲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意“熙熙,你就是學(xué)不乖!你能有什么自由,你的自由還不都是是我給的,我還真是太縱容你了!”
白熙錯愕抬頭,看到那雙充滿痛恨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別出寢殿了?!笔捘阂粨]手,整個寢殿都被封鎖“除了我,誰也不能進出?!?br/>
“你要軟禁我?”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要冷靜一下?!笔捘毫⒖剔D(zhuǎn)身離開。
白熙將手邊的糕點朝蕭暮砸過去“你個混蛋。”
蕭暮頭也回的離開,他沒有走遠,只站在殿外他看向漆黑的天空。
白熙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她現(xiàn)在才貌似明白了一些事。
自己根本就是一步一步落在蕭暮的圈套了,自己之前是真心把他當(dāng)作師兄和一起對付辭朝的朋友,可是他卻在想如何一步步讓自己成為籠中雀。
一日又一日關(guān)禁,白熙早已無心打理自己的妝容。蕭暮還是一如既往和她一起吃飯,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和她說話,回應(yīng)他的只有白熙冷漠的眼神。
白熙覺得自己要是再被這么關(guān)著,她遲早得瘋魔。
自由在她內(nèi)心越來越生根發(fā)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原本只想出去散散心,卻變成了這樣。
她要出去,她要出去,她要出去!
“蕭暮,我錯了?!卑孜蹩粗捘河忠龅铋T,一把上去抱著他的腰,哭道“嗚嗚嗚,求求你了,不要再關(guān)我了!我真的好害怕,真的受不了了,我一定會好好聽話的?!?br/>
蕭暮轉(zhuǎn)過身來,回抱著她,這是白熙第一次這么主動的抱他。
他心軟擦去她的眼淚,低頭點綴了一下她的額頭“熙熙,那你還離不離開了?”
蕭暮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一次就這樣心軟一點吧!
白熙手足無措的搖頭,大聲哭道“不了,我再也不了!再也不敢了!”
她一手拽著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看著蕭暮“我真的錯了,以后好好聽話?!?br/>
“好了,不哭了,我信你!”蕭暮抬手將封控解除了“不過你現(xiàn)在不能出霞落峰,若是想要更自由些,看你以后的表現(xiàn)?!?br/>
白熙抱著他的脖子,踮起腳抱了他一下“謝謝你,蕭暮。”
可是我還是要走的——
蕭暮笑著將白熙放下“好了,你收拾一下出去吧!我有急事要去處理!”
白熙目送蕭暮離開,擦干眼淚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出了寢殿。
這是她這大半個月以來第一次出來,她在霞落峰看了一圈守衛(wèi)什么的沒有增加太多。
她這幾日也沒有什么事要做,于是每天下午便去書房陪著蕭暮,她看著書迷迷糊糊睡著了,再一睜眼天就黑了,此時還有人在蕭暮身邊談事。
“尊上,此事還是有些急的,要不明日你親自去一趟?!?br/>
“也好,讓我們的人將那地方控制?。 ?br/>
“是。”
白熙大大咧咧的從屏風(fēng)后出來“還沒有完呢?”
給蕭暮匯報事情的人看了一眼白熙,恭恭敬敬的給她行了一禮,蕭暮擺手讓他退下。
睡覺前,白熙拉著蕭暮擺了擺手,示意他低頭。
蕭暮聽她的話將頭低下,白熙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晚安?!?br/>
然后快速的親了一下他的臉,迅速的跑到自己床上。
蕭暮直起身子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滿意極了。
第二日蕭暮走之前把白熙喚醒“熙熙,等我回來!”
睡眼惺忪的白熙點點頭,轉(zhuǎn)了個身子繼續(xù)睡。
蕭暮見狀放心的離開了,殿門被關(guān)上。
只是一瞬,原本懵懵的白熙立刻直起身子,穿好衣服。
她以為自己還要等好久,沒想到這個機會這么快就到了,她故意在寢殿內(nèi)待了半個時辰再出去。
她知道霞落峰門口有人,所以她準(zhǔn)備硬闖。
剛一出了霞落峰的大門就看到仍有不少人把守著,白熙裝作沒看見準(zhǔn)備御劍離開,卻被一人攔住“姑娘要去哪兒?”
“我要回望月宗?!?br/>
那人也不敢對白熙動手動腳,只是慌忙攔著“姑娘不可,尊上吩咐過不能讓你單獨出去?!?br/>
白熙故意冷著臉“可他早允許我可以出去了,你不相信我?”
“不敢,屬下只是擔(dān)心姑娘的安危?!?br/>
“好,那就抱歉了?!?br/>
她手里已經(jīng)慢慢握緊劍準(zhǔn)備硬闖之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熙熙這是要去哪兒?”
聽到那熟悉的熟悉的聲音,白熙身子一震,揚起了一張溫和無害笑臉“我想出去而已?!?br/>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外面,只差一步……
“所以呢?你還是要離開嗎?”蕭暮一步步走進白熙,聲音慢慢激烈起來“這些日子,所謂的溫順也是騙我的,對嗎?”
“我不是寵物,我是一個人,我為什么不能擁有自由?!?br/>
蕭暮雙眼充滿錯愕與陰郁“可你說過不離開的?!?br/>
白熙將長袖里的手攥緊,將自己嚴(yán)重的悲傷化為悲憤,勇敢的與那人對視“那是以前,你有你追求的東西,我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蕭暮雙手緊緊按著她的肩膀“為什么,我都做到如此地步你還是要離開!”
白熙將他的雙手掙脫開來滿腦子都是自己這些日不見天日的樣子“是??!你都做到這樣的地步,我為何不離開?!?br/>
蕭暮沒有什么動作,只是死死盯著白熙。
“是你忘了,我們最初的約定是我助你得到魔君之位,你幫我對付辭朝?,F(xiàn)在那些已經(jīng)不需要了,你為何要困著我,我不想被你困在牢籠里,我是自由的女修!”
“白熙,所以你有心嗎?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蕭暮那猩紅的眼睛聽到這個終于落下一滴淚,那眼淚擲地有聲,啪嗒落在石板路上。
白熙此刻真的想哭,但是她不能,鳳凰犧牲自己讓自己離開那殺戮之地,只想讓自己不被蕭暮發(fā)現(xiàn)。
她感覺頭在劇烈的痛“我只要離開?!?br/>
蕭暮略帶瘋魔一般的笑了起來“你若走了,就不怕我毀了這修仙界?!?br/>
白熙一手捂著頭,搖了搖頭“我才不在乎?!?br/>
蕭暮此時眼睛的瞳孔已經(jīng)變成了黑紅色“果然還是這么冷血!”
白熙下意識的后退幾步,不等她開口,蕭暮就下令道“以后你再也不會有出來的機會了?!?br/>
白熙難以置信的皺著眉,她狠狠瞪著他,看不見太陽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要了。
蕭暮覺得很是刺眼,這是白熙第一次用這么厭惡的眼神看自己。
“是你先違背約定,始亂終棄的!”
白熙被氣笑了,她把語氣夸張道“你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
蕭暮一把將白熙拉到自己身邊“你什么意思?”
白熙冷著臉,回答他“你聽好了,我待在這里每一刻我都很煎熬?!?br/>
蕭暮這一次一手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你騙我!”
白熙臉色變的蒼白無力,用手狠狠的掙扎著“我就是對你假意順從,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喜歡你,我現(xiàn)在討厭死你了!”
蕭暮將白熙狠狠摔在地上,此時他已經(jīng)徹底瘋魔了,而后蹲在白熙身邊,用手細細撫摸著她那蒼白臉“沒關(guān)系,你不是喜歡裝乖嗎?那你就一直給我裝下去!”
他貼耳對她說話“你覺得你能逃走嗎?”
白熙手里已經(jīng)摸著鳳凰留給她的最后一張護身符,哭了出來“蕭暮,我不喜歡被關(guān)著,真的不喜歡!”
蕭暮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伸手去抓去撲了個空。
空氣中只剩下一句嘶吼
“白熙”
白熙對著蕭暮笑了笑,用手緊緊握著那散發(fā)著金光的傳送符,隨著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蕭暮,我真的不喜歡被關(guān)著,真的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