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她離開東宮?那她還能得到什么自由?!夜晚清皺眉,正要開口,卻被楚辰暄截了過去:
“事在人為,我既然能讓這桃花殿合你心意,自然也能盡力提供合你心意的自由,譬如說,偶爾出宮?!?br/>
夜晚清眼睛一亮:“偶爾出宮?”
楚辰暄眨了眨眼,溫和的語氣因為洞悉了某些事而顯得有些犀利:“你與你哥哥的書信往來我亦可以許你方便?!?br/>
“咳咳……”夜晚清原本走到桌邊倒了口茶潤喉,卻被楚辰暄的這句話嗆到了——看來太子宮中,還是太子殿下最為耳聰目明,那個連得意之色都能被她看出來的皇后,又能真正知道些什么呢?
“怎么這樣不小心,”楚辰暄走到夜晚清身側(c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又從袖中掏出一塊繡帕,擦拭夜晚清嘴角溢出的水漬。
夜晚清被楚辰暄這樣親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躲開,卻被他手中的繡帕吸引了視線,一下子愣在那里,半晌,才指著繡帕吶吶道:“這……這繡帕……”
楚辰暄了然一笑,將展開的帕子疊好,淡淡道:“很眼熟,是么?也對,你是舊主,自然眼熟。”
“你怎么會有我的……”夜晚清滿臉疑惑,倏地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當(dāng)年我用來給你包扎的帕子?”
楚辰暄笑而不語。
夜晚清百思不得其解:“你留著它做什么?總不至于怕今日我會否認(rèn),用來做物證吧?那繡帕上繡的不過是我的姓氏罷了?!?br/>
楚辰暄將帕子收回袖中,動作輕柔的仿佛那是他萬分珍惜的東西:“你以為,我算盡心機(jī)將你弄進(jìn)東宮,所為何事?”
這正是夜晚清想問的,因為她實在想不通,身為一國太子,有必要小氣到為了一刻鐘的事情而籌謀五年嗎?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當(dāng)年你我相處不超過一刻鐘,我雖然有出言不遜的地方,卻也救了你一命——你要知道,不管你的屬下是何時找到你的,若是當(dāng)初沒有我的急救,你大概是撐不了多久的,因此也算是功過相抵,你又何必過了五年還不肯放下?”
夜晚清說完這些話,才發(fā)現(xiàn)楚辰暄看她的眼神頗有些無奈,嘴角更是擒了一絲苦笑,半晌,似是認(rèn)命一般嘆息道:“你我既為同類,本就該一道相處,大家才都輕松自在?!?br/>
“就為了這個?!”夜晚清柳眉橫豎,要真是為了這種連借口都算不上的理由,她發(fā)誓她一定要剁了他??!有沒有無聊到這種境界的?!
楚辰暄邪魅一笑,仿佛剛才的無奈只是夜晚清的錯覺,而他接下去說出來的話卻好像聽到了她剛才的心語一般:“我哪里是這樣無聊的人?我只是覺得,你本不該是藏在深閨的官家小姐,那也太過埋沒了你,而且,你總不想及笄之后,便隨意找個男子嫁了,從此過上三從四德的日子吧?若不想,這時世間除了我,還會有哪個男子有能力有魄力允你你想要的生活?既然如此,能站在你身側(cè)的男子,舍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