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翠,你給我找身干凈的衣服來,”蘭斯夫人說道,“我要去見大王。”
“夫人,你現(xiàn)在這么虛弱,而且也已經(jīng)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珠翠勸道。
“不,我現(xiàn)在必須去,我要跟大王說清楚?!碧m斯夫人堅定的說。
“好了,珠翠你去拿吧,待會我們一起陪夫人過去?!鄙f道。
珠翠找來衣服,替蘭斯夫人換好。又幫蘭斯夫人理了理發(fā)髻。蘭斯夫人照照鏡子,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這樣就可以了。再去給我拿來一條面紗?!?br/>
系好面紗,珠翠又給蘭斯夫人披上了一條披肩,和生生一起陪著蘭斯夫人出了紫金宮。
“娘娘,剛才我問了問別的宮人,這會大王正在翊羽宮陪蝶妃娘娘呢?!敝榇湟贿叿鲋m斯夫人一邊說道。
“那我們就去翊羽宮吧!”蘭斯夫人說。
不一會兒,三人就來到了翊羽宮。
珠翠走上前去,對著宮門口的宮女說道:“麻煩這位妹妹進(jìn)去通傳一聲,王后娘娘有事求見大王。”
“姐姐請稍等,我這就進(jìn)去。”那宮女朝蘭斯夫人拜了一拜進(jìn)了翊羽宮。
蘭斯夫人和生生他們等啊等啊,過了好久,才見那小宮女出來了。
她抱歉的對珠翠說道:“姐姐,讓您和娘娘久等了。我這是趁沒人才偷偷跑出來的?!?br/>
珠翠急忙問道:“怎么回事?”
那宮女看看蘭斯夫人說道:“大王不見娘娘,也不許奴婢出來告知娘娘?!?br/>
“大王如此說的?”蘭斯夫人不相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奴婢萬萬不敢欺騙您。”宮女說道:“娘娘,您回去吧,夜里風(fēng)大,小心您的身子。”
“嗯,我無事。你進(jìn)去忙你的吧!”蘭斯夫人朝那宮女微微一笑。
一股夜風(fēng)涼涼吹來,吹起了蘭斯夫人面紗的一角。小宮女悄悄的抬頭看了看,只見白紗下面露出的一塊肌膚,布滿了紅痕。小宮女驚恐的捂住快要叫出來的嘴巴,朝蘭斯夫人行了禮轉(zhuǎn)身跑進(jìn)翊羽宮。
看著跑遠(yuǎn)了的小宮女,珠翠無奈的說道:“娘娘我們回去吧,明日再來?!?br/>
“不,我就等在這里,”蘭斯夫人固執(zhí)的說道:“我不信大王這么狠心,不肯見我。”
珠翠皺了皺眉說道:“好吧,既然娘娘決心在這里等著,那奴婢就陪著您?!?br/>
蘭斯夫人緊緊的握住珠翠的手。
夜涼如水,寒氣漸漸襲人。翊羽宮的宮門也緊緊的閉上了。
蘭斯夫人等啊等啊,她告訴自己,再等一會,再等一會。就這樣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天亮。
咯吱,翊羽宮的宮門終于開了。蘭斯夫人一個激靈回過身來,她走到宮門旁邊靜靜的站在那里。
一頂轎子從翊羽宮里抬了出來。旁邊跟著大王身邊的第一侍衛(wèi)。
轎子從蘭斯夫人身邊匆匆而過,蘭斯夫人追上前去,喊著:“大王,我有要事對您說?!?br/>
轎子依然急促的前進(jìn),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大王!”蘭斯夫人又叫了一聲,沒再去追轎子。
“娘娘!”珠翠跑過來扶著蘭斯夫人,蘭斯夫人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她的心一陣一陣的泛著寒冷。
蘭斯夫人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心中猶如刀割一樣,讓人痛不欲生,她咬著牙齒對著生生說了一句:“送我去九頭山?!痹捯魟偮?,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娘娘!”珠翠一聲驚呼。
夢中,蘭斯夫人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藍(lán)金國王在花園里站著,她好開心,徑直朝藍(lán)金國王飛奔而去,我在這里,我在這里!她在心中大喊著。可是藍(lán)金國王一動不動。
突然,藍(lán)金國王身旁多了一個女子,那女子一身紅衣,如火如荼。藍(lán)金國王摟著那紅衣女子轉(zhuǎn)過身來,兩人滿臉厭惡的看著她,嘴里說著,妖怪,妖怪!
“我不是妖怪!”蘭斯夫人一聲痛呼,睜開了雙眼?!斑@里是?”她心里想著慢慢轉(zhuǎn)過了頭四處打量。
好熟悉的地方??!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制成的,難道是翊羽宮?
“珠翠?”蘭斯夫人呼喚道。
“娘娘,您醒了?”珠翠聽到呼聲,趕忙走了過來,驚喜的望著蘭斯夫人,“您終于醒了,太好了!”
“珠翠,這里是翊羽宮嗎?大王肯見我了?”蘭斯夫人問道。
珠翠坐到床前的榻上,握著蘭斯夫人的手說:“娘娘,這里不是翊羽宮。我們已經(jīng)離開了藍(lán)金國了?!?br/>
蘭斯夫人問道:“離開了?難道這里是?”
“這里是九頭山,您原來住的宮殿?!鄙@時走了進(jìn)來,端著一碗湯藥。
蘭斯夫人一下子坐了起來,“九頭山?我們已經(jīng)來了?”起來的太猛,蘭斯夫人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br/>
“您別急,別急?!敝榇湔f,“您坐這里,我給您拿個靠枕?!?br/>
蘭斯夫人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她靠在軟枕上問道:“九頭大王呢?我想見見他?!?br/>
“大王他現(xiàn)在不方便見您,等過段時日,您好了我再帶您去見他?!鄙f道。
蘭斯夫人嘆了口氣說道:“唉,是?。∥椰F(xiàn)在這個鬼樣子,任誰見了都會嫌棄的?!?br/>
“娘娘,不是這樣的。是……”珠翠說道。
生生示意珠翠不要說下去了,珠翠抿了抿嘴唇,沒再說話。
“夫人,把這碗藥喝了吧!”生生端著藥碗說道。
“我不喝,我已經(jīng)生無可戀了,喝這些還有什么用?!”蘭斯夫人說。
“夫人,話不能這樣說??!難道您能舍棄了跟隨您而來的珠翠。從她跟著您來到這九頭山的第一天起,她就再也回不到藍(lán)金國了?!鄙f道。
“是啊,娘娘。奴婢從小就跟著您。雖說您是主子,可您待奴婢跟自己的妹妹似的。在奴婢心里,您不但是主子,也是奴婢的親人,您忍心拋下我不管嗎?”珠翠說道。
“唉,你這丫頭啊!”蘭斯夫人嘆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藍(lán)金國的王后了,以后你也就不要再叫我娘娘了。”
“娘娘!”珠翠焦急的說:“在奴婢心里,您永遠(yuǎn)是我的娘娘?!?br/>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以后不許你這樣稱呼自己了?!碧m斯夫人握著珠翠的說說:“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妹妹,記住了嗎?”
“是,娘,哦不,是,姐姐?!敝榇錆M眼淚花。
“好了,好了??旌人幇?!再不喝,涼了可是非??嗟?!”生生說道。
“我可是最怕苦的,”蘭斯夫人接過碗,皺著眉頭。
“你快喝吧,我給您拿蜜餞來?!敝榇湫χf道。
“能不能不喝???”蘭斯夫人苦兮兮的看著生生和珠翠。
兩人齊齊搖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