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淺以為會很難睡著,可沒想到,等身子漸漸暖和起來之后,聞著從蕭紀(jì)何身上傳來的羅勒味,她竟慢慢闔上了眼,呼吸變得綿長起來。
她睡過去了。
這是蕭紀(jì)何最直觀的感覺。
懷中的嬌軀柔軟且泛著幽香,睡顏乖巧又恬靜,微微張著的嬌唇嬌潤韻澤,揚著甜美的弧度,像是在做一個美夢一樣。
男人那雙冷眸逐漸變得又黑又沉,將少女摟得更緊了些,呼吸漸重,極力壓抑著某種快要呼之欲出的可怕欲望。
一夜無事。
歲淺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水霧朦朧的眼還未完全清醒,就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樹袋熊似的牢牢扒在蕭紀(jì)何的身上。
水眸一顫,身子也跟著打了個哆嗦。
看清自己的腿正毫無形象地環(huán)住了男人的長腿,腦袋也埋在人家胸膛處,臉不可避免地轟的一聲熱了起來。
她,她睡覺有這么不老實嗎?
少女險些咬到自己的舌尖,睫羽不安地低垂,剛想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腿給挪開,腳踝卻被一只帶著涼意的寬厚大掌緊緊地拽住了,無法動彈。
肌膚相碰的那一刻,歲淺差點叫出聲來。
好在緊急關(guān)頭她張嘴咬住了自己的纖纖玉指,除了眼底蔓延出來的那些許水霧,看上去倒還算鎮(zhèn)定。
“醒了?”
蕭紀(jì)何沉啞的聲音從歲淺的頭頂傳來,他半睜著那雙冷郁沉靜的漆黑雙眼,語氣不明地問道。
若忽視掉兩人此刻稍微再近一點就能親上的距離,少女恐怕還能靜下心來回答,可眼下她臉實在是太熱了,根本就沒辦法理智地思考。
只能睜著那雙剔透可憐的無助綠眸,嬌聲說著:“能不能……放開我,這樣好不舒服……”
她都沒和姐姐這么親密地抱在一起過,一想到這,她就感覺心中的小鹿撞來撞去,羞憤得她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蕭紀(jì)何極淡地笑了下,透著一絲絲的惡劣。
“可是,明明是你主動抱的我?!?br/>
“是你纏上來的。”
“……”
男人每說一句,歲淺的頭就垂下去一分,她想起來她在家的時候經(jīng)常會抱著一個比她人還要大的泰迪熊公仔,或許是習(xí)慣性地把他當(dāng)成熊熊了,所以才……
可這若是說出來,可信度實在是不高,倒像是她故意強詞奪理想占他便宜一樣。
皮薄容易害羞的漂亮少女就這樣走進(jìn)了死胡同,腦子怎么轉(zhuǎn)都轉(zhuǎn)不過彎來了。
到最后,羞赧地捂著眼睛,幾乎快要哭出聲了,“對、對不起?!?br/>
她擋住了自己最容易透露情緒的瑩亮杏眸,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露出了她白皙柔嫩的肌膚,那隱隱顫抖的精致鎖骨怎么瞧怎么可憐。
蕭紀(jì)何不是不想放開她,只是溫香軟玉在懷,且是早上,若說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肯定不正常,但正因如此,他才不想被她發(fā)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喉結(jié)隱晦地動了動,將她的手從眼睛處拿下,摸了摸懷中人嬌軟的臉頰,“淺淺,不用說對不起。”
比起他的心思不純來說,她單純太多了,他才是應(yīng)該說對不起的那一方。
不過此時,顯然不適合說這些。
蕭紀(jì)何起身之后,看了眼那個白到?jīng)]有一絲污穢的帕子,眉眼倏地冷凝了下來。
然后,抬手,用刀割開一小道痕跡,任憑血順著修長的指骨從上往下掉落在雪白的帕子上。
那丁點白瞬間被染成紅色,有種昳麗的美。
少女縮在床腳,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有些許的吃驚。
紀(jì)何哥哥這是……在做什么?
她看不太明白,又有些心疼他流的那些血,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站起來,搖晃不穩(wěn)地站到男人面前。
赤腳站在床上才比他高出一點點來。
微微擰著秀眉,關(guān)心地問道:“痛不痛?”
要是她的話,哪怕只是破個小口子都痛得不行,完全不敢想那么大的傷口會痛到哪種地步。
歲淺感同身受地為他感到難過。
蕭紀(jì)何的恢復(fù)能力很強,這下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淺淺的痕跡了,聽到少女這微顫的嬌軟聲音,有些意外。
捻了捻指腹,聲音很低:“不痛。”
這是實話,他痛感一直比旁人的都要弱,這點傷口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親耳聽到男人說不痛,少女稍稍松了口氣,“那就好……”
蕭紀(jì)何剛想拿著帕子出去,轉(zhuǎn)念不知想起什么,又用那深沉的幽暗目光牢牢地鎖定著歲淺。
她身上這件裙子確實沒多少布料,該遮的也遮不住,且她皮膚太白皙了,又嬌嫩,若什么痕跡都沒留下來,顯然不切實際。
想到這,他啟唇:“淺淺,你等會可能稍微得忍著一點。”
“?”
忍?忍什么?
歲淺還來不及詢問太多,就見男人高大修長的身軀朝她壓來,而后,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和大腿內(nèi)側(cè),都狠狠用力掐了一把。
點點紅梅就這樣綻放開來,扯亂的裙子和布滿淚花的水潤大眼睛都在無聲地控訴著蕭紀(jì)何對她做下的惡行!
她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太粗暴了!
少女吸著鼻子,連男人想要攙扶她的胳膊都故意避開了,躲他躲得有點快。
“……”
雖說事出有因,不過蕭紀(jì)何還是接受了少女對他的驕縱脾氣,畢竟疼肯定是真疼,這不能怪她。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br/>
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該怎么同她解釋這件事,蕭紀(jì)何只能這么說。
歲淺沒說話,臉頰鼓鼓的,和小松鼠似的,顯然還在生氣。
她水潤泛紅的綠色眼瞳微微瞥了他一眼,旋即又飛快移開,像是在說——
要走就趕緊走,她才不會跟他說話呢。
哼!
等蕭紀(jì)何真的離開后,少女又把頭轉(zhuǎn)了回來,幽怨地咬了咬唇,看著身上的這些痕跡,抱著枕頭委屈地抽泣了起來。
是真的疼,疼得她直抽氣那種,她才不是嬌氣。
也不知道要幾天才能恢復(fù),紀(jì)何哥哥真是……太討厭了!
她決定今天都不要跟他說話了??!
系統(tǒng)看了也很是心疼,它家宿主本來皮膚就嬌嫩,隨便一碰都容易泛紅,這下還被臭男人這樣對待,不生氣才怪了。
蕭紀(jì)何真是過分,占完便宜還不多哄哄它家小淺淺,就這樣走了!無情又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