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這一聲“哥”響起,書房內(nèi)一片寂靜,后面追來的幾人也是知道楊康兩人是莊主的貴客,如今聽見這金國欽使的話,不覺停下腳步面面相覷。
楊康眉毛微挑,伸腳隨意的將完顏安撲過來的身影踢開,完顏安站定,可憐兮兮的喚道:“哥?!?br/>
楊康看到完顏安眼里一閃即逝的狡黠,自然明白這小子是把自己當(dāng)擋箭牌了。不過他對完顏安沒有太多親情,頂多是看在血緣關(guān)系上讓他不會掛掉,至于其他……吃點苦頭對這嬌生慣養(yǎng)的小王爺也有好處。
“不用看我,你們繼續(xù)。”楊康沒看眼巴巴瞧著自己的完顏安,對著追進來的幾人示意道。
完顏安眼巴巴的瞧著楊康,見他看都不看自己,徑自欣賞著那桌上的書畫,仿若自己不存在一般。低垂眼瞼,輕哼一聲,再抬起頭已然又是那個滿身傲氣的金國小王爺。
“賊強盜,你們行駛詭計,鑿沉船只,也不怕江湖好漢笑話?”完顏安眼含不屑輕蔑的道。
陸冠英不知道楊康與這金國欽使什么關(guān)系,但仔細(xì)一瞧,兩人面貌上竟真有七分相似,一時間也拿不定注意,見楊康沒有插手的意思,此時又聽到完顏安的話,冷笑一聲,“你是金國王子,與我大宋提什么江湖規(guī)矩嗎?”
完顏安下巴微抬,嘲諷道:“久聞江南豪客的大名,只道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漢子,今日一見,真是浪得虛名!”
若是未遇到郭靖之前的陸冠英,說不定就中了完顏安的激將之計,但這些時日與郭靖商量起兵之事,其中不乏談?wù)摰奖?,見識也寬廣了許多,加上他本也是領(lǐng)導(dǎo)群豪的人,此時自然不會中計,甚至面色也未變,道:“怎樣?”
完顏安見陸冠英沒發(fā)怒,雙手背在身后,嘿嘿冷笑,神態(tài)倨傲,簡直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一群倚多為勝的小人,有本事單打獨斗能勝了我,要殺要剮,再無二話?!?br/>
剛才追進來的幾位漢子臉上早就滿是怒色,聽聞此話,當(dāng)先一個漢子怒喝道:“你這番邦賊子,老子揍死你?!?br/>
完顏安眼里閃過一絲喜色,陸冠英身影一動,攔住那漢子的動作,“莫中計,這人已經(jīng)籠中鳥,想要切磋盡可去地牢中想如何便如何?!?br/>
完顏安沒想到陸冠英居然不中計,內(nèi)心不由的失望,但臉上卻是更顯倨傲,“莫不是你們這群強盜只會以多欺少么,真是膽小如鼠!”
陸冠英似笑非笑的看著完顏安,“你已是階下之囚,不用多費唇舌。至于你想單打獨斗,可以,等到了地牢里會有兄弟與你盡情的切磋。”
完顏安沒想到這江湖草莽居然有如此心機,見陸冠英后面幾人猙獰一笑的圍過來。他畢竟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又不似郭靖跟著楊康在外奔波多年,一直生活在完顏洪烈的庇護之下,昨夜被群盜圍攻,又是落水受驚,好不容易逃出來,如今眼看又要被抓回去,不由的有些慌亂,下意識的就向“熟人”楊康看去。
楊康卻沒有看他,完顏安唇微抿,也不愿示弱,滿臉倔強,滿是戒備的看著陸冠英幾人,顯然是不準(zhǔn)備束手就擒。
完顏安是金國小王爺,自是有很多人教導(dǎo),加上丘處機當(dāng)初因為對郭楊兩家有愧,一開始幾年的時候也是用心教導(dǎo),只是后來見他心不正,又儼然把自己當(dāng)成金人才逐漸疏遠(yuǎn)。只不過他實戰(zhàn)經(jīng)驗少,旁人與他切磋也礙于他身份尊貴而沒有用全力,實戰(zhàn)經(jīng)驗并不豐富。
他昨夜落水,喝了幾口水,醒來又是擔(dān)驚受怕,加上沒吃東西,身體本就有些疲憊。更何況陸冠英手下幾人惱怒他剛才放肆,也是下了重手,沒過多會,完顏康手足皆被縛住。
不過陸冠英手下三人也沒好看,皆是受了些傷,其中一人更是肩膀處被完顏安留下幾個深深的血洞,鮮血淋漓。
楊康看到那傷處,又見陸乘風(fēng)臉色陰沉,知道麻煩,不過此時他也不好插手,只能看情況再說。
陸乘風(fēng)怒道:“黑風(fēng)雙煞是你什么人?”
完顏安沒好氣的回道:“黑風(fēng)雙煞是什么東西?”
陸乘風(fēng)怒道:“裝什么蒜?這九陰白骨爪是誰傳你的?”
完顏安眼珠一轉(zhuǎn),“若我說了,能放我走嗎?”
陸乘風(fēng)冷笑一聲,卻是不再問了,揮揮手示意,便有仆從將完顏安押下去了。
黑風(fēng)雙煞的名頭太大,陸冠英有心想問,但見父親面色疲憊,還是沒說什么,告退一聲去處理后續(xù)事宜了。楊康兩人自也不便久留,回到了客房之中。
“康兒,真的不管完顏安嗎?”郭靖坐在楊康對面,一邊替他倒茶一邊問道。
楊康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你若不放心的話有空就去看看。”
郭靖見他如此說,知道他終還是對完顏安有些在意的,點頭表示明白,見楊康不想多談,換個話題道:“近日與陸兄交談,涉及到排兵布陣之道,陸兄涉獵頗多,對領(lǐng)兵一道天賦非凡,難怪能一統(tǒng)太湖群盜與官兵對抗?!?br/>
郭靖語氣中滿是贊揚,談到起兵一事眼里都是光彩。楊康撐著頭,想著莫非郭靖命中注定要做那個守城而死的所為英雄嗎?看著郭靖臉上的笑意,楊康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心里忽然有些悶。
郭靖察覺到楊康的沉默,只以為他對這些沒興趣,便沒再說了,只是說了丐幫今日傳來的消息。
如此又過了幾日,就在楊康考慮是否離去的時候,就見陸冠英面色沉沉的招呼楊康來到大廳之中,陸乘風(fēng)坐在上位面色蒼白,中間地上放著一個頭蓋骨,頭骨上五個清晰的紙孔。
楊康也聽說這是梅超風(fēng)的標(biāo)記,便明白陸冠英臉色難看的原因了。陸冠英拱手沉聲道:“楊兄,請助我歸云莊一臂之力。”
梅超風(fēng)師從桃花島主黃藥師,武功本就不弱,后來又偷了九陰真經(jīng),雖只有半部,但威力也非同一般。而楊康師從于黃藥師齊名的洪七公,但他畢竟年輕,在江湖人中自然沒把他與梅超風(fēng)放在同一高度。
此時陸冠英如此說也是沒辦法,但心里還是有幾分忐忑。
楊康卻是不懼,當(dāng)初他與郭靖闖蕩幾年,與那些老一輩的也交過手。有郭靖配合,對付梅超風(fēng)便沒有十分把握也有七分。
陸冠英見狀放松了些,又一一吩咐下去將下人遣散避免殃及池魚。
陸乘風(fēng)苦笑道:“有勞二位相助?!?br/>
“那梅超風(fēng)是為何而來,難道完顏安能傳消息給她?”楊康見陸乘風(fēng)面色尚有些蒼白,便找個話頭分散他的注意力。
陸乘風(fēng)搖頭,拍了拍自己沒有知覺的腿,“這梅超風(fēng)是我早年結(jié)下的冤家,我這半身不遂,便是拜黑風(fēng)雙煞兩人所賜,二十年來,只因我行走不便,未能去尋他們算賬。那陳玄風(fēng)在與江南七怪的打斗中死亡,只剩下梅超風(fēng)。此次她找上門來,還勞二位助我將她擒下,我便將她送去給師傅請罪。”
陸冠英還是第一次聽見陸乘風(fēng)提到自己有師傅,不免有些詫異,陸乘風(fēng)似是想開了,笑道:“當(dāng)年我受黑風(fēng)雙煞牽連,被師傅逐出師門又廢了雙腿。沒有師傅允許,也不能傳你武功。后來你拜在枯木大師門下,也學(xué)了些本事,如今又成為這太湖群盜之首。我更是以你為榮。若此次能成功我求見恩師,若能得他老人家首肯傳授你幾招便讓你受用不盡了?!?br/>
陸冠英不知父親恩師是何人,但見父親如此推崇,顯然是極厲害的人物。他雖是枯木大師的門下,但事實上卻只是個外門弟子,學(xué)到的東西不多。他能有如今的武功還多虧他自己多番搜羅,如今聽到陸乘風(fēng)如此說,自然也是高興。畢竟在這亂世,武功自然是越高越好。
楊康對劇情雖早就模糊,但也還記得陸乘風(fēng)是黃藥師門下,若陸冠英真能得到他的指點,自然是受益非凡。日后在起兵之事中,陸冠英的安全也能多保證幾分,那樣的話郭靖想必也會輕松許多。
想到這里,楊康對于擒下梅超風(fēng)之事又多了幾分心思。
第二日,一早,有那死都不肯離開的忠仆來報,門外有五位異人來訪。陸乘風(fēng)雖有些詫異,但還是命人將人請了進來。
只見五個男子走了進來,當(dāng)先中間一人雙眼緊閉,尖嘴削塞,臉色陰沉,右手握著一根粗大的鐵杖,穿著一身黑漆漆的衣服,應(yīng)是江南七怪中的老大柯鎮(zhèn)惡了,他的一雙眼睛傳聞是與黑風(fēng)雙煞的拼殺中被梅超風(fēng)所廢,當(dāng)然,梅超風(fēng)也沒占到好處,一雙眼睛也廢了,可謂是兩敗俱傷。
他右邊是個又愛又胖的萎縮漢子,猶如個大肉團一般,滿臉都是紅色的酒糟粒子,一個酒糟鼻子又大又圓。應(yīng)是七怪中的老三馬王神韓寶駒。
再右邊是個一身青布衣褲,腰里束了根粗草繩,足穿草鞋,粗手大腳,神情木訥,手中拿著一把黑黝黝的扁擔(dān),腰里插了一柄短斧,斧刃上還有幾個缺口,宛如一個農(nóng)夫一般。應(yīng)是七怪中的老四南山樵子南希仁。
柯鎮(zhèn)惡左邊是個窮酸書生,身材高瘦,手中拿著一柄破爛污穢的油紙扇,應(yīng)是七怪中的老二妙手書生朱聰。
再左邊那人五短身材,頭戴小氈帽,面皮白凈,手里提了一桿秤。應(yīng)是七怪中的老六鬧市俠隱全金發(fā)。
而原本七怪中的老五南山樵子南希仁和老七越女劍韓小瑩卻是在當(dāng)年與黑風(fēng)雙煞的拼斗中同歸于盡,使得七怪只剩下五怪。
昨日陸冠英仁慈,不忍讓下人無端送命,發(fā)了些銀兩讓眾人各自離去。但歸云莊收到頭蓋骨的消息卻是快速的傳了出去,江南五怪幾人正好在太湖一帶,聽聞消息匆忙趕來,只待與梅超風(fēng)死戰(zhàn)。
陸乘風(fēng)這些年雖很少出歸云莊,但對于江湖上的事也是了解,知道五怪與梅超風(fēng)的大仇,明白對方的來意,自然是讓陸冠英好好招呼。
雙方寒暄了幾句,朱聰看向沉默不語的楊康郭靖二人,笑問道:“這二位少俠是?”
楊康起身,拱手道:“在下楊康,旁邊這位是我兄弟郭靖。”
柯鎮(zhèn)惡頭微偏向楊康的方向,“可是丐幫的新上任的幫主?”
楊康點頭,“正是?!?br/>
柯鎮(zhèn)惡點頭,卻是沒再說什么,臉上也毫無表情看不出喜惡。
江南七怪本是結(jié)義兄弟,多年相攜而行,相互之間了解甚深,柯鎮(zhèn)惡自眼瞎之后性情便陰晴不定不喜多言,一般對外都是朱聰開口。朱聰見楊康二人氣度不凡,年紀(jì)輕輕就為一幫之主,臉上卻沒有絲毫虛浮傲慢之色,加上二人乃是北丐洪七公的弟子,更是心生好感。
“早就聽聞丐幫新幫主年輕雖輕卻氣度不凡,上任丐幫以來短短時間就將丐幫擴大了許多,丐幫弟子的生活也好過了,而且還收留了許多流民,在江湖上的名聲更盛。讓在下佩服不已?!敝炻斝Φ?。
這話雖是夸贊卻也是事實,洪七公身為幫主之時,丐幫雖因他而頗負(fù)盛名,但洪七公生性不受拘束,對丐幫事務(wù)也管理的極少,只丟給幾個長老處理。底下弟子的生活自算不上好,甚至一些最底層的弟子便是真正的乞丐,寒冬臘月便是凍死也有的。
而自楊康上任以后,完全把現(xiàn)代管理公司的那一套挪用過來,他上一世是大家族的家主,如今管理一個丐幫自是綽綽有余,加上有洪七公弟子的身份作為后盾,他自己武功也算得上一流,又有一個郭靖,而且古代人沒有現(xiàn)代人那么多小心思,上任之后便也沒有那等不識相的陰奉陽違。
之后那些原本還有些擔(dān)憂他年輕的長老們見到丐幫發(fā)展的越來越好,內(nèi)心都是佩服,就更是言聽計從。到了如今,楊康在丐幫的威望幾乎可以洪七公一比。
“先生謬贊了?!睏羁档粶\笑道。
對于這幾個奇形異狀之人楊康倒沒有多少喜惡,雖然五人有些衣衫不整甚至臟亂,但楊康身為丐幫之主,對于這些自然見得多了,更何況師傅洪七公便是個形容邋遢之人,楊康早便習(xí)慣,自也不會嫌惡。
作者有話要說: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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