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子里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就都傳了出去。
很快,這清河縣的人都知道了,顧霆御帶著沈從岸新認的干女兒去了清河縣最好的堂子里風(fēng)流快活。
話傳到崔家,這早就變了味了。
原本就對顧霆御帶蕭美人出去一事非常不滿的沈從岸當(dāng)然也聽到了這傳過來的話。
當(dāng)場他就大怒了,一下站起來猛拍了桌子。
‘砰——!’
那一聲,直接將崔府里面伺候沈從岸的丫頭都給嚇得臉發(fā)白了。
沈從岸看起來與崔子逸很相似,總淡笑著,斯斯文文,儒雅的就像是個書生,讓人總是忘記他是拿槍桿子,而不是拿筆桿子的。
“這臭小子,竟然敢?guī)遗畠喝ヌ米永?!?br/>
沈從岸真是氣得冒煙了,晁副官都縮了縮脖子,不敢說什么話。
在沈家的時候,沈從岸就對沈柔嘉百依百順,什么都護著她,也從不許她去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一旦聽說誰家的臭小子帶沈小姐去什么上不得臺面的地方了,他們沈爺直接找上門去,沈家軍精英小隊直接堵在人家門口了。
“晁副官!”
沈從岸喝道。
晁副官立刻回過神來站到了沈從岸的面前,“督軍!我在!”
“把我的槍拿過來!”
沈從岸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神凜冽,泛著一股子的殺氣,自己的寶貝女兒剛認回來,他都還沒想好怎么和女兒相處,還沒好好親近這已經(jīng)長大了的女兒,結(jié)果就被別的臭小子這么糟蹋了?!
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繞過這小子的!
晁副官一聽,當(dāng)然知道沈從岸說的那把槍是哪吧槍,趕緊點頭轉(zhuǎn)身去拿。
因為崔家是耕讀世家,是讀書人的地方,沈從岸為了尊重崔家,所以,隨身都沒有帶槍,自己的手下也只配備了手槍,至于他的那桿子槍都是藏在了自己住處的木箱子里的。
沈從岸威風(fēng)凜凜地站在原地,等著晁副官將那把槍給取來。
崔子逸和崔尚啟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立刻讓聽說了這件事的崔家傭人們封鎖消息,誰要是敢在老太太和老太爺面前亂嚼舌根的話,直接暴打一頓趕出崔家。
在如今這個到處外面都很亂的時節(jié),誰都不想離開崔家這樣一個令人安心安逸的地方。
崔子逸穩(wěn)住了崔尚啟的情緒,迅速就往崔家外邊走。
“少爺,車子都準(zhǔn)備好了?!?br/>
當(dāng)外面的消息傳回來時,方叔就猜到一會兒自家少爺會出去,所以,早早就準(zhǔn)備好了車子。
晁副官拿著沈從岸的槍過來,雙手奉給了他,“督軍?!?br/>
沈從岸沒有立刻接過來拿在手里,而是先伸手摸了一把那槍,他幾乎都是能聽到自己的槍打出去后必定會在人身上留下血窟窿的場面。
刺激,血腥。
“這臭小子!”
沈從岸利落地取過槍,一番利落的檢查,之后直接給槍上膛,面對著門口的方向。
他的唇角還是那般溫潤斯文的笑容,看著人的眼神很是純潔和良善。
晁副官忍不住又縮了縮脖子,以前他有多么想真正溫潤斯文的沈爺啊,那至少半點虛偽不得,他心里還是會有他這個副官朋友的。
沈從岸沒心思搭理晁副官的反應(yīng),他非常冷靜又克制上了車,即便這個時候他要發(fā)脾氣也絕對不會發(fā)在晁副官身上。
一前一后,崔子逸和沈從岸開往堂子一條街。
雖說現(xiàn)在大早上的,堂子里也是開門迎客的,但是,這人總是還有點羞恥心的,所以,帶大早上的在堂子一條街的人實在是少的很。
老鴇子還在偷偷高興,自己的堂子里來了這么多貴客,以后話說出去,總是能吹兩年牛的。
而此刻,蕭美人正在屋子里打量著那些穿著時髦的旗袍,兩旁腿邊的開叉都開到了大腿根的女人們,心里不斷嘆息。
看看,一個個都是這么美麗,為何想不開墮落到伺候臭男人呢?
顧霆御沒看那些堂子里的女人,他的目光一直就是在蕭美人身上。
堂子里那些女人哪里及得上蕭美人半分。
而那些被老鴇子硬是從被窩里叫起來‘值班’的姑娘們一個個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是來的時候心里都是怨恨不滿的,將這白日就要宣淫的男人給罵了不知多少次。
可萬萬沒想到,她們來服侍的會是這么一對男女。
“小姐不知道想玩什么花招?”
其中一個花姐兒是個爽快人,還是個會玩的,她瞇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蕭美人和顧霆御,早認出來那是她們江北六省的顧督軍和他那最近幾日風(fēng)頭大盛的未婚妻。
她心里揣測著,是否是這顧督軍帶著這蕭大小姐來她們堂子里見世面的。
畢竟,外面的花長得再嬌艷,再床上,可保不準(zhǔn)能比她們這些堂子里經(jīng)驗豐富的花姐兒更艷。
大家閨秀一個個看著端莊淑女,實際上也都是無趣的很的。
她心里認定了,這顧督軍是來調(diào)教蕭大小姐的。
“你們有什么花招?”蕭美人單手撐著下巴,倒是興致勃勃的。
那花姐兒看向顧霆御。
蕭美人忙補充了一句,溫文爾雅,“你不用看他,顧先生他是個老實人,不會陪你們一道玩。”
她總不能直接叫督軍,豈不是直接暴露了身份?
再者,她也不能直接告訴這些女人,她自己的未婚夫那方面不行,睡不了她們吧?
那花姐兒愣了一下,這還有來了堂子里不玩女人的男人?
老實人……哪個當(dāng)兵的是個老實人?
誰會真的將顧督軍那不能人道的傳言當(dāng)真?
顧霆御倒是想看看一群女人和蕭美人能玩出什么花頭,他沒反駁她的話,順著她的話點頭,身體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陪她盡興?!?br/>
“這……”
幾個花姐兒回過神來,她們還從來沒接過這么古怪的客。
沈從岸覺得自己浪費一分鐘都是在促使顧霆御那個小兵痞子帶壞自己的女兒,不斷催促著司機開快點。
司機在街道上急速穿梭,不敢懈怠,很快就趕到了堂子一條街。
前面,崔子逸的福特車已經(jīng)停下,他也已經(jīng)下了車。
老鴇子聽聞聲訊急忙趕往堂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