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二狗一下坐了起來,他盯著庇佑石,看著他一點點變成了暗紅色,有云霧狀在里面盤旋。
就在這時,就在面包車前面,立著一個人影,車內黑黑的,外面也伸手不見五指,這個影子禿鷲的站在那里讓人不免生疑。二狗屏住呼吸盯著那個影子,為什么感覺跟剛才的夢境越發(fā)的貼近了呢?
影子真的朝他的車玻璃走過來,二狗把手伸進車座的縫隙處,那里放著一把修車用的螺絲刀,必要之時可以拿來做武器。接著他直挺挺的滑進車座前面的縫隙,眼睛始終不敢離開半寸,如果他真的貼在車玻璃上,二狗會毫不猶豫的拔出螺絲刀刺過去。
可是影子移動了幾步,突然停住了。二狗只露出半截腦袋在上面,身體呈一個滑稽的姿勢窩在底下,其實這樣反倒不利于他逃跑。但當時他可沒想那么多。影子估計是沒看清車內到底有沒有人,畢竟車內都是漆黑的。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影子定在那,像一具雕塑紋絲不動。二狗已經(jīng)受不了這樣難受的姿勢,于是他打算探出頭看看那個影子還在不在。他剛一動,正巧馬路上射過來兩行車燈,正照在他的車玻璃上,他一下晃得眼睛都花了?!芭尽钡囊宦?,二狗感覺車身一陣,有個東西呼在了擋風玻璃上面,兩個腮紅配上一張大白臉,
“媽的,什么東西?”二狗著實嚇了一跳,他一下按開前大燈,把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照了個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大號的紙人,模樣跟正常人一般高大,他一下一下的蠕動著,整張臉就貼在玻璃上,看著二狗。兩只黑紙做的手臂不停的揮舞,好像要撬開車窗進來是的。竟一下叫他摸到了二狗沒有完全關閉的副駕駛門,那里的縫隙讓他抓住機會,嘩啦嘩啦的拼命把紙手塞進去一截。二狗抓住機會,舉起螺絲刀就照著紙手扎去。紙手被螺絲刀豁出一個大口子,紙人居然痛的嗷嗷叫,那聲音充滿了恐怖。猛地把壞掉的紙手撤回去,二狗心說:“一個紙糊的家伙總好過什么僵尸,惡鬼了?!钡z毫不敢放松警惕,這一晚上,他算是被折騰的夠嗆。
突然,他手正好摸到褲兜里面的打火機,計上心來。
大紙人看了看殘臂,他的五官沒有任何表情,鼻子嘴巴都不動,眼睛也不會眨。但他站在那就像一個活人一樣的動來動去,讓二狗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去給死人守靈,跑來嚇唬我?”二狗呲著牙,掏出打火機,打著。
紙人歪歪脖子,突然趴在地上,一下飛進了面包車底下。不見了。
二狗狂按了幾下車喇叭,沒動靜。
他又不敢下車,不知道那個怪胎到底搞什么名堂。他只好靜止不動,正左右為難之際,面包車前方又出現(xiàn)一個影子,正站在車燈照不到的陰暗處。
二狗心說:“好家伙,又來一個,你們還帶組團來的,那好吧,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闭f著,也不管三七二十幾,打開車門沖了下去。一只手里攥著螺絲刀,一只手里舉著打火機。二狗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些奇怪的東西見怪不怪了,還就不信了,能把他怎么樣?跨幾步出去,可就離那個人影越來越近了。唰亮的車大燈把他的影子拉得無比長,投射在漆黑的街道。
“嘿,干什么呢?”二狗剛想打他個措手不及,聽到聲音他愣了一下。
怎么是鴿子的聲音?
“你是鴿子??”
“廢話,不是我是誰?!?br/>
二狗由緊張轉為欣喜,跑幾步過去,果然真的是鴿子。
“你跑哪去了啊,知不知道我們大家有多擔心你。”二狗說道。
鴿子一臉灰土,好像剛出土的文物。忙三火四的也沒多說話。二狗忙拉住他:“噓,有個紙人藏在車底下,我看我們還是別上車了?!?br/>
鴿子一皺眉:“怎么還有一個?”二狗一聽很納悶:“什么叫還有?意思你那還有一打兒?”
鴿子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答對了?!苯又鴱乃嗟囊粋€布包里面拿出個東西扔在地上?!鞍パ健钡囊宦?,一個矮小的小紙人滾了出來,接著又一抱團麻利的鉆進鴿子的布包里。
布包里發(fā)出一聲咆哮:“你太壞了,是不是見我灰飛煙滅你才高興?。俊?br/>
二狗嘴咧的老大:“你真行,昨天弄一袋子尸鼠丟在車里,今天又不知道你從哪搞來個紙人?鴿子,你這口味真重啊?!兵澴涌吭谝活w大樹上:“今兒一出,你知道我去哪了嗎?”二狗用螺絲刀捅捅那個布包:“你又改行了?這是把哪個倒霉蛋的墳給挖了?”鴿子眉毛一挑:“啥事都瞞不住你啊,嘿嘿?!倍飞舷鲁虺颍骸版@呢?你挖墳不用鍬,難道用手摳的?我見那些盜墓賊可都是帶著不少家伙事的?!?br/>
鴿子吐了一口:“別提了,整我一嘴的沙子。跟你說,我還真不是用手,嘿,關鍵咱下邊有人???”二狗沒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別逗了,快說吧?!?br/>
鴿子打了個禁聲的手勢,接著從里懷拿出一個東西。躡手躡腳的走近面包車,嘩啦嘩啦的聲音聽得真切,那個大紙人真就趴在面包車底下。跟他們玩起了捉迷藏。
鴿子二話不說,把手里的符紙點著扔進車底下。一陣火光冒出來伴著一個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瞬間化為一堆紙灰,被風吹走了。
然后鴿子淡然的走回來,坐下。“搞定。”二狗看他如此麻利的就把紙人解決了,有些驚訝?!澳莻€紙人怎么會盯上我的?”鴿子說:“他是被人下了降頭的,所以極有可能土地爺已經(jīng)知道我到了曼谷。他開始行動了?!?br/>
二狗說道:“這個土地爺,真是歪門邪道的祖宗,紙人都能叫他派上用場,但這泰國人也時興用紙人這玩意嗎?不是只有中國人才扎紙人,牛啊馬的么?”鴿子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今天借了一個紙人的光,找到了件東西。喏?”
說著鴿子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個金光閃閃的佛像。
“土里挖的,怎么樣?”鴿子開心的手舞足蹈。“這可是純金佛,不光辟邪還價值連城呢。”
讓二狗看了一眼,就馬上包回去?!暗弥鴤€寶貝,也算我沒白辛苦?!?br/>
看他眼睛里充滿著一夜暴富那種土鱉大款的猥瑣樣子,二狗真的無可奈何?!斑€沒說你這一宿都干嘛了呢,不會就挖了個金佛回來吧?”
鴿子拍拍布包:“跟你說,你都不敢相信。”
鴿子也就不兜圈子了,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他跟著小紙人翻過圍墻以后,就直奔后面的一處密林走去,越走越偏越人跡罕至,最后簡直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那座佛寺早已經(jīng)離去很遠。紙人帶著鴿子一路穿梭,幸虧鴿子輕功好,也不覺得累。越走越深,直走到一處凸起的山包上面,不知名的蒼天大樹遮住了漫天的星斗,只有零星的月光灑下來。顯得格外冷清,陰森。
紙人飄落在地,鴿子一瞅,面前有一個不大的石堆。上面插著一根桿子,飄著五彩緞帶。想必這是一處祭祀用的場所。
鴿子說:“你把我?guī)У竭@來是為啥?”紙人飄過去坐在石頭上,用空靈的嗓音說道:“先把我交你的咒語念三遍,正式的跪地膜拜。然后把石頭搬開?!兵澴诱兆觯忠魂嚸?,在石頭堆中間他把土層刮掉,露出一個石板的圓形。紙人說:“就在這下面?!?br/>
鴿子又費了半天勁終于把石板搬開,就露出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小洞。
紙人首先擠進去,回頭朝鴿子擺擺手:“一會進來不準說話?!?br/>
鴿子心說:“你們這兒的規(guī)矩倒不少?!比缓簏c點頭,掏出塊手帕把嘴鼻捂住。隨后也下到洞里。向下攀爬了一段距離,足足有十幾米,腳才踩到地面。落地以后,鴿子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的眼睛是可以比常人很快適應黑暗的。但這里實在太黑了,他只好一點一點摸索。往前摸著走,小紙人的身上不斷發(fā)出嘩啦嘩啦的響聲,這也算是給他引路了。嘩啦聲到哪他就跟到哪,但鴿子也不是善類,他每轉個彎都量下走了幾步,免得到時突發(fā)狀況跑不出去就糟了,死在這里爛成白骨都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前面的紙人停住了,鴿子也屏住呼吸。聽著周圍細微的聲響,鴿子只覺得大脖子癢癢的,用手撓了撓,卻感覺到一絲風朝他吹。這深洞里哪來的風?
他突然想起一個傳說:進到這些古墓的時候,如果有風吹你,那就是鬼在朝你大脖子吹氣。好像哪部書上說過,但鴿子馬上就推翻了這個理論。鬼啊僵尸什么的,是根本不會呼吸的,更談不上吹氣的。
所以他進來這么久,始終都沒有把腰間的微型豹弩拿出來。
這個弩之前我們沒有提到過,是還不到它出場的時候。
現(xiàn)在,鴿子把它拿在手里。以往外一。
這個弩的威力不小,它每次可以打出雙箭。而且箭頭是特殊材料所鑄,就算鋼板都能穿透。鴿子不知道已經(jīng)用它射殺過多少亡靈鬼怪了,當然其中也有人。弩和每根箭上面都雕鑄著夔牛的圖案。
這把弩世上僅此一把。
鴿子往前走了半步,正貼在小紙人的身側。紙人拉拉他的衣角,鴿子探索性的摸了摸前面,就被他摸到了一個神壇上面的金佛。
鴿子說到這,就停住了。
二狗意猶未盡:“完了?之后呢?就這么出來了?”“是啊?還想怎樣?”
二狗說:“和著你得了寶貝,是不是沖昏頭腦了。你打算把這個紙人怎么辦?隨身攜帶?你懷里揣著會說話的紙人,手里拎著一袋子尸鼠,就這么去參加三日后的法師儀式嗎?”鴿子眼睛頓時釋放出光彩:“儀式?你是說土地爺露面了?”
鴿子搖搖頭:“今天黑子得來的最新消息,阿龍正愁你沒回來,怎么辦呢?!?br/>
鴿子搖了搖肩膀:“唉,看來我主角不出場,秩序就這么亂,真是叫人不省心?!闭f著起身就準備走。鴿子在后面追:“沒說完呢,去哪啊?”
鴿子:“吃點東西啊,餓死了。”
二狗真拿他沒辦法:“我車里有?!彼肫饋砟切龅舻恼ɡハx,估計這個小子一定愛吃,反正他就是個怪人,一切奇怪的事都能跟他有關。
鴿子邊吃邊說:“哎?忘了一件事,這個小東西的事情還沒解決呢?麻煩我們的劉憶同學,幫個小忙嘍?”
二狗一口水差點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