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距離朝圣期開山之日還有八天。
浮生葉這些天已經(jīng)把玄天陣圖摸索的差不多了。西山外院也有人在販賣私自臨摹的玄天陣圖,假的玄天陣圖價格也被炒到了天價。
造假的源頭裁決司的人查了幾天都沒有結(jié)果。浮生葉最反感這種投機倒把的行為,他索性找來畫師讓他們對著玄天陣圖真本臨摹了四十份,給參賽選手們逐一分發(fā)了下去。
他這邊玄天陣圖的拓本剛發(fā)完,炎龍葉就找上了門讓他賠償他的損失。原來以前那些粗制濫造的玄天陣圖贗品都是炎龍葉找人制作的。他和人合伙做此事竟然只是為了從中牟利。現(xiàn)在正品都免費發(fā)放了,以前被炎龍葉坑了的人都來找他退錢。
浮生葉知道真相之后也不忍心處罰炎龍葉,還拿出自己的一部分私房錢幫著弟弟填了坑。
阿雅公主忙于安排少司命之劍爭奪賽的布置事宜無心它顧。浮生葉對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十分贊賞。
五十里鋪集市得以重建,商業(yè)的繁華帶來許多逐利的商販。遷徙的商販也讓五十里鋪集市變得十分熱鬧。
五十里鋪有一座關山客棧,也重新收拾妥當開始營業(yè)。關山客棧屬于月神殿的產(chǎn)業(yè),店里的伙計都是來自西山的雜役。
浮生葉時刻關心著到達五十里鋪的朝圣者們是否能夠得到妥善的安置。為此他特意派了蘇小作為關山客棧的店主。
蘇小年紀雖小,卻心智成熟。他自幼在父母經(jīng)營的飯館里幫忙,對于如何招待客人的工作很是熟練。
這天中午有一支戎元部落的馬隊風塵仆仆的抵達了五十里鋪。戎元部落位于雪域高原西南邊陲,他們的部落首領歷來由女子擔任。在戎元部落里也以女子為尊,男人的地位普遍沒有女人高。
戎元部落對女人的審美也和其他地方不同。他們以為一個好女人應該是一個身體強壯好生養(yǎng)的女人。如果一個女人長得身材嬌小,即使她生的貌美如花在戎元部也會受到歧視。
相反生的細皮嫩肉的偽娘在戎元部之內(nèi)卻很受強壯婦女們的喜愛。
戎元部的女酋長名叫赫迪拉。她年方二十,生的虎背熊腰,長得五大三粗,一張大餅臉上長滿了麻子,一對三角眼里綠豆一樣的小眼珠滴溜溜直轉(zhuǎn)。
蘇小見到她走進關山客棧,立刻招呼道:“這位大哥您是想住店哪還是打尖兒?!?br/>
赫迪拉開口聲如洪鐘:“瞎叫什么?”
蘇小一看惹客人不高興了,趕緊改口稱呼赫迪拉:“這位大叔您是想住店哪還是打尖兒?”
赫迪拉一撩開自己的秀發(fā)對著蘇小道:“你看清楚了,我是個女的?!?br/>
蘇小近距離看清赫迪拉之后差點吐出來,他趕緊道歉道:“對不起啊,大娘,我沒認出來。”
赫迪拉真的生氣了,她一聲大叫如河東獅吼:“來人哪,把他們家的殿給我砸啦。”
于是一群悍婦兇神惡煞般的沖進關山客棧就要動手砸東西。
蘇小一看這還了得,他趕緊登上柜臺振臂一呼:“哪里來的大膽潑婦,竟敢在月神殿附近撒野。”
關山客棧里的伙計們都是來自西山的雜役,人人都練過拳腳,還會耍幾路刀法。這些人的武力值都在下士和中士之間。但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隨著蘇小一聲令下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兒,從客棧的各個角落里拿出了事先藏好的兵器。
因為他們不算正統(tǒng)的武修,所以一幫人拿什么的都有。有使刀之人,也有立志要成為劍修的初級武士,還有其他使用棍棒和長矛者。
赫迪拉心生怯意道:“媽呀,你們敢在月神殿眼皮子下開黑店。”
蘇小道:“我日你個大頭鬼,我們就是月神殿的人?!?br/>
赫迪拉突然激動的把蘇小抱在懷里道:“哎呀!我可算找到你們了。你不知道我們走了多遠的路才來到這里呀!”
蘇小被赫迪拉整的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他哭喪著臉道:“大姐求您放開我再說話好嗎?”
“都放下武器!”一個娘娘腔的男人走進關山客棧,對著赫迪拉的手下和客?;镉媯冎甘之嬆_。
蘇小指著娘娘腔的男人問:“您又是何方神圣???”
赫迪拉一把抱起娘娘腔道:“他是我的寵沒有名字?!?br/>
蘇小見赫迪拉抱著娘娘腔跟抱著小貓咪一樣親昵,而娘娘腔則一臉苦逼樣不敢反抗。他也是無語,然后對客?;镉媯償[擺手道:“都把家伙事兒放下,接著干活兒?!?br/>
飯店伙計們對蘇小十分尊敬,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孝不但是裁決司首座身邊的紅人,而且他人小鬼大,辦事的能力一點不比大人差。
赫迪拉告訴蘇小她也是來參加少司命之劍爭奪賽的。蘇小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才確認赫迪拉確實是戎元部的女酋長,是代表戎元部來參加少司命之劍爭奪賽的。
赫迪拉拿出月神殿發(fā)給他們部族的聯(lián)合詔令交給蘇小查驗。
蘇小看到代表飄雪城的狼王之首印記和代表日月神殿的火鳥圖騰印記赫然印在詔令之上。圖騰印記是真的,詔令自然也假不了。按照規(guī)定凡是參加爭奪賽的代表,月神殿都會免費為他們提供食宿。
赫迪拉聽說還有住店不要錢的好事,高興的立馬決定就在此住下,修整一天再上山。
安排好赫迪拉的住處后,娘娘腔突然偷偷找到蘇小,拉著他的手跑到了客棧外面一個無人街角“撲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道:“少俠救我!”
蘇小一頭霧水道:“你這是要干什么?。 ?br/>
娘娘腔道:“我本名白昔,是宛州白水城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前年到黎明關附近游玩時,我不小心被獵奴隊搶走,販賣到了戎元部成了他們的奴隸。我想求你救我回去,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br/>
蘇小道:“你說話怎么怪里怪氣的,不能好好說話嗎?”
白昔頓了頓嗓子道:“我當然能好好說話,可在那個悍婦面前我不敢啊。我要是不在她面前撒嬌魅惑她,早就被她們送去挖礦了,還能活到現(xiàn)在?”
蘇小聽到白昔正常的說話,頓時覺得舒服多了。他看著白昔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赤金汗國和中原帝國之間并沒有奴隸引渡條約。兩國之間互相抓捕平民作為奴隸由來已久,邊界的百姓們苦不堪言,可是貴族們根本在乎下等人的感受。我對你的情況也是愛莫能助。”
白昔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遞到蘇小的手中道:“你把這塊藍田玉佩交給在黎明關外活動的中原人。他們見了玉佩自會給你豐厚的獎勵?!?br/>
蘇小道:“只要把玉佩交給黎明關外的中原人就行了嗎?別的什么都不用做?”
白昔道:“他們會問你玉佩從哪里來的,你如實告訴他們就行。”
蘇小道:“他們要是見了玉佩不給我報酬,我可什么也不會對他們說,到時候你可別怪我?!?br/>
白昔道:“不會,中原幫會的人都認得這塊玉佩?!?br/>
他說話時還東張西望生怕有戎元部的人跟出來。
蘇小見過許多被販賣的奴隸,他們都被奴隸主給折磨的服服帖帖,即使沒人看管,放開讓他們走,他們都不敢逃跑。
蘇小把藍田玉佩隨手揣到了懷里,對白昔道:“別看了,這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br/>
白昔神色慌張的道:“我好像聽到那邊柴火垛里有動靜?!?br/>
蘇小見小巷深處墻角邊有一個柴火垛,他走過去一腳踹翻了一堆柴草。一只黃毛老狗從柴草堆下突然竄出來,瞪著血淋淋的眼睛看著他們二人。
蘇小被黃毛老狗看的心里發(fā)毛,心想這不會是一條瘋狗吧,要是被咬到那可就完了。
他匆匆被白昔拉出來,也沒有帶劍,一時之間手足無措。白昔看著那條黃毛老狗面色驚恐的道:“又是它,它已經(jīng)跟了我很久了。一路上我看見過它好幾回。”
蘇小道:“它是那悍婦養(yǎng)的狗嗎?”
白昔道:“那幫悍婦只會養(yǎng)蠱蟲,不會養(yǎng)狗?!?br/>
蘇小慢慢退出巷口,心有余悸的道:“這條狗看我的時候我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盯著我一樣,真是邪乎。我先回去了!”
白昔對著蘇小深深一揖道:“玉佩的事就拜托了!”
蘇小道:“我改天會隨著軍隊到黎明關外去剿滅黑暗獵奴隊,到時候就看你的玉佩有沒有用吧!”
白昔聞言面如死灰道:“你不是月神殿的人嗎?怎么又成了軍營中人?”
蘇小沒有理會他,轉(zhuǎn)身離開回關山客棧了。
巷口只剩下白昔一人和那條黃毛老狗。
白昔從地上撿起半截木棍指著黃毛老狗道:“你一直跟著我干什么?還看!信不信我敲死你……”
黃毛老狗被白昔罵過后扭頭就走。白昔一見黃毛老狗怕了,他的膽子反而大了。
他追著黃毛老狗來到小巷子的拐角,見四下無人,就舉起木棒對著狗頭砸了下去。
白昔一棍就把黃毛老狗給悶倒在地??粗粍硬粍拥狞S毛老狗,白昔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正想要離開,卻見黃毛老狗掙扎著重新站立起來。黃毛老狗看起來和倒下去之前大不相同。它的狗嘴都被打歪,吐出的舌頭上都是血,兩只眼珠子也血淋淋的凸出來,好像還在盯著白昔看。最恐怖的是白昔似乎發(fā)現(xiàn)黃毛老狗在對他笑。
白昔嚇得汗毛倒立,他揉了揉眼睛確信黃毛老狗就是在對著他笑。
白昔驚恐的腿都軟了,剛跑幾步就癱倒在地。黃毛老狗收起笑容,露出獠牙對著白昔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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