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張均壇的身影被掀飛而出,很是巧合地落回在了張家眾人的身邊。
而張家眾人看著他們這被狼狽打回的三長老,皆是一呆,臉色僵直,似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老三!”
數(shù)息后,張家家主大驚失色,連忙搶上前去,將張均壇拉到了自己身邊,就欲查看他的傷勢。
但這一望,卻直接驚的他們眼瞳瑟縮,如雷劈般立在原地。
張均壇的傷……怎會如此?
“大哥……”
張均壇痛苦低念,他境界深厚,肉身也被淬煉的堅硬無比,這么一摔下來按理說也不會受太大的傷勢。
可……
張均壇失魂落魄地看向了自己的了雙手,此時,他那雙真的堪比鐵巖的雙臂已經(jīng)呈現(xiàn)了完全的扭曲之態(tài),血肉撕裂間,隱隱可見斷裂的碎骨!
一袖……只是一袖子而已??!
他的這一雙手臂,竟是被清雨一袖子生生扭斷了!
張均壇目光渙散地痛哼一聲,全身一顫,就此昏死過去。
“老……老三!”
這一幕,讓張家家主如從噩夢驚醒,連忙抱住張均壇,卻在起身時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
而張家隨行的諸多長老們在聽到家住這一聲難掩凄厲的叫聲后也是紛紛回神,一個個迅速地圍了上去,將張均壇和張家家主擁在中央。
撲通!
似乎使出了全身的氣力,張家家主一手撐著膝蓋,緩緩地帶著張均壇直起了身子,落腳之聲在寂靜的荒原上顯得格外沉重。
數(shù)千觀眾久久不語,顯然是被剛剛發(fā)生的那一幕給嚇到了——在場大多數(shù)人都是來自紫楓城,對于張均壇的實力和地位,他們也算是有個模糊的概念。
但,也是因此,剛剛的那一幕,才更顯震悚!
張均壇是何等身份?這么一個修為已達淬血之上,在紫楓城可以說是一方霸主的人物……在那人手上,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
而且,他們剛剛能夠清楚的看到,張均壇,是被一擊重傷的,而動手的那個人,甚至連拳頭都沒碰到后者,只是一袖子的威勢而已。
兩者相加,難以形容,方才的一幕對在場眾人是一種怎樣的震撼。
上千道身影很有默契地在沉默中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場中那條修長的身影上,甚至連看臺上的諸多目光也是聚焦了過來,匯聚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體態(tài)修長,面容俊逸,一身簡單干凈的灰布長袍更是襯托出了他幾分出塵的氣質(zhì)。
“云考官,先前多謝出手了。”
眾人注視下,清雨對著云焜笑瞇瞇地拱了拱手。
“分內(nèi)之事罷了,無需多言。”
面對著清雨的道謝,云焜表面上沒有泛起太多波瀾,淡淡一笑。
只是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卻是有些僵硬。
他看著清雨的眼瞳之中有著一絲絲暴走的瞳光閃過,表示著這位大選總考官的內(nèi)心,其實也沒那么平靜。
雖說張均壇只是紫楓城一個小小的地頭蛇而已,但也算有些實力,真打起來,雖然他云焜也有自信能夠把張均壇按在地上錘,但若說要一袖子就把他解決了……云焜自認做不到。
再加上面前這人剛剛能將他釋放的元氣輕易碾滅……
此人實力,怕是在我之上??!
云焜迅速做出了這個判斷。
不過即使知道對方應(yīng)該有點本事,云焜心里頭倒也有些不爽,畢竟他才是此次大選的考官,突然被人插足一手,而且還強行打斷他的攻擊,他當然不樂意了!
“不知閣下何人?在下雷霄武府云焜,想不到在這紫楓城中竟還有如此人物?!?br/>
短暫思索后,云焜對著清雨和善笑笑伸出了手掌。
“清雨,云考官過獎了?!?br/>
清雨淡淡一笑,同樣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看似普通,實則暗蘊雄渾元氣的手掌。
噗——
兩掌相觸的剎那,隨著一陣沉悶的空氣炸裂之聲,云焜和清雨周身同時氣浪一拂,將方圓數(shù)尺內(nèi)土粒排開。
這一霎,云焜身體直接僵直在了原地,眼瞳緊縮。
因為他那只伸出的手掌正被清雨死死的捏在了手中,其上起碼匯聚了他八成力量的元氣如同沖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淵洞,泥牛入海般地消失不見。
而也就在同一時刻,一股如海潮般的元氣從清雨的手掌上涌出,將云焜震的半身麻木!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以兩人握手處為原點傳來,剎那間便要將云焜沖飛!
啪——
然而這時,一只溫潤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云焜的肩頭,將他生生定在了原地,清雨的笑聲再度響起:“云考官果然實力驚人,在下佩服?!?br/>
佩服?
云焜勉強站穩(wěn)了身子,心里苦笑一聲,松開了手掌,看向清雨的眼神也完全變了:“多謝閣下留情。”
說這話時,云焜的身體不自覺的矮了幾分,他知道,就憑剛剛那一手,自己就遠非面前這人的對手!
確切來說,應(yīng)該是毫無還手之力……
剛剛那一幕,也不過是人家給自己留面子罷了。
“師父?這……”
察覺到云焜神情的變化,林衍生拉了拉清雨的衣袖,低聲問道。
“沒事?!鼻逵昱呐乃募绨颍p笑道。
“有意思……這人到底是誰?”
看臺上,馬瑯迅看著清雨,富態(tài)的面容上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凝重。
剛剛清雨和云焜的那一次試探動靜雖輕,但這看臺上不乏高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倆交手的過程。
雖然看不出最后的結(jié)果,但瞅云焜那臉色,八成是吃了個大虧!
“到底是誰……天南郡里面竟然出了這么一個沒有跟腳的高手?”
馬瑯迅手中核桃輕輕轉(zhuǎn)動,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看臺上的其他人,卻是發(fā)現(xiàn)他們大多也是面露沉思,顯然都不認識這人。
“怪了,難道不是天南郡的人?老陶……你怎么說?老陶?”
馬瑯迅自語,旋即望向陶云申,卻發(fā)現(xiàn)陶云申,這位神國雄主的臉上,亦是浮著一層比他們所有人都厚重的凝重之色。
“此人實力……可堪雄主!”
陶云申看了一眼馬瑯迅,沉聲說道。
“什么?”
聽到這話,馬瑯迅眼瞳猛的一縮,手中盤轉(zhuǎn)的核桃瞬間停下,他的臉色徹底變了,雄主?和陶云申一樣的雄主?
無怪他如此失態(tài),神國雄主,當為一方豪強,隨便一人,便能鎮(zhèn)守一郡!
“他已經(jīng)注意到我了?!?br/>
驀地,陶云申瞇了瞇眼睛,長身而起。
“我去會會他?!?br/>
“此番云某人畢竟有公務(wù)在身,怕是難以與閣下暢聊過久,待大選結(jié)束,在下必定登門拜訪。”
云焜深深看了清雨一眼,低頭微微一禮,輕聲說道。
說著,云焜再度抱拳,便欲轉(zhuǎn)身離去,而清雨卻是站在原地,臉上似笑非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看起來,道友似乎是有意想要與我一敘?”
砰!
一道魁梧似鐵塔般的身影突然自看臺上躍下,踏在了場地上,同時,響亮如洪鐘的聲音響徹全場。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面龐如刀刻般凌厲,看起來威嚴無比,一身厚重的紫色大衣,更為他增添了數(shù)分威勢。
“嗯?”
看到此人,云焜微微一驚,這位怎么親自下來了?
難道……
云焜看了一眼清雨,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意。
“如此厚重的氣息,在下想不注意到都難,閣下應(yīng)該……便是這天南郡的總督?”
看到此人出現(xiàn),清雨對著他拱拱手,笑問道。
“正是陶某人?!?br/>
被點破了身份,陶云申面色無絲毫變化,面前這人既然看破了他的修為,那認出他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得到了肯定,清雨也不意外,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清雨預料到了陶云申的身份,可周遭的觀眾們卻是一陣騷動,發(fā)出了陣陣驚呼。
“什么?”
“他就是咱們天南郡的總督,陶云申?”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國雄主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也無怪這些民眾如此驚訝,畢竟“總督”這等人物,離他們實在是有些遠了點。
擱正常情況下,他們這些人估計這輩子都見不到一次!
“父親怎么出來了?”
唯一沒有對陶云申的出現(xiàn)感到意外的自然便是陶然軒了,不過此時他的小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父親要在這些平民面前展露身姿。
清雨和陶云申隔著數(shù)十丈距離遙遙相對,在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后,兩人便這么對視著,一言不發(fā)。
噔!
對視了數(shù)十息后,陶云申眼睛突然瞇了一下,而后一腳踏地,他穿著一雙金屬質(zhì)地的長筒靴子,這一踏下,踏地之聲十分響亮。
吼——
就在他腳掌落下之時,一股極端恐怖的煞氣突然以他為原點猛烈爆發(fā),那一瞬間,似有萬千妖獸齊聲嘶吼,震懾世間!
兇威下,陶云申本就威嚴的臉龐更添幾分駭人的威勢,他仿佛一個從沙場中歸來的殺神,兇煞震四方!
離陶云申較近的那些參賽選手們皆是一陣膽寒,在這股足以壓迫萬物的威勢下,他們感覺視野中的陶云申好似化作了一直散發(fā)著無盡兇煞的太古妖獸,那股兇威……似乎比之前將他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赤炎獅還要更甚!
不過也不奇怪,全盛時期的赤炎獅也就是神國雄主級別的妖獸,更何況云焜那鎮(zhèn)靈珠中也不過只是一道殘魂而已,那等威勢,怎能與面前活生生的陶云申相比較?
事實上,如果陶云申想,光靠威勢,他就能把在場上千人直接嚇的肝膽俱裂而亡!
咯……咯咯咯……
站在場地中央的云焜亦是在這股威壓下臉色微變,上下牙齒不斷打戰(zhàn),顯是在承受著相當巨大的壓力。
不過他畢竟有些修為,所以在這種威壓下倒也能勉強穩(wěn)住身形,屹立不倒。
頂著巨大的壓力,云焜看向了清雨那邊,微微一愣。
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僅那個叫清雨的男人臉上笑意依舊……就是他身后的上千觀眾,竟都是在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以及他身后的陶云申,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陶云申那恐怖的氣勢。
那股恐怖如洪水猛獸,甚至足以嚇死一位武者的威壓,在迫近清雨周身數(shù)丈時便開始層層減弱,待的到其身邊時,竟然只如一陣微風一般稍稍帶起了他的發(fā)角。
如此,那些圍觀在清雨身后的凡人,自然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唉……”
這般對峙了數(shù)息,陶云申突然嘆息一聲,收起了威壓,看向清雨的眼神,也變得格外鄭重。
“當真是山野隱高人,池間臥真龍,陶某服氣?!?br/>
他對著清雨抱了抱拳,沉聲說道。
能在他的威壓下面不改色或許還不算什么,但能直接將他的威壓抵下,讓自己身后的凡人完全不受影響,那就是真本事了!不得不服!
“嘶……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陶云申的作態(tài),直接讓那些在看臺上的大人物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面上色變之意頗為明顯。
顯然,他們也被清雨給驚到了。
這到底是哪冒出來的高手???
“呵呵,陶總督實力驚人,能直接借助天地大勢來強化自己的“勢”,想來,陶總督在“通天之路”上,也是感悟頗深吶?!?br/>
清雨對著陶云申擺了擺手,贊賞道。
“……只不過是小道而已,道友謬贊了。”
陶云申面色微變,但旋即便哈哈一笑,向著清雨示好道:“不知閣下能否賞臉上樓一敘?”
“自無不可。”
清雨頷首,然后拍了拍身旁林衍生的肩膀:“你在這好好比賽,我去去就回?!?br/>
“啊……哦?!?br/>
已經(jīng)完全處于懵逼狀態(tài)下的林衍生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好像有點超過他大腦的思考范圍了。
看著陶云申乖乖把自己師父請上前面那座象征著權(quán)位的看臺,林衍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我他媽活了十三年才知道自己是個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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