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空中滑翔而至,夜平的身影緊隨其后,像一只看到獵物的獵豹,狂猛撲出!
就在匕首插入王晨脖子的下一瞬間,夜平已經緊跟著撲至,他飛身躍起,雙手抓住王晨抓著匕首的手,將全身的力道帶著沖擊的力道推動匕首!
鋒利的匕首徹底的劃過了王晨的脖子,并且轉了一個半圓!
被揮發(fā)的濃鹽酸徹底籠罩的王晨拼命地運轉真氣,將所有的真氣沖向腦袋,但濃鹽酸的云氣籠罩之下,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包括耳朵都已經被侵蝕。
他雙手捂臉,但還是擋不住臉上劇烈的疼痛以及耳朵中強烈的‘刺啦、刺啦’的轟響,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聽到夜平的聲音。
甚至,他第一反應是李武在害他,但他根本想不明白為什么李武要害他,他兩個可是有著過命的交情。
然而下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感覺貫穿了自己的脖子,死亡的氣息,將他徹底籠罩,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自己已經天翻地轉,很快,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王晨的身體也在不停地噴射著的鮮血中倒在地上。
塵埃落定。
夜平大口的喘息,這一下爆發(fā),是他用了特殊的運勁技巧,對這具身體來說,負擔太大,也只能用出一次。
這般兔起鶻落的場景,看上去十分簡單,其中的危險程度,也只有夜平真正清楚。
有一點遲疑或者不協(xié)調,他都不可能得手。
打的就是反應,用最短的時間結束戰(zhàn)斗,讓王晨完全反應不過來,抹殺掉所有的變數(shù)。
這番設計,可謂環(huán)環(huán)相扣。
夜平在大殿門口上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凸出的木頭,正好讓他用繩子吊起瓷瓶,而后他改翻轉了瓷瓶,用撕碎的更細的布繩封住了瓶口,只要他一拉動,細繩就會解扣,倒立的瓷瓶中的鹽酸就會灑落。
而在云氣升騰的第一瞬間,夜平就會出射出匕首,然后自己跟上,將匕首的威力發(fā)揮到最大,斬斷王晨的頭顱!
他不覺得王晨沒有了頭還能有什么作為,如果內力能夠讓王晨沒了頭還能繼續(xù)行動,他也只能表示,他也很絕望。
所幸,那種玄幻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一切都按照夜平的計劃進行,逃生的兩個障礙已經清除,接下來,就是他們真正的逃亡之旅。
夜平習慣性的呼喚了一下金手指,金手指仍舊沒有反應,夜平也沒有在意,這算是他的一點小趣味,也是他分散自己注意力消減自己壓力的手段。
弦不能一直繃緊,否則,就會斷掉,夜平對這一點,同樣深有體會。
這個身體還沒有殺過人,這兩次殺人的反應都是他強行壓制住的,所以夜平必須想辦法消解。
旁邊,夜安滿臉蒼白毫無血色的走過來,但他也沒有吐出來,雙眼中滿是堅強。
夜平對他溫和一笑:“安安,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br/>
。。。
荒原上,兩個小人緩緩的移動,在巨大的荒原中,兩人仿佛兩只小小的螞蟻。
夜平停下腳步,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珠,他看向夜安,夜安茫然的迎著夜平的目光。
夜安的臉上已經滿是汗水,他這個時候,已經累到了沒有意識,只是機械的跟著夜平。
夜平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天空已經暗了下來,不過天氣并不冷。
按照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個世界的四季跟地球差不多,一年的日子也跟地球相差不大,天空也只有一個太陽,不過卻有兩個月亮。
他們所處的位置被稱為北方,此時正值春天中期,算是一年中天氣最好的時候,溫差最小,錯過了這個時候,就沒有這樣的好日子了。
夜平也有些慶幸,所幸是這個時間,否則光是夜晚的寒冷就能要了他倆的小命。
而他們所走的方向,全靠夜平記憶中不經意看到的一張地圖。
那完全是他小時候好奇爬在地圖上玩,他的父親洪元霸當時很高興,抱著他給他說了不少地圖上的事情,其中就有這片荒原。
這片荒原名為亡魂,人稱亡魂原,是他們魯國和齊國的邊界。
荒原被包圍在群山之中,呈長條形,長達百里,寬也有二十余里,兩端出口各有一座雄關,魯國和齊國想要打仗,首先就要在亡魂原打上一場,幾十年來,死在亡魂原的人不可勝數(shù),亡魂原也因此得名。
不過近幾年來,兩國已經沒有在這里互相征伐過了,但這里,仍舊沒有人類居住,而不生草木沒有水源的荒原,也吸引不了任何的生命,這個地方,不出意外,將永遠的荒廢下去,最終很有可能成為荒漠。
這也是很奇異的現(xiàn)象,群山蔥郁的森林環(huán)繞之下,卻是一片荒原。
夜平搖搖頭,扔掉了這個想法,現(xiàn)在并不是適合考慮原因的時候,他抬腳繼續(xù)前行。
兩人只要能夠走到魯國的境內,讓日常巡邏的魯國戰(zhàn)士看到,他們就算安全了。
畢竟魯國當今的國王是荒侯洪元霸,整個魯國都是他在治理,原本的王室和王侯不過是他們的傀儡。
這是當今天下王朝的特色,王室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自己治理,達不到規(guī)定的貢品要求,王朝內的修真者門派就會派出長老代為治理。
商朝的王室這幾十年青黃不接,子孫一個個都沒有太好的修真資質,而且已經長久不能達到貢品的要求,即便是商朝都只能讓修真者門派掌權,更別說治下的諸侯國。
想東西的時候不覺勞累,夜平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
他回過神來還是因為旁邊的夜安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夜平很清楚,夜安的體力消耗已經達到了極限。
“休息吧?!币蛊介_口道,夜安的身體立刻軟倒在地,成了一灘爛泥。
夜平遞給他水袋,夜安抓住水袋就拼命的喝水。
夜平沒有阻攔,水袋里的水足夠兩人喝幾天的,很重,他還帶著所有的食物,夜安身上什么都沒帶。
但相比夜平來說,夜安反倒是先把體力消耗到了極限,這就是用力的技巧和保持體力上的差別。
夜平也沒辦法改變,畢竟發(fā)力技巧和保持體力都要長久的來向你才能掌握。
夜平拿出一塊石頭,看了一眼,石頭沒有發(fā)光,他放下了心。
簡單的吃喝玩,攬著夜安,兩人很快睡去。
月光溫和的灑向大地,籠罩在兩人身上,就仿佛給他倆蓋了一層月光織成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