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她還沒有忘記,但是她剛剛也聽到了唐司崎說的那些關于唐允銘的話。
是啊!唐司崎就是那樣冷血無情,對自己的弟弟尚且如此,寧璟又何必奢望他會怎樣好好地對待自己,寧璟已經(jīng)對自己沒有了那么大的信心。
更何況,寧璟已經(jīng)明白自己在唐司崎心中的地位,她在唐司崎心中的地位就是沒有地位,不管自己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他說起話來都絲毫不會考慮自己的感受,哪怕自己的心流血致死,他甚至也不會有一丁點兒的愧疚感。
既然如此,自己又為何要那么執(zhí)拗,非要聽些讓自己傷心的話才肯死心呢?
寧璟閉上了眼睛,可盡管如此,眼淚還是從眼角流了下來,她那么用力想要忍住,卻始終還是力不從心,不由自主打從心底鄙視著自己。雖然自己從未打算用眼淚讓唐司崎感動或是改變,但誰知道他會如何去想。
突然,涼涼的觸感在寧璟的眼角泛起,柔軟,但是冰冷,將自己的眼淚,一點一點兒卷走拭去。
竟然是唐司崎的舌尖,輕輕地舔舐掉了自己的淚珠兒,寧璟驚愕,心跳加劇,臉頰也不由得泛紅。
自己和他之間,如此親密的動作……讓寧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六年前,六年前的唐司崎是那樣狂野,可是今天的他卻多了一份柔情,讓寧璟忍不住淪陷其中。
寧璟就這樣崩塌在那溫情治中,所有自己費力給自己帶上的面具,都在這一刻崩潰,她的眼淚越來越多,多日以來積壓在心中的委屈需要宣泄,而那些委屈就在這個時候全部流淌了出來。
“好了!”久久之后,唐司崎那玩味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的合伙人,傷情戲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聲音將寧璟從思緒之中拉了回來,她揉了揉眼睛,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坐直,冷眼看著唐司崎,可是卻發(fā)現(xiàn)唐司崎早已經(jīng)在自己未能察覺的時候坐好了。
就真的……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你不是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來找我說!”唐司崎故意扯開話題,卻又若有若無地提起寧璟的失態(tài):“不會就是來演苦情戲的吧!”
寧璟沒好氣兒地翻了個白眼:“找你演苦情戲,為什么?我有什么必要這樣做,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那你是想說什么?”
寧璟絞盡腦汁,才終于想到了個聽起來比較順耳的借口:“沒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覺得好奇而已,既然我們是合作伙伴,有些事情你多少也該誠實一點兒吧!好歹也是我為了這件事情差點兒死在別人手里的,你是不是多少該給我透露點兒什么?”
“那要先說說看,你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這個……江蕙雅想要的那個移動硬盤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唐司崎瞇縫著眼睛打量著寧璟:“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是啊!的確不是第一次了,寧璟太了解唐司崎的執(zhí)拗,既然是他決定了不肯告訴自己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對自己透露一絲一毫,這讓寧璟覺得自己又在自取其辱了,不管她怎樣思前想后,都想不出來一個能讓唐司崎妥協(xié)的方法,這難免讓寧璟覺得格外潰?。骸澳阌X得你這樣做合適么,口口聲聲地說著什么合作伙伴,但是卻又什么都不肯說!”
“沒什么不合適的,有些事情本來就是你不該知道的!”
寧璟氣得咬牙切齒:“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我們也沒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你從來什么都不告訴我讓我被蒙在鼓里的話,怎么合作,就像是今天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了!”
唐司崎聳聳肩膀,卻沒有抱歉的意思:“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但是我并不覺得這件事情需要讓我來負責,要知道,江蕙雅想要綁架的人是藍瑜琳,我雖然不知道藍瑜琳為什么在衛(wèi)生間里面暈倒了,但是我想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沒有狗拿耗子的話,應該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
“我!”寧璟百口莫辯,冷哼了一聲:“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親愛的合作伙伴你么!”
“為了我!”唐司崎桃花眼含笑:“倒是說來聽聽,為什么又和我扯上關系了!”
“因為那藍瑜琳不是您親愛的未婚妻么,既然是合作伙伴,我怎么能看著你的未婚妻被人帶走,這樣來看的話,你不是應該感謝我么!”
唐司崎意味深長地咂咂嘴:“那么,親愛的合作伙伴,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不要干涉跟我有關的事情,這樣簡單地告訴你吧!今天被抓去的是你,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就算今天被抓去的人是藍瑜琳,我也還是會這樣無動于衷的!”
寧璟的心跳有點兒加快,有一絲希望仿若朝日的曙光一般照亮了她的心房,她的聲音甚至都因此而顫抖起來:“為什么?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么!”
“想知道為什么我喜歡和周圍的人劃清距離么,原因就是如此,我不想讓周圍的任何人因為我而遇到這種事情,江蕙雅大概也猜到了我對藍瑜琳的目的,并不是非常單純的,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想要用藍瑜琳來威脅我!”
這就讓寧璟有點兒聽不懂了:“既然江蕙雅知道你對藍瑜琳不單純,為什么還要用她來威脅你!”
“如果我能為了藍瑜琳把移動硬盤交出來,她江蕙雅就是贏家;就算我不肯交出來,她也可以用一些旁敲側擊的手法將我的態(tài)度告訴藍瑜琳,到時候就能將她親愛的瑜琳解救與水深火熱之中了,多虧你,我才可以這樣冷漠地視若無睹,我想江蕙雅知道了是你讓她的詭計失敗之后,肯定會氣得發(fā)瘋的!”
唐司崎臉上暗爽的表情讓寧璟覺得自己很是窩囊,氣惱地沖著唐司崎嚷嚷起來:“既然這樣的話,還不是我?guī)土四忝矗悴辉摵煤弥x謝我,還有,能不能****你那親愛的未婚妻,下次見到我的時候不要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滿臉苦大仇深行不行,!”
“首先,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雖然看起來是你讓江蕙雅的詭計失敗了,但是,也是你讓她的計謀成功的!”
“成功,你剛剛不是說失敗了么!”
“對她來講,是失敗了,但是對我來說,卻是成功了!”唐司崎意味深長地看著寧璟:“要知道,她是沒辦法用藍瑜琳來威脅我的。雖然她的手法看起來很高明,讓我左右為難,但是藍瑜琳的話,就算和她鬧翻了,我也不會把移動硬盤交出去,但是,你們的出現(xiàn)讓江蕙雅握緊了能威脅我的把柄,我這樣說,你能懂么!”
唐司崎的話暗含暗示性意味,寧璟卻不敢往那個方面想,,唐司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既然藍瑜琳無法威脅他,而自己和唐允銘被抓卻會讓唐司崎感覺自己受到了威脅,也就是說自己和唐允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遠遠要比藍瑜琳重要得多,而那個真正讓他感覺到重要的人,到底是自己還是唐允銘……寧璟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著寧璟一臉糾結的表情,唐司崎似乎是感覺非常滿意:“所以說,我并不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到我這里來興師問罪!”
寧璟撇撇嘴:“那……那你接了電話之后還不是一口咬定不管用什么理由都不肯交出來移動硬盤么,!”
“移動硬盤交出去的話,你也會死的!”
“和我有什么關系,!”
唐司崎挑起了一邊的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透著邪氣:“因為如果交出去移動硬盤,我就完了,如果我gameover的話,你覺得在整個唐家,還有什么人能幫你么!”
寧璟的臉頰不由自主變得通紅,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別過身慢慢喝水。
“更何況!”唐司崎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他的語調卻非常非常慢,似乎是在享受著那種挑逗寧璟的快感:“我真的是坐視不管的么,如果不是我讓柳生過去的話,你以為你們現(xiàn)在能回來么,她江蕙雅選的是什么角色,打死都不能查出她身份的角色,那種連主顧身份都查不出來的貨色有多少本事你該知道,窮兇極惡,指的就是那種人!”
這話倒是的確不假,如果不是唐司崎安排柳生過來,寧璟的確不敢想象自己現(xiàn)在會是什么情況。
“你要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風險,那個臺球室本來就是個社團聚集的地方,我很有可能會在那里失去柳生的!”唐司崎說得信誓旦旦,那坦然的語氣不容他人質疑:“要知道,我今天在電話里面雖然拒絕了他,但是并沒有對你們置之不理的意思,想要解決一件事情是有很多種方法的,沒有人說一定要如何如何,否則就代表著拒絕,能了解么!”
寧璟覺得唐司崎像是一個教導小孩子的老師一樣循循善誘地沖著自己講著道理,這讓她的臉上很是掛不?。骸昂昧撕昧?,我知道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我們兩個的關系好像……也有點兒太近了!”唐司崎淺笑,卻閉口不提是寧璟最近找他的次數(shù)太過平凡,又用委婉的方式傷害了寧璟的自尊心:“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打草驚蛇!”
“我知道了知道了!”寧璟起身便走,生怕再留下來,自己的自尊會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