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月神祝福下的相許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跑了很久,天似乎都要快亮了,不過黎明前的黑夜永遠是黑的最徹底的。
終于,拉著洛傾晴跑了很久,幽夜凰在一片黑色的湖前停了下來。洛傾晴氣喘吁吁的也跟著他停了下來,稍稍舒口氣后,她才抬起眼眸,頓時便被那一池波光粼粼的湖水驚艷到,連帶之前的疲勞都一掃而光了。
這是一大片湖水,陣陣微風襲來,湖面泛起海浪般的波痕,折射著圓月的光芒,洛傾晴只覺眼前一片銀色,在黑暗的湖面上閃閃發(fā)亮。這個湖泊真的很大,洛傾晴放眼望去,延綿數(shù)里,湖水許是因為天黑的關(guān)系,所以顯得有些暗沉。但洛傾晴相信,這湖的湖水一定是非常的清澈碧藍,仿若藍天般純潔剔透。
“這是什么湖啊,夜大哥?”張開雙臂,讓夜晚的涼風輕輕拂面,聞著湖水淡淡的味道,洛傾晴能明顯感到心情舒暢與放松。
“彎月湖。”幽夜凰始終握著洛傾晴的手,幽幽道來。
聞言,洛傾晴想了片刻,輕笑道:“彎月湖?好奇怪的名字?!?br/>
幽夜凰笑道:“那是因為這湖天然形成之時,就猶如一道彎月懸在空中,所以久而久之便有了彎月湖這個名字。”
“彎月湖。天上一月,不落半月?!被秀遍g,洛傾晴想起她娘親曾經(jīng)對她說過的話,于是垂眸輕笑起來,接著才又問道,“那夜大哥,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這里有什么好看的嗎?”
聞言,幽夜凰神秘的笑著,側(cè)過臉問洛傾晴:“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三天都沒去找你嗎?”
洛傾晴搖搖頭,說:“你不說我怎么可能知道?!币皇且驗檫@三天幽夜凰都沒有來找她,洛傾晴也不會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更不會一怒之下就要離開,所以她其實也很好奇為什么幽夜凰這三天都不來找自己。
見洛傾晴一臉期待的想要知道,幽夜凰卻偏偏買著關(guān)子。他伸出一指,從洛傾晴的鼻尖劃過,然后是眼眸,最后又突然將手指指向遠處,而后才神秘地說:“因為我在等……它?!?br/>
“它?”順著幽夜凰手指的方向,洛傾晴驚奇的發(fā)現(xiàn)遠處正有一團白色的光暈漸漸靠近她,而那光暈之下,竟然是一個迷你的小孩童,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黑色的帽子。他似在空中起舞般,邊旋轉(zhuǎn)著,邊靠近洛傾晴和幽夜凰,“這是什么?好可愛?!甭鍍A晴驚奇的看著,就要伸手去摸。
“別碰它?!本驮谶@時,幽夜凰突然握住洛傾晴的手,將她的手拉了回來,“你可別看它長的很可愛,其實它就是妖界傳說中的……月神。”幽夜凰輕聲說。
“月神?就是那十年才會出現(xiàn)一次、能完成很多心愿的月神?”聞言,洛傾晴算是大驚特驚,索性剛才她沒有真的碰到那月神,不然……“這三都在等它?為什么?”突兀間,腦中跳出好多奇怪的想法,洛傾晴回過眸,輕聲問幽夜凰。
聞言,幽夜凰忽地緊緊擁住了洛傾晴,仿佛拼盡全部力量去抓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耙驗椤驗槲蚁胂蛟律裨S愿,讓我們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br/>
“夜大哥……”這是幸福的時刻,真情終于換的真情,雖然過程很苦,但此時的相偎相依,已無需言語。
“來,坐?!蹦鐞鄣男χp手揉了揉洛傾晴的腦袋,幽夜凰拉著她坐在石頭上?;秀遍g,有些深藏在心底的記憶突然都涌上了心頭,幽夜凰望著那深邃的湖面,突然松開了話匣子,“傾晴,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好想告訴你所有我以前的事?!?br/>
“那你就說啊,我聽著呢?!甭鍍A晴反握住幽夜凰的手,將頭輕輕抵在他的肩上,靜靜地聆聽著。
“你知道嗎?以前的我根本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這是一段很深的往事,好像已經(jīng)被深埋在心底很久很久了,“以前的我,不可一世,我從來就不會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對于我來說,任何人事物都是可以用來犧牲的。而我坐擁著這個不落坡,統(tǒng)領(lǐng)著整個妖界,在我的眼里,仙……那凡人眼中不可褻瀆的神明,對于我來說不過只是腳邊的一塊石頭。我對抗天庭,為了能夠戰(zhàn)勝天庭,我犧牲了很多很多,甚至……犧牲了愛情?!?br/>
“但是,直到過去很長時間,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我不該猶豫的,我不該因為吣琳而離開她的,我甚至以為她會在那里一直等著我,等我回來。是我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她不是我想的那種女子,她有她的驕傲和尊嚴,可是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我……”很長一段時間,幽夜凰都在自責,他清楚是紫洛改變了他,但他最終卻狠心的拋下了她,甚至連她早就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他都完全不知道。
月光灰暗不明,淡淡地似一抹灰影,望著這樣的幽夜凰,洛傾晴突然心里一顫,她輕喚道:“夜大哥……”
莫嘆一聲,幽夜凰只對洛傾晴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這十八年來,我真的變了很多。我不再張揚跋扈,我不再為了奪取天下而不擇手段。這個天下我要,但我絕對不會再犧牲掉我身邊的人。”說罷,他起身,也順勢拉起洛傾晴,舉三指,對著月神說,“月神,我幽夜凰在此起誓,愿你能實現(xiàn)我的心愿,讓我和洛傾晴生生世世的在一起?!毖援?,他側(cè)過臉望向洛傾晴,“傾晴,你愿意和我一起嗎?”
幽夜凰的眼深邃極了,仿佛帶著無窮無盡的黑暗。洛傾晴從來就不曾看穿過那片黑暗,但這一次,她卻愿意跟他一起?!皞ゴ蟮脑律瘢才鍍A晴在此起誓,愿你能實現(xiàn)我的心愿,讓我和夜大哥生生世世的在一起?!?br/>
“謝謝你,傾晴?!笔赶嗫?,心意相通。
這樣的對視持續(xù)了很久很久,這夜,天沒了月的照耀,星卻非常稠密。湖邊寂靜無聲,只有月神仍在旋轉(zhuǎn)著。黑洞洞的天空中似點綴著的繁星,堆成叫不出名字的大圓圈,看上去同項圈上嵌的一顆一顆的明珠寶石相仿。而在這樣的夜晚里,洛傾晴和幽夜凰的兩顆心終于合在了一起。
之后所發(fā)生的事似乎是那么的順其自然,火光融融之下,在隔絕了外界一切的流言,留下的只是滿室的春意盎然,與那蜜語甜言。只不過,洛傾晴總以為幸福不會如此短暫,可是讓她不曾料到的是,她的幸福卻是來去匆匆。這或許就是愛情,是貌似溫暖和美麗東西,就像那隔岸的煙火,是虛幻的,它比不愛不美要來得更冷更苦,只是這一切洛傾晴只有等到失去的時候方才能了解。
的,洛傾晴初為真正的女子,自然會有很多的不適應。在經(jīng)過了的折騰之后,次日清晨,洛傾晴很難得的賴床不起,一直磨蹭到中午,她方才醒過來。
“醒了?”然而醒來時,幽夜凰正靜靜坐在床邊,看到幽夜凰,洛傾晴頓時一臉紅,她一把拉過被子捂住臉頰,一臉羞澀,幽夜凰見之,輕笑地問她,“怎么了嗎?”
洛傾晴害羞的不敢將頭伸出被子,只輕聲說:“你……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
“你這是在害羞嗎?”幽夜凰突然說道。
“誰……誰害羞了”聞言,洛傾晴蹭的一聲從床上彈起來,然后迅速穿好衣衫,走到窗口,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她這一覺竟然睡了那么久,“原來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回眸,洛傾晴嘟著嘴說道。
幽夜凰輕聲一笑,有些耍無賴地說:“我本來是想叫醒你的,不過我看你睡的那么香,樣子還那么美,于是就不忍心叫了?!?br/>
這般的話語,洛傾晴臉一紅,道:“你在胡說什么呀”
幽夜凰繼續(xù)笑著,然后揮揮手,讓洛傾晴過來?!八四敲淳媚阋欢I了吧,來,吃點東西吧。”話落,洛傾晴也乖乖的走了過去,和幽夜凰一起坐下,她挖了幾口粥,突兀間叫出聲來。“啊”
幽夜凰大驚,問道:“怎么了?東西不好吃?”
洛傾晴搖搖頭,道:“不是?!?br/>
“那是怎么了?”幽夜凰不解道。
放下勺子,洛傾晴的臉色突然一沉,她琢磨了很久,才輕聲喃喃道:“夜大哥,我本來答應了吣琳,說一定會離開你的。可是現(xiàn)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跟吣琳解釋?!弊蛲?,她本來是要走的,可是幽夜凰為她做了那么多事,洛傾晴就一個感動,然后自己的情感也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跟吣琳解釋。
聞言,幽夜凰卻是笑了笑,平靜地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洛傾晴微微頷首,卻握住幽夜凰的手說:“夜大哥,我不想傷害吣琳的,真的不想?!?br/>
幽夜凰給了洛傾晴一個微笑,道:“我知道,這件事讓我來處理?!痹捖?,霜劍突然出現(xiàn)在屋外,幽夜凰微笑的將勺子重新遞給洛傾晴,然后才起身走到屋外,不過他似乎怕洛傾晴聽到什么,走了遠些才問道,“叫你查的事情查到了沒?”
霜劍恭敬地答道:“回凰王,屬下昨夜去過了地府,但找了很久,卻始終找不到有關(guān)紫洛的任何信息。記載她的那本生死簿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屬下也就此事問過閻王,他似乎也不知情?!?br/>
“憑空消失了一般?”聞言,幽夜凰的眼角閃過一絲狠意,而后他突然冷笑道,“這世上可沒有什么事是會憑空消失的,再查,務必要查清楚,本凰一定要知道紫洛到底投胎到了哪戶人家?!痹捖洌囊够巳粲兴嫉幕仨?,望了眼正在屋內(nèi)喝著粥的洛傾晴,眼中深邃。
“是?!痹捖洌獎Ρ阃讼铝?。
但她和幽夜凰都不知道,其實他們剛才的對話,洛傾晴全部都聽到了?!白稀濉笔稚弦活D,恍惚間,洛傾晴又聽到紫洛這個的名字,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紫洛,卻惟獨她,什么都不知道。“原來夜大哥也知道紫洛?!本箬ぶ溃牧罩?,現(xiàn)在連幽夜凰都知道,“那個紫洛,她究竟是誰?”對于紫洛,洛傾晴的好奇心越來越重,她甚至隱約覺得,這個叫紫洛的女子,跟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就在洛傾晴想著紫洛的事情的時候,幽夜凰重新回到屋里,他對洛傾晴說:“傾晴,你吃完就再去床上躺一會吧,我有些事要處理,得先走一步了?!?br/>
回過神,洛傾晴淡淡笑道:“嗯,你自己小心。”話落,幽夜凰便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