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的話猶如一道驚雷,讓許嵐依有了些許的清醒。這一點兒也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她真的是難以接受。
這些天以來,東城都在為了她的事而擔心。而許嵐依自己只顧得上醫(yī)院里臥床的爸爸,東城那里就少了一些關注。
“雯雯你快告訴我,東城他究竟怎么樣了?”
許嵐依緊緊的抓著雯雯的袖子,想要問出一些東西出來。這么久東城都沒有聯(lián)系自己,為什么雯雯會知道?
“依依,東城家里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了。本以為事情是可以解決的,可是眼下來說,希望已經是渺茫了。我聽他們說,東城現在正在躲債,你打他電話他自然不會接了?!?br/>
許嵐依根本聽不懂這些,她只想知道東城究竟怎么樣了,他現在過的好不好?
“雯雯,你見過東城嗎?我真的很擔心他,一直以來他有什么事也都不會同我說。如果不是我打了他電話多次,根本就想不到他也會出事?!痹S嵐依顯得很是無力,對于她來說,東城一直以來都是無所不能的。
夜總會里的一天才剛剛開始,喧囂也是剛剛開始,許嵐依被這樣的環(huán)境所包裹,她心底的寒意卻是沒有減少一分。
見她如此,雯雯不禁嘆了一口氣。
“依依,你當然不會知道了。這幾年以來,東少總是在暗地里幫著你。你都不知道他曾經托我為你做了多少事,當然全部都是因為你。就在他出事之前,他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好好看著你?!?br/>
一直以來,許嵐依只當雯雯單純不經世事。卻沒有想到真正不懂事的人是她自己,東城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怎么會不知道?
只不過這樣的恩情,許嵐依自知無以為報,很多時候她強迫自己不去想??v然如此,東城還是為她做了很多。
“雯雯,你快告訴我東城他在哪里?我要過去找他?!痹S嵐依知道東城一個人面對這件事情肯定會非常的難熬,她希望自己可以帶給東城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就像東城從前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一般。
“依依,不是我不告訴你。即便是你知道了又能怎樣?你自己都已經是自身難保了,你還怎么幫他?你也是知道的,東城他們家境本也是不錯??墒撬母赣H被雙規(guī),底下又有人作亂,現在整個公司亂成了一團糟。東城如果有辦法,他就不會躲起來了。還有一點,你去了,怕是只能給他添亂吧!”
雯雯沒好氣的說著,她也是為了給東城打抱不平。畢竟,這些年以來,東城對許嵐依的那一份心思她全看見了。很多時候,雯雯都想要勸一下東城,卻發(fā)現自己并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
許嵐依聽了她的話,也是明白了自己之于東城來說究竟算是什么了。充其量,她跟在東城身邊也不過是為了添亂。
“雯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痹S嵐依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會顯得非常的無力,畢竟,她連自己都救不了,又何談幫助東城。
見許嵐依傷心,雯雯嘆了一口氣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對于她來說,早已經看慣了這兩個人之間的故事,她也只能替東城覺得不值。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吊在了許嵐依身上。
如果東城不是出了事,他也不會躲起來不見自己。單是從這一點,許嵐依也能夠想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是,眼下她又能怎樣呢?坐以待斃嗎?
雯雯剛一離開,許嵐依就抑制不住的流出了淚水,則是因為無奈。
“依依,你過來一下,有客人要見你。”經理的聲音讓許嵐依不禁一震,她想不到誰會想要見她。但是,這個人必然會是來者不善。
到了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經理都已經發(fā)話了,她還能怎么樣呢?
“經理,我馬上過來!”
許嵐依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試圖讓自己清醒幾分?,F在東城出事了,她更是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另外,許嵐依也希望可以從經理那里得到東城的一些消息。
這些年以來,如果不是東城一直壓著經理,她的日子真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只要一想到在酬謝會上聽到的冷言冷語,許嵐依就不自覺的想要用雙臂環(huán)住自己。因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冷徹入骨,她也只能通過自己來取暖。
許嵐依亦步亦趨,隨著經理一起走到了貴賓室。里面的冷氣開的很低,這個溫度讓許嵐依不禁打了個寒顫。
“經理,請問哪位客人找我有事?”
大堂經理看都沒有看許嵐依一眼,直接開口冷冷的說道:“客人在里面,你進去伺候了就知道了。”
許嵐依當即就明白了經理的意思,先前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姐妹都是這樣被經理送到客人床上去的。既然明白,許嵐依更是不能繼續(xù)在這里待著了。
“經理,我還有事,等客人忙完了我再過來吧!”說著,許嵐依已經往后面退了好幾步。
如今東城遇難,她更是要努力保護好自己,只有這樣,她才能夠有幫助東城的機會。
“許嵐依,你以為你是誰啊?東家的少奶奶嗎?今個兒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東城那個敗家子兒已經是自顧不暇了,他還哪里還有功夫管你?再說了,這些年他把你護的那么好,他欠下的債,讓你來還也不過分吧!”經理眼睛都沒有抬一下,他倚在門口,像是料定了許嵐依不敢輕易離開一般。
然而,許嵐依什么也沒有聽得進去,她只聽到了東城幾個字,她想經理一定知道東城的下落。許嵐依突然就失去了氣勢,她慢慢走到經理面前,很是急切的問道:“經理,你能不能告訴我東城他現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我真的好擔心他……”
“好一個擔心,許小姐,真不知道那個小子是走了哪門子的好運能夠交到你這樣的女朋友?”
就在許嵐依向經理問話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個人一看便是來者不善,更何況他說的話又是那樣的奇怪。
“先生,既然你這么說,那么你一定是知道東城的消息了。還請您能夠告訴我東城他究竟去了哪里?”
病急亂投醫(yī),說的大概就是此時的許嵐依吧!雖然知道這個人不懷好意,她還是抱著一絲的希望。除此之外,她已經是別無選擇了。
那男人一直不懷好意的看著許嵐依,還不停的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許嵐依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但是她還是想要問出個究竟。
“許小姐,原來連你也不知道東城那小子去了哪里。都說山寨還錢天經地義,既然你是他的女朋友,那小子這些年又這么護著你,這筆債務是不是應該要你來還?”
許嵐依的心跳如同擂鼓,看來這個人是打定了主意要來找自己麻煩。即便是到了此時,許嵐依也不愿意撇清她與東城之間的關系。東城待她那么好,如果她在這個時候拋卻從前的一切,那倒真的成了不仁不義之人。
“先生,我不知道東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求求你能不能寬限幾天,東城他一定會想辦法還清債務的?!?br/>
那男人擺了擺手,大堂經理已經退了出去。臨走之前,他也不管不顧許嵐依向他求助的目光。反正這樣的事情他見得多了,沒有了東城,許嵐依什么也不是。
“許小姐,聽說你是陸先生的女人?”男人走近了許嵐依,朝著她吹氣。
許嵐依一時間竟然沒有想出來他說的“陸先生”是什么人,“先生,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等下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擾您了?!?br/>
說完,許嵐依把腿就跑。那個男人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慌亂,他淡淡的笑著,靜待這一幕的發(fā)生。
果然,許嵐依剛一出了門,就被人攔著了。這些人一看就是與那個男人是一伙的,許嵐依頓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失去了力氣。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怎樣?”
入行五年來,許嵐依還是頭一次被這樣的危險景象所包圍。雖然在這里進進出出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越是這樣的人,他們的內心深處越是讓人看不分明。
東城出事不過一天,她的日子就變成了這樣。許嵐依越來越覺得自己對不住東城,讓他為自己費了那么多的心。
“我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你是什么人?!被卦挼氖莻€一身勁裝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讓許嵐依不禁覺得顫栗。
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手無寸鐵之力的許嵐依當真有些不知所措了,就在她出神的剎那,她已經被人給帶進了房間。
“許小姐,反抗無用,你以為東城會過來救你嗎?還是你以為陸先生會來?首先,東城他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再者,陸先生換女人比換衣服的速度還要快。衣服穿了一次他還能穿第二次,可是女人就不一樣了。據我所知,陸先生的女人從來都是一次性的?!?br/>
許嵐依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怡然自得喝酒的男人,腦海中只有四個字,“道貌岸然”。
陸先生?和她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