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心想:你這個臭小子,難道僅僅是把我們家蜜蜜當朋友么?
一天之后,岑逸遠又來了醫(yī)院,拿了厚厚一疊的復習資料到了唐仁的病房里。
“仁叔,我朋友說了,這些資料上的題目都是精選的,對高考非常有針對性。讓蜜蜜好好學習一下。”
“那我替蜜蜜謝謝你了?!?br/>
“仁叔,你太客氣了?!贬葸h聳了聳肩膀,“時間緊迫,你最好早點叫蜜蜜過來拿,也好早點復習?!?br/>
“也是?!碧迫庶c點頭。很多高考的學生都是恨不得將一分六十秒的時間當成一百二十秒來花的。
唐仁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這時,再過半個小時,唐蜜蜜就該放學了。于是,唐仁拿起了手機,撥打唐蜜蜜的號碼:“蜜蜜,下課之后,能不能來醫(yī)院一下?”
別墅里的唐蜜蜜,看書看累了,正在打掃衛(wèi)生:“爸爸,有什么事?”
“爸爸有東西要交給你?!?br/>
唐蜜蜜咬了咬唇:“好的?!?br/>
她是有些擔憂爸爸,而且也想去看看爸爸。
自從上次大叔將她修理得下不了床之后,她也確實暫時臣服于大叔的威力了。
現(xiàn)在她要出門,必須要經(jīng)過大叔的同意。想了想之后,唐蜜蜜決定給大叔打個電話,申請一下。
接電話的,依然是秘書小姐。
“您好,我找大叔?!碧泼勖哿晳T性地咬了咬唇。
因為上次的印象比較深刻,所以秘書小姐沒有狐疑,就知道那是找岑總的。而且,秘書小姐還隱約感覺到,這個柔弱靦腆的女聲,似乎和岑總關系很密切。
“唐小姐,您稍等?!泵貢〗銚艽蛄酸傓k公室內(nèi)線。
岑氏總裁辦公室內(nèi),一身深色純手工商務套裝的岑寂深,坐在辦公桌后面,眸光深邃地盯著電腦上的報表,接聽了內(nèi)線。
“岑總,有位唐小姐找您。需要接入么?”
“接!”岑寂深的眸光,依然沒有離開屏幕上的報表。
唐蜜蜜的電話被切入。
“大叔……”唐蜜蜜略怯萌的聲音傳了出來。
“說?!贬派畹淖旖?,無人知曉地抽了抽,聲音卻依然聽起來高高在上。
“那個,大叔,有件事我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大叔,你同意好不好?”商量的口吻中,帶著一絲討好的萌意。
岑寂深伸手拿過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心動了動:自從他用身體修理了她之后,她確實小心翼翼多了。
她求他?無非是想要外出吧。岑寂深的心里,已經(jīng)了然。
“說。”他吐出一個字。
“那個,大叔,你先同意,我再說,好不好?”柔柔地聲音,像某種小動。
岑寂深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波瀾:小女子開始學會對他使用軟萌之計策了。
“嗯?!彼乔焕锍鰵猓闶谴饝?。
唐蜜蜜聽到了,立刻變得有些雀躍,像是怕他抵賴一樣:“大叔,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你可不能抵賴啊?!?br/>
那頭的岑寂深,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上報表的數(shù)字,片刻凝神不語。
“喂!大叔,你還有在聽么?大叔!大叔!你可不能抵賴??!”見大叔不出聲,唐蜜蜜不確定了,因為這個大叔總是反復無常,讓人摸不清心思。他該不會是又不答應她了吧。
唐蜜蜜的聲音變得更加弱了,帶著一種少女的楚楚可憐:“大叔,我想要去醫(yī)院看看爸爸,你準我出去好不好?你準我出去的話,晚飯我下廚,做好吃的給你吃,算是謝謝你好不好?”
這時,岑寂深才從屏幕上那一堆的數(shù)字中回過神來:“可以?!?br/>
大叔同意了!唐蜜蜜內(nèi)心抑制不住激動。
太好了!
“那謝謝大叔了。晚上我做好吃的給你吃?!碧泼勖蹥g歡喜喜地掛了電話,小手拍了拍因為興奮而有些漲紅的臉。
她得出了一個結論:跟大叔死磕,似乎受傷的多半是她自己,但是軟萌一些,大叔似乎還挺吃這一套。
不容多想,唐蜜蜜收拾了一下,拿出了許久沒有騎的折疊自行車,將手機裝入兜里,插上耳機,一邊騎車,一邊聽著下載在手機里的歌曲。
是現(xiàn)今紅得發(fā)紫的小鮮肉天團tfboys的歌曲,唐蜜蜜穿梭在林蔭道上,頭頂是傾城的日光。
多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那種沉重,仿佛在這一刻都淡了,消失不見了。
這一刻,唐蜜蜜淺淺地嘗到了寧靜的幸福。要是心情天天如此,那該多好。
唐蜜蜜將自行車停在了公交車站邊,改乘公交車。
過了大半個小時,唐蜜蜜到了醫(yī)院。
在唐仁給唐蜜蜜打完電話之后,岑逸遠就匆忙告辭了,當然,他不是真的離開,而是隱在了醫(yī)院大廳出口處的某個角落。
他給唐蜜蜜送資料,就是想要讓唐蜜蜜來取資料回去時,他偷偷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究竟是回家,還是去哪里?隱隱約約,岑逸遠覺得,唐蜜蜜似乎有什么事情一直想瞞著他。
岑逸遠潛伏在大廳的角落,盯著唐蜜蜜的身影出現(xiàn),他卻不知道,他的身后也有人盯著他。
那是兩個剛來醫(yī)院實習的在校小護士。
“哇,好帥!好激動!好久沒在現(xiàn)實世界里看到這么帥的男神了!”
“是啊!我也好激動!好想要認識他,和他做朋友?!?br/>
“我也是,好想要和他合影,發(fā)到微信相冊里,讓大家羨慕嫉妒恨一下。”
兩個小護士看著不遠處的岑逸遠,臉紅手抖,而岑逸遠卻一無所知,他只顧著盯著門口,看唐蜜蜜什么時候出現(xiàn)。
岑逸遠終于等來了唐蜜蜜的出現(xiàn)。唐蜜蜜走過大廳,坐上了電梯,乘坐到了爸爸病房的樓層,然后,去了唐仁的病房。
“爸爸!”
“蜜蜜,你來啦!”一聽到女兒的聲音,唐仁的臉上,綻出了一絲發(fā)自肺腑的舒心笑容。
唐蜜蜜對唐仁噓寒問暖一番,然后問唐仁,找她是什么事?
“蜜蜜,爸爸幫你找了一些很好的復習資料,你拿去好好做題目。”唐仁將資料拿了出來。
唐蜜蜜一愣,爸爸在醫(yī)院,不可能去買資料的:“爸爸,這是從哪里來的?”
“是那個叫岑逸遠的小伙子帶來的?!睖嗜鐚嵒卮穑郧暗臅r候,唐蜜蜜讓唐仁少和岑逸遠交流,但是現(xiàn)在,唐仁發(fā)現(xiàn),岑逸遠這小伙子還是不錯的。
“他來過了?”
“來了就走了?!碧迫收f道,“其實,這個阿遠心腸不錯?!?br/>
父女兩個正聊著,一個男醫(yī)生拿著一張單子,放在了唐仁的床頭,并且叮囑唐仁:“以后到了繳費時間,就要按時繳費,可不要再像這個月一樣,拖欠那么久了?!?br/>
“好的。好的?!碧迫市χ美虾萌说目谖?,連連點頭。
等到醫(yī)生一走,唐蜜蜜拿起了那張單子看,不由眉頭皺了起來:“爸爸,他們沒有按時給你繳費么?”
他們,就是指徐美笙和唐立貴了。
“蜜蜜,你親生爸爸出了事,你的媽媽肯定是又傷心又奔波勞累,所以忘記了。這樣的時刻,我再去麻煩他們,那就太不好了。”
“爸爸?!碧泼勖坌奶鄣亟辛艘宦?。唐仁自然不知道,唐蜜蜜和徐美笙夫妻之間的交易。為了讓唐家夫妻替養(yǎng)父支付醫(yī)藥費,她付出了第一次,從女孩變成了女人,又提心吊膽地陪伴著撒旦大叔一起生活,唐家夫妻怎么能不按要求支付醫(yī)藥費?
“蜜蜜!我已經(jīng)拿你給我的卡,支付了這個月的醫(yī)藥費了?!碧迫士闯隽伺畠耗樕系牟粣偂L泼勖蹚男〔辉谔萍曳蚱奚磉吷?,雙方感情寡淡,唐仁希望女兒和親生爸爸媽媽搞好關系。
唐蜜蜜不說話了,下個月養(yǎng)父的醫(yī)藥費,她會如數(shù)向徐美笙拿。
唐家雖然出這樣的事,但還是負擔得起唐仁的醫(yī)藥費的。
父女兩個說了一會兒話,快到飯點,唐蜜蜜說要請爸爸吃好吃的。
唐蜜蜜拿出手機,在網(wǎng)上點了餐點,一會兒時間,餐點以外賣的形式,送到了唐仁的病房里。
父女兩個,吃了一些餐點。唐蜜蜜看了看時間,忽然想起,她還答應過大叔,回去做好吃的給大叔吃的呢。
“爸爸,我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嗯,快回去,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喜歡的大學。”唐仁也不再挽留唐蜜蜜。
唐蜜蜜匆忙乘坐了電梯,下了病房樓。唐蜜蜜走到醫(yī)院大廳出口處的時候,隱藏在一邊的岑逸遠看到了她。
看到唐蜜蜜快步走出醫(yī)院,岑逸遠便后腳跟了出去。
他的身后,忽然傳來了啪嗒啪嗒急促的腳步。那兩個實習的小護士到了下班的時間,已經(jīng)脫下了護士服,拿著手機紅著臉,跑到了岑逸遠的身邊。
“那個,能不能和我們合影?”
“不好意思!我們……我們想要和你交朋友?!?br/>
這兩個女生,眼眸里閃著癡癡的小星星,擋住了岑逸遠的路。
岑逸遠沒心思搭理她們:“小妹妹們,一邊玩去,我沒時間。讓開一下?!?br/>
說著要走,哪知道這兩個女生像是早就預謀好了一樣,一個女生忽然一個熊抱,動作生猛地抱住岑逸遠,擺著嘟嘟嘴的造型,而另外一個女生,立刻拿著手機,咔嚓咔嚓地拍了起來。
然后另外一個女生故伎重演,一把抱住岑逸遠,擺著故作可愛的造型,換成了另外一個女生拿著手機,替她拍照。
這兩個女生的行為,在醫(yī)院這種沉重的地方,有種格格不入的鮮明。所以,一下子引起了大廳里所有的人的注意,包括了正在往外走的唐蜜蜜。
唐蜜蜜一轉身,看到了身后的岑逸遠。岑逸遠被這兩個實習小護士纏著,眸光卻看著唐蜜蜜,一臉的奇怪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