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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露黃片 第一抹陽光映亮冰

    ?第一抹陽光映亮冰雪覆蓋的荒原,正言就醒了。

    篝火已經(jīng)熄了,柴架上冒著裊裊藍煙。

    六度睡在旁邊,不見了九度。

    正言坐起身,想要看看大師兄在哪里。

    卻看到圍著營地周圍,都是山里的動物。

    巖鼠,雪兔,紅毛的狐貍,立耳的林貓,更遠的地方有好幾群狼,狼群的邊上站著鹿,鹿的角上背上趴著鸮鷹。山坡上,還有黑黃豎紋的老虎。

    那些動物圍著營地,里三層外三層的,又何止成百上千。

    正言看到了大師兄正觀。

    正觀帶著一臉呆呆的表情,看著面前的動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度從雪原深處走回來,手里拖著一條一人多長的大魚。

    大魚淌著血水,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片艷紅。

    大概是受到血腥味的刺激,站在最外圍的狼群發(fā)出了一陣騷動。

    狼群中的頭狼,沖著騷動的屬下呲出尖利犬齒,發(fā)出威脅。

    一身白毛的雪兔挪動著身體,撞到了旁邊的狐貍。狐貍沖著雪兔張大嘴巴比量著,卻并沒有一口咬下去。

    九度蹲在營地外面,把手中的大魚一塊一塊切開,抓起地上的積雪擦掉表面的血水。

    一只林貓坐在九度身后,緊著鼻子嗅著,卻始終不敢上前一步。

    九度拿著切好的魚肉走回來,睡醒的六度翻身坐起,拿起木柴重新添到柴架上。

    不遠的雪屋里,突然傳出聲音。

    幾個人都轉過頭看著。

    接著雪屋里又傳出更清晰的,女人的聲音。

    女人吃吃笑著說道:

    “你這副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當初在青江邊,還不是把你脫個精光擦洗身體?!?br/>
    是小七。

    九度和六度互相對望了一眼。六度點燃篝火,九度把分切的魚肉架到火焰上燒烤。

    隨著小七的聲音,有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來:

    “我是沒想到,再見到你時會是這副樣子?!?br/>
    低沉的聲音是牛昊的。

    這就是說,牛昊醒了!

    正言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興奮,用力攥緊拳頭,轉過頭看著大師兄。

    大師兄正觀長長地出了口氣。

    牛昊和小七,兩個人在雪屋里說著話,不時發(fā)出吃吃的笑聲。

    九度把烤好的魚肉撕下一塊,遞給六度。

    挨著六度的幾只巖鼠站起身子嗅探著飄過來的味道,又相互推撞著退到了一邊。

    雪屋里,小七說道:

    “喂,我為了救你,半世修行全沒了,你可不許辜負我。不過,我相信你也不會辜負我。”

    牛昊帶著低沉的聲音問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七吃吃笑著說道:

    “你真想知道???先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br/>
    牛昊和小七在雪屋里說悄悄話,原本并不想讓別人聽到。

    只是雪屋攏音,雪屋的外面,連陣風都沒有,異常的安靜。

    想假裝聽不到都不行。

    正言瞥了一眼大師兄,把身體轉向了另一邊。

    篝火邊,六度和九度各自吃著烤熟的魚肉,對雪屋里發(fā)出的聲音充耳不聞。

    雪屋里,牛昊又問道:

    “我的兩個師兄呢?”

    “那兩個笨蛋?”

    小七話沒說完就被牛昊打斷:

    “別胡說。他們兩個是我在空明山上的師兄。”

    小七不服輸,接著說道:

    “我就是覺得他們兩個是笨蛋?!?br/>
    牛昊問道:

    “他們兩個人呢?”

    小七說道:

    “在外面呢。”

    話音落地,小七跟著又問了一句:

    “你要干嗎?”

    牛昊答道:

    “出去啊?!?br/>
    小七說道:

    “那么著急干什么,他們又不會跑。你跟我這么長時間不見了,就不想跟我多溫存一會?”

    牛昊明顯妥協(xié)了,不再急著離開雪屋。

    半晌,雪屋里又傳來小七的聲音:

    “不,我還要!”

    正言并不想偷聽牛昊跟小七的交談??墒茄┪菀稽c都不隔音,里面發(fā)出的所有聲音,一點不差地傳到正言的耳朵里。

    正言站在那里,一臉尷尬。

    九度坐在火堆旁,抬起頭看到正言的樣子,把手里吃剩一半的烤魚遞過來。

    正言臉上露出笑,推脫著,坐到了火堆旁。

    六度轉過頭看了看正言,沖著九度說道:

    “我們也曾一心向往著,變成他這樣的空明弟子。尋到大道真章,從此登臨仙界?,F(xiàn)在想想,我們沒那份智慧,做不成空明弟子了。”

    九度也說道:

    “我為了煉化人形,九度天劫。每一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差點丟了性命。卻每一次都讓我重整旗鼓重新來過。有這樣的造化,應該知足了。做不上空明弟子也好,從此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自在逍遙?!?br/>
    正言瞥了一眼九度。

    九度的名字,是說他為了煉化人形,九度天劫。那么六度就是六度天劫。小七呢,經(jīng)歷了七次?

    不管怎樣,六度九度都是有修行的人。而且各自的修行遠在正言正觀之上。

    正觀聽到六度九度的話,也坐到了火堆旁,沖著兩個人合手說道:

    “論各自修行,兩位是我們的前輩了。弟子正觀正言,給兩位前輩請安。”

    六度擺著手說道:

    “前輩可不敢當??彰魃绞怯顑?nèi)第一道場,學道修仙,無不以登上空明道場,聆聽大道真章為莫大榮耀。我們這些,只不過是偶得造化,而我們自己又不敢荒廢了上天的恩賜罷了。”

    正觀沖著六度說道:

    “前輩太客氣了。”

    六度轉過頭看了看扔在雪地里的北溟寒鐵,問道:

    “空明山弟子來這里尋這塊鐵,又是為了什么?”

    正觀看了一眼正言,向著六度說道:

    “尋北溟寒鐵,是仙師明月道長的旨意。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唯有奉命行事?!?br/>
    六度點了下頭。

    不遠處,雪屋被從里面猛地推開,牛昊抖落著落雪邁步走出來。

    六度和九度轉過頭看著,正言喊了聲“正行!”站起身來。

    牛昊轉過身,伸手從雪窩里拉起小七,接著沖著火堆旁的幾個人說道:

    “害幾位跟著我擔驚受怕,實在抱歉。”

    正觀也站起身來,沖著牛昊說道:

    “哪里是擔驚受怕。是恨天地無門,不能讓自己去代替你。”

    牛昊聽著,哈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