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色妖嬈。.
二更天一到,皇宮內(nèi)的燭火便接二連三的熄滅了,四周一片朦朧,只剩下各個宮殿房檐屋角上掛著的幾盞八角宮燈,還不遺余力的發(fā)出并不算明亮的光。偶爾有風襲來,燈身便隨風而動,輕輕搖晃起來,里面的燭火也跟著忽明忽暗的跳動。
雖然時間還不是很晚,但是皇宮四處已是靜寂異常。住在皇宮內(nèi)的人,平日里沒有什么晚間活動,所以,這個時候,大多數(shù)的人早就已經(jīng)歇下了。唯有穿著甲胄,手持兵器的御林軍,還盡職盡責的守護著皇宮各處的安全。
在這一片夜色朦朧中,還有一處宮殿掌著燈。里面燭火正明,一縷縷有著安定凝神功效的熏香從精致的香爐內(nèi)緩緩盤旋升起,并漸漸擴散,彌漫在空氣中。里面似乎還夾雜了一些別的什么香料,散發(fā)出來的味道淡淡的,卻特別的好聞。
梳妝臺上,胭脂水粉整整齊齊的排列著,旁邊還擺放著幾只裝著釵環(huán)簪飾的描金匣子。幾件首飾零零落落的擺在上面,顯然是這里的主人已經(jīng)卸了妝。透過那形態(tài)美觀,圖紋華麗的青銅鏡,屋內(nèi)的景象模糊可見。
寬廣而舒適的屋子,布置的看似簡單卻不隨意。雖然色彩偏向于清淡雅致,卻也不至于太過素氣。雖沒有什么罕見難得的奇珍異寶特來彰顯雍容華貴,富麗堂皇,卻在細節(jié)處頗費了些心思,昭顯出一種低調(diào)的奢華,處處都透著一股子典雅精致的氣息,可見其主人的品味。
一個美貌婦人斜靠在一張雕花精細的金絲楠木牙床的床頭,以手扶額,閉目養(yǎng)神。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蝶翅一樣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后,她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兩道長長的秀眉,彎彎的猶如黛青柳葉,雙瞳翦翦,好似瀲滟波光,朱唇點點,仿若粉嫩櫻花,素手纖纖,恰似良質(zhì)美玉。眼角眉梢雖有些掩不住的歲月痕跡,但卻更為她增添了一些別樣的氣韻情致,那是屬于成熟女人的嫵媚與風流。她身著一件純白色暗花的寢衣,長發(fā)盡散,脂粉未施,顯是已經(jīng)卸妝,一副準備就寢的模樣。
桌案上,一只嬰兒手臂般粗細的蠟燭徐徐燃燒著,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很快的彌散在空氣中。紅色的燭淚滾落下來,在底部凝成了一朵姿態(tài)妖嬈的花。燭光下,美貌婦人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朦朦朧朧的,神情也有些模糊不清,就像那忽明忽暗的燭火般,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這美貌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宮之首的德妃娘娘——孟翦儀欞。
本來寂靜的夜晚忽然被一陣吵鬧之聲打破,緊接著雜七雜八的腳步聲四下散去,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吆喝之聲。
隨著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孟翦儀皺了皺眉頭,對守在外間的值夜丫鬟說道,“霜兒,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兒了!”
“是,娘娘?!迸忧宕嗟穆曇粼谕忾g響起,緊接著便有腳步聲漸行漸遠,顯然是那叫做霜兒的女子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出去打探消息的霜兒卻依舊沒有回來。不知道為什么,心內(nèi)有些焦躁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了似的。孟翦儀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按了按眉心的位置,決定不再等霜兒的回報。起身下床,隨便扯了一件外衣披上,孟翦儀抬步向外間走去。
“砰”的一聲,閉合的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撞開。孟翦儀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只是忙亂之中,腳步有些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大膽奴才,咋咋呼呼的是要作死么???!來人,有……”惱怒的抬頭呵斥,聲音卻在看清面前之人的時候轉(zhuǎn)為尖利高亢,只是“刺客”那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架在脖子上的那把閃著寒光的寶劍嚇得自動消了音。孟翦儀臉色慘白,雙眸因為驚恐而睜的大大的,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
“識相的就把嘴閉上,不然我現(xiàn)在就一劍結(jié)果了你!”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刺客手中微微用力,鋒利的寶劍便在孟翦儀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男子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寒的冰冷殘酷。
孟翦儀只感到脖子上一陣火辣辣的疼,接著便有什么液體流了下來,不用想也知道,這種情況一定是流血了。到底算是經(jīng)歷過大場面的人物,本能的懼怕過后,孟翦儀很快的就收拾好了自身有些失控的情緒,臉色雖然還是不太好看,卻也比之前好上許多。不過,她雖然強自收斂了心神,卻仍舊感到緊張,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有些緊張的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氣后開口言道,“你想要本宮做什么?”
那刺客皺了皺好看的眉毛,也不答話,只將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將房間各處角落一一掃視個遍,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張掛著紗幔的雕花牙床上。蒙在面巾之下的紅唇微微勾起,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男子冷聲開口道,“繼續(xù)回去睡你的覺?!?br/>
孟翦儀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竟沒有明白過來這刺客的意思。不過,那刺客顯然也沒打算讓她自己想通,一個伸手,便將孟翦儀的身子提了起來,再一個用力,孟翦儀便覺得覺得身子一輕,緊接著便是一陣昏眩,肩膀和手肘的地方傳來劇痛。
待眩暈感消失,才恍然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被那刺客扔抹布一樣摔到了床上。更令她難以接受的是,那刺客竟然大喇喇的上了床,睡在了她的里側(cè)。孟翦儀心中一陣羞怒,剛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被那刺客點中了身上的穴道,根本就動彈不得。
心思轉(zhuǎn)了幾圈,便明白了那刺客的企圖,他要她替他掩飾。反抗不得,孟翦儀也只得僵硬著身子,默默地等待著契機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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