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囗述同志浴池奇遇 如至冷至邪是一種無量而恐怖

    ?脊椎無華,純凈之極,見不到一絲雜質,這在無盡的黑暗之海中卻格外顯眼,猶似一條天龍在游弋,讓人震撼莫名?!緹o彈窗.】

    如cháo**,至冷至邪,是一種無量而恐怖的死亡載體,因此對于生之氣機很是敏感,天生互相排斥。此刻,那脊椎天龍方一化成,瞬間便被無盡死氣覆蓋,不僅于此,所有裸露的骨骼上,都出現(xiàn)難以數(shù)清的黑線,**成絲纏繞交織,化成一道稠密大網(wǎng),想要滲入骨骼,將生機鎮(zhèn)壓,化盡。

    夏秋并未感知身體的變化,依舊全心沉浸于那神秘的古卷中,確切的說,是在他自己的意識內。這是一片開天辟地之前的宇宙,廣袤無垠,無數(shù)道毀滅閃電迅若飛龍,粉碎了這片空間的所有,更有一些不時從他眼前劃過,巨大無比,遮去了半邊恒宇。

    閃電快速明滅,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一般在排列組合,不一會兒功夫,便交織出一個個黃金大字來。

    “《逍遙經(jīng)·天龍卷》”

    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浮現(xiàn)腦海內,比之先前那文字要璀璨許多,更加神秘,蘊有一種無匹的大道氣機。夏秋瞠目結舌,俄而又感到無比驚喜,因為這意味著,他即將接觸到這卷古經(jīng)最核心的秘密了。

    “凡能見得此者,皆乃有緣之人,務必仔細觀之。昔者逍遙王曰:命運無息,但不能逆改;造化有定,而不可強奪。修行之路多艱,蓋因修士桀驁不馴,不順天從命,欲改自身之命運,奪天地之造化,此實乃逆行之舉。上蒼難容,必然會降下大劫予以懲罰……”

    “人體玄妙,其內有骨,名曰脊椎,狀若天龍。天龍大骨乃人之中柱,上承天元,下抵天行,中附天靈,五大密境接于其四,最為重要,堪稱生之本源。固可獨劈一大修行密境,掌修復之能,握分身之力,聚密境之全。若修至大成,則神術逆天,幾可再生不死,定自身之輪回,萬物難傷……”

    再生不死,定輪回!這幾個字讓夏秋震撼到極點,亙古不朽,這是一種無盡歲月來的信仰與追求,美好但卻虛幻。自古以來,無數(shù)人拜神崇仙,皆是為了尋煉丹之術,求長生之法,然而卻從未有成功先例,及至近代,此等方術更被歸為迷信一說。他原本亦認為,這不過是古人享盡人間榮華富貴之后的一種寄托,然而在這駭人的古卷里,長生,卻有了一絲實現(xiàn)的可能。

    夏秋不敢分心,電光火石間,一行行金字自眼前浮現(xiàn),那是古卷主人的修行感悟,這多半是一位上古王者,他的法與道,足以讓諸多圣人都出手爭奪,若顯于世間,只怕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他靜心去感悟,去體會,將王者的法與道銘記于心。金色字跡記載的東西很多,不但有對于道法的理解,亦有不少修行之法,據(jù)古卷介紹,有一些修行捷徑,可直接將前賢道果化為己用,很快便能達到世人難以想象的境界。然而接下來的一段字卻讓夏秋放棄了不切實際之想,那古卷同時有一段jǐng示,言稱這是一種投機取巧之術,前期固然可讓人修為大進,但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不是最合適的,未來成就也很有限。

    而目前夏秋最感興趣的,莫過于那些種類繁多,不可思議到讓他驚掉下巴的神通。

    “大涅槃術”,這堪稱天龍密境最為驚艷的一種秘術,萬古以來成就了很多神話傳說般的存在,修煉這種神通,每一次蛻變便會讓人發(fā)生脫胎換骨的變化,更有傳說稱,修煉到極致后,可以實現(xiàn)永生。

    又是一行金字閃過,夏秋愣愣看著,“天龍不死訣”!而接下來關于這種法術的介紹更是讓他欣喜無比。這是一種修復術!媽的,終于不用再拖著半截軀體游蕩了!他興奮至極而怒罵道。那閃電熱流雖然也能修復受損的軀體,卻難以達到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對于他下半身那光禿禿的骨骼,終究是無能為力。

    他依照古卷中記載的修煉之法,將體內那一絲絲神力引向上肢,那里,一截白骨光禿禿暴露在**之中,骨面黑線密布,如同一道道裂紋,甚為恐怖。一陣奇癢傳來,夏秋轉頭,神力所至之處,骨骼表面竟然生出一絲肌肉組織,速度雖然慢到極點,這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這法術果真可讓白骨生肉,要逆天了??!”他胸口劇烈顫抖,親眼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異象,任誰也難以平靜。

    **無邊無際,亦很強橫,那些許肌肉組織方一形成,便瞬間被黑線籠罩,無盡的死氣襲了上去,不過眨眼工夫,便將之腐蝕成為虛無。

    “呃?”夏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好不容易生出一塊肉來,卻這般輕易失去,太沒天理了吧……”

    他凝神,再次將熱流引了過去,結果卻同先前無二,神力一自肌肉中退去,陰氣便立馬沖來。如此數(shù)次,那里依舊是一片白骨。

    “該死的!還得分出神力護住新生的肌肉!”

    夏秋終于靜下心來,開始努力修復那些受損的軀體。不知過了多久,那截白骨上,終于出現(xiàn)一小塊肉眼可見的紅,周圍,無盡的**如cháo水般,拼命拍打著那塊肌肉,想要將其吞噬。一時間,他的骨骼上各種光華閃現(xiàn),黑的死氣,金色的閃電熱流,雪白的骨頭以及鮮紅的肉。

    生與死,這兩種世界上最為強橫與永恒的力量,將夏秋的身體作為戰(zhàn)場,開始了一場未見硝煙卻激烈無比的戰(zhàn)斗。

    “天龍不死訣!給我生——”

    他大吼,隨之在潔白的骨面上,絲絲生機浮現(xiàn),化為一塊塊嬌嫩的組織與血肉。他是生的載體,亦可以成為死的存在。然而,他不想死!他想成為生與死的主宰!

    他要借助那強大而玄妙的法術,驅逐陰氣,讓生機重新布滿身體。他堅信會有那么一天,他能讓生永生,讓死亡去死!

    這是一片無盡的陰氣之海,是死亡主宰的一方空間,死氣幾乎湮滅不盡。夏秋在拼命,體內神力幾番耗盡,又數(shù)度再生,每一次都會比先前雄厚些許。當神力耗盡時,他便利用閃電球守護那修復的軀體,神力恢復后,又一輪次對死氣的攻擊便再度開始。

    而在激烈的爭奪中,“天龍不死訣”也被他逐漸掌握,進而熟練。

    這是一場漫長的戰(zhàn)爭,面對的是一個可能被擊敗卻不能被消滅的敵人。夏秋每修復哪怕很小一塊血肉,都要付出極大的努力與無數(shù)神力,甚至在遇到骨靈與各種死物的攻擊時,還會失去一部分。

    時間如遠方的茫茫**,依舊緩緩流過,饒是他精神有何等強悍,也禁不住如此長時間的消耗,神力似乎愈來愈強,而意識卻要陷入沉睡中了。

    “壞了!”

    夏秋猛地一驚,若是意識渙散,后果不堪設想,沒了精神力控制,莫說修復軀體,恐怕自己僅存的上半身也要被那陰氣腐蝕掉了。

    “可惜了……沒有在《逍遙經(jīng)》中尋到《天靈卷》,以如今這般情況看來,神念力的強弱對修士也很重要,甚至是關乎一個修者能達到何種境界,否則即便其他密境修為再強大,弱小的精神與意志也會令其不堪一擊……”

    他意識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人體五大密境,或許需要均衡修煉才行。

    然而眼前的形勢更加危急,夏秋緊皺眉頭,時間怕是已經(jīng)過去很多了,連精神都萎靡到了一個極點,他才僅僅修復了指頭肚大小的一塊肌肉,陰氣每時每刻侵襲,嚴重阻撓了“天龍不死訣”效果的發(fā)揮。

    “不行!不能沉睡!”

    他忍不住低吼,咬牙強提精神。

    “笨蛋!太讓老子失望了……”意識里忽然出現(xiàn)一道聲音,幼稚,卻很不友好,“就你這智商,莫說修士,就是做一介凡夫俗子都困難!真給老子丟臉……”

    是那神秘小花的聲音。夏秋一愣,瞬間怒火叢生,這小花分明是在羞辱與他,他雖然上學時成績不咋地,卻記得一句話,士可殺,不可辱。

    “滾——!你算什么東西,有何資格我說三道四!不過是老子體內一條寄生蟲而已,比之我身上一根汗毛都不如,也敢放肆不成!”他很生氣,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幾乎是吼出來的。

    “哈哈哈——”

    “不錯!還算有點血性。集中精神去做一件事,很感覺到疲憊,比如你方才修復軀體之舉;而若沉浸于一件事,卻能讓你忘記疲憊,比如你罵老子的話!”

    小花語氣一變,忽然惡狠狠道,“不過老子會永遠記得!竟敢說俺是寄生蟲,你小子活膩了!天下之大,能人異士何其多?被俺瞧上眼的卻寥寥無幾,諸多修士大能跪求老子寄生,老子還不愿意呢……”

    “咳咳”

    夏秋干咳,無言以對。他聽得出來,小花在為他闡述一個道理,修行之路多坎坷,一旦踏入便很難回頭,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唯有一個選擇,勇往無前。

    而在這條路上,意志與精神固然重要,卻不是唯一。至于是什么,他很難想明白,或許,那是一種極深的修行奧義吧。

    他腦中靈光閃現(xiàn),似乎忽然摸到了什么,卻難以說清,但他瞬間明白了,放松身心與順其自然,遠比強行集中精神要容易得多。

    倔強的思維漸漸沉入意識深處,夏秋并未沉睡,他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感覺不到身體周圍的情況,甚至亦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但“天龍不死訣”卻依舊在運行著,神力越來越強大,還是被耗盡了無數(shù)次,這是他的潛意識在控制,也可以說是一種原始本能。

    生與死,在進行漫長的戰(zhàn)斗。生,占據(jù)了上風。軀體在逐漸修復,胳膊,手掌,大腿,內臟,每一塊肌肉,甚至每一條血管都慢慢再現(xiàn)。盡管皮膚表面和肌肉里尚有無盡的陰氣纏繞,他軀體內那強悍而龐大的生命精能,卻再也掩飾不住了,即將噴薄而出。

    夏秋依然處在那種莫名的狀態(tài)中,然而卻重新散發(fā)出勃勃生機。

    一種淡淡的光暈撐開那滾滾陰海,如一層繭般將一道身影籠于其中,亙古不動。在這片漆黑而冰冷的空間,無法感受到時間的流逝,那時光兀自匆匆流過,不等任何人。

    也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rì升月落,chūn去秋來,那光繭始終靜靜懸于黑暗的陰氣之海中,偶爾隨波沉浮。

    “噗……”

    這一rì,一聲悶響終于打破了漫長的死寂,似乎有什么東西破裂,又似乎是掙脫了某種枷鎖。

    “呃……好舒服啊……”

    “好小子!你丫這一覺,竟是足足睡了十年!”

    “什么?十年?啊——”

    那慵懶的聲音立馬變成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