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媃臉色變了變,“你胡說八道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與太子殿下有干系?更何況本小姐心早已所屬二殿下。”
“那恐怕是你一廂情愿吧?!鼻纠湫?,“或者是你主動爬上了太子的床,談個籌碼什么,不就是想看本小姐怎么死的么?”
“你……”
千染頓了頓道,“不過你那么想本小姐去死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總而言之,昨晚都是因?yàn)槟愕艜龃?,所以你隨我回大殿跪在爹爹面前懺悔道歉吧。”千媃刻意別開話題。
“憑什么?”千染勾唇笑得荒涼。
千媃狂笑,完全沒有了之前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你和你奸夫的事本小姐不想知道,可你居然還私通~女干夫刺殺爹爹和十姨娘,否則你倒是解釋一下昨晚你去了哪里?現(xiàn)在還有什么想說的?!?br/>
千染鄙夷勾唇。
真當(dāng)她好欺負(fù)是嗎?
現(xiàn)在把罪名全扣她頭上很好玩?
千媃,有時候太聰明了那就是愚蠢!玩得一手好牌了不起?!
爬了太子殿下的床,刺殺?裝柔弱?玩宮心計(jì)很有意思是不是。
千染一襲紅衣此時襯得她妖嬈萬分,“大姐,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聰明么?你以為你和太子殿下做的事就沒人知道嗎?本小姐看你霸占帝都才女的位置太久,心里不太舒服,想踢你下水怎么辦?!?br/>
千媃臉色陡然異變,“住口!千染?!?br/>
“怎么,這就受不了了么?你的拿手好戲不就是裝么,怎么就惱羞成怒了?看來帝都才女也不過如此?!鼻竟创街S刺。
千媃沉冷道,又化為平靜,回頭堪首破屋,淺淺冷笑,“逞口舌之快的話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好自為之!”
旋即,千媃長袖一褶,命令侍衛(wèi)侍女,“我們走!”
“是?!?br/>
只見侍衛(wèi)侍女全部奔近千媃,恭敬離去。
千染瞳孔微鎖,嘴角呢喃,“畫櫻……畫櫻……”
血紅身姿旋即一圈,也沒有看見任何的影子。
縱目,角落一抹血跡心眼明艷。
千染眉心緊緊蹙起,往破屋角落沖去。
畫櫻此時早已奄奄一息,渾身上下全是血,看著千染半蹲自己面前慘白如紙的臉色,心里舒了一口氣。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哽咽道,“小姐,小姐……你終于來了。”
千染擰眉,心里皺成了一團(tuán)。
薄涼的眸色抵著幾分擔(dān)憂,自責(zé)微啜,“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過了要保護(hù)你的……結(jié)果還讓你受傷,對不起……”
這是千染第一次對待一個人那么愧疚。
畫櫻提了提唇,彎著笑容,洋溢著這個年紀(jì)該有的天真爛漫,“沒事的,小姐你不要自責(zé)……不過畫櫻對于小姐的行蹤只字未提,是不是很聰明?”
“傻丫頭,何必呢……”
千染牽強(qiáng)苦澀,摟著她,將她扶起進(jìn)屋。
由于破屋子簡陋,所以對于畫櫻的傷,千染雖然只是簡單的包扎,可是每一處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那小丫頭。
深夜。
看著畫櫻睡下了,千染才從破屋里出來。
琳瑯滿目,觸目皆是密密麻麻繁星下淌如流螢。
世間萬物,婆娑寂靜。
仰望黛青夜空,腦袋里突如其來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染染,縱使世道盡滅,墜入萬劫不復(fù),我也不會拋下你一個人。”
“如果你將墮墜地獄,本尊絕不獨(dú)活?!?br/>
……
頭,好疼……好疼。
千染眉心緊蹙,額間迸沁著密密麻麻的冷汗。
記憶中跳出一雙風(fēng)姿綽約的男女相擁,好多的血,好多……
腦海中模糊的身影是誰,是誰,那是誰?
為什么她會有那些不屬于自己的片段?為什么……
那些記憶……
啊……痛!
好痛。
千染感覺眼前一黑,眸子微顫,從臺階傾倒,血紅身影跌落黑暗,猶如盛放曼陀羅怒放,嫵媚嬌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