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些笑聲,宋涵樂臉上充滿了厭惡。她跟著蘇雪凝好幾年,已經徹底看清這群人的丑惡嘴臉。
蘇氏會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局面,除了蘇成明出車禍的個人原因外,更多的,是因為蘇雪凝掌管公司大權,惹來蘇學峰一群人極度不滿。
在他們看來,董事長就應該是蘇學峰的,憑什么讓一個二十歲的小丫頭掌舵?
就憑她在國外留學過?
還是憑她那張明星臉?
所以,很多事情上,高層對蘇雪凝都是陽奉陰違,底下人更是受這種影響,要么懶惰,要么拿公司的利益換取個人的好處。
長此以往,蘇氏不落寞才怪。
哪怕蘇雪凝想了很多辦法去改善,可愿意幫她的沒幾個人,所有人都想順應大局。甚至到最后,還有人埋怨蘇雪凝不懂事,既然知道大家不樂意你當董事長,早點退下來不就行了嗎。
何必總硬撐著,搞的大家都不爽。
“真是一群王八蛋,都該灌水泥沉海!”宋涵樂雖然戴著大大的眼鏡,看起來很文靜,實際上性格卻比蘇雪凝還要火爆幾分。否則的話,也不敢以秘書身份,整天管著董事長的吃喝拉撒睡是否正常。
蘇雪凝呵呵笑了聲,聽起來那么的憔悴和無奈,她的心,已經徹底被傷透了。
“你讓我找的那個人,我已經找到他前一個落腳點了,是市民廣場的一家寵物店。不過我派人去查過,店主說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彼魏瓨飞焓忠獙⒐P記本遞過來,說:“好在附近有高清攝像頭,總算拍到一張比較清晰的正面照,你看……”
“算了……”蘇雪凝擺擺手,面色蒼白的搖頭說:“周禹城已經見過他了,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樣。我們和他一點都不熟,難道還指望一個陌生人幫公司說話嗎?你準備下明天要簽訂的合約吧?!?br/>
“真要簽約嗎?”宋涵樂問:“那樣的話,真的等于幫周禹城打工??!”
“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蘇雪凝苦笑出聲:“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罷免前,為公司謀求最后的利益了。有了周禹城的凝凍劑,我們的冷凍機項目就可以占據國內龍頭地位,從長遠發(fā)展來看,是有好處的?!?br/>
“可我很懷疑,你離開之后他們還會不會繼續(xù)維持這個項目。以那些人的腦子,說不定鬧出毀約的風波呢?!彼魏瓨菲沧煺f。
蘇雪凝一怔,這個可能不是沒有,公司對冷凍機項目持反對態(tài)度的不在少數(shù)。一旦自己失去權力,他們停止這個項目也很正常。
可是,還有什么辦法呢?
“以后的事情,我就管不了了?!彼樕系目酀鼭猓粗磉叺拈|蜜兼秘書,說:“只可惜浪費了你這幾年的年華,陪我一起,實在受苦了。”
“說的什么話,什么叫閨蜜?同吃同住同睡,說不定回頭你找個老公也能借我用用呢。關系這么深,說什么受不受苦?!彼魏瓨氛f。
這話顯然是開玩笑的,看著這個明明很氣憤,卻還想著努力勸自己開心點的好友,蘇雪凝想著,自己這些年或許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最起碼,她知道誰才是真正想幫自己的。
“走了走了,既然明天就解放了,還想什么,先去吃飯,然后回家睡覺!”宋涵樂一把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推出門去。
放在從前,蘇雪凝肯定是拒絕的,但今天,她不想拒絕,只想按宋涵樂說的那樣,讓自己輕松些。
不過她沒有在外面吃,而是早早的回了家。
論輕松,想來沒有什么地方,比家更讓人輕松了。
宋涵樂倒無所謂,她只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過的開心點,別整天把自己繃的像繩索一樣。
到了宅院門口,兩人揮手告別,宋涵樂揮了揮拳頭,威脅道:“今天早點睡,明天敢頂著熊貓眼見我,小心我的鐵拳!”
看著裝模作樣,實際上顯得很萌的好友,蘇雪凝笑了笑,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分。
剛走進外院,蘇雪凝就聽到一聲大吼:“不要動!”
蘇雪凝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立刻停住步子,正見唐磚在前方拿著掃帚和簸箕,面色嚴肅的說:“大小姐,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緣分?冥冥之中,自有一種天意,它讓一切事情變得不可預知,讓未來充滿了各種可能。你和每一種事物的相見,其實都是天意在作祟,就像樹葉和泥土,雨水和屋檐……”
自從那一晚的事情后,蘇雪凝對唐磚的印象改變了些,最起碼不會一見面就想趕他走了。
而唐磚那種無厘頭的性格,有時候會讓人哭笑不得。放在平時,蘇雪凝可能會思考一下他在說什么,但今天,沒那個心情。就連來時的路上,碰到那些傭人打招呼,心神不寧的她都沒有注意到。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碧K雪凝沒好氣的回了句,抬起步子繼續(xù)向前走。
腳剛踩下去,觸感就很不對勁,低頭一看,一灘黃澄澄的物體,黏在腳底,隱隱散發(fā)著一股臭味。
旁邊傳來“汪汪”的叫聲,一只小土狗撅著屁股,對蘇雪凝糟蹋了自己造型完美的排泄物表達著不滿。
“都跟你說了不要動,非不聽……”唐磚無奈的聳聳肩。
蘇雪凝終于明白他剛才那番話是什么意思,又為什么會拿著掃帚和簸箕過來,不禁氣的咬牙切齒:“你難道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前面有狗屎嗎!”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這種充滿文學氣息的語言?!碧拼u說:“屎,畢竟太不文雅了,不適合你?!?br/>
直接說狗屎不適合,難道踩狗屎就適合了嗎?
蘇雪凝實在有點跟不上唐磚的思路,氣的酥胸不斷上下起伏,很想把唐磚大卸八塊。
若不是看在他那晚擋在自己面前,肯定立刻把顧博超喊來,辭退這個不靠譜的花匠。
眼瞅著蘇雪凝脫掉鞋扔在一邊,然后氣沖沖的走掉,小土狗沖著她的背影“汪汪”叫了兩聲。
唐磚走過去把地上的狗屎掃起來,然后又撿起那雙鞋,沖旁邊的小土狗瞪眼:“叫什么,到處大小便還有理了?跟你說多少次了,大小便要去廁所,實在憋不住了,就去老顧門口。他是個老實人,不會打你的?!?br/>
“唐先生……”
聽到聲音,唐磚轉頭看,正見顧博超站在身后。
唐磚滿臉驚奇的問:“老顧,你臉咋黑成這樣?中毒了?”
顧博超握緊了拳頭,以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克制朝對面這年輕人臉上揍一拳的沖動:“桑桑的房間安排好了,夫人特意交代,讓她在內院居住?!?br/>
唐磚哦了聲,說:“安排好了就好,我看你渾身發(fā)抖,臉色也不太對,是不是生病了?”
我到底因為什么發(fā)抖,你心里沒點b數(shù)嗎?還有,這不叫臉色不對,這叫猙獰,想吃人的那種!
顧博超不好直接斥責唐磚的狗教育思路,只能狠狠瞪了眼旁邊小土狗,眼里的意思很明確。讓我抓住你在門口拉屎撒尿,狗腿給你打斷!
然而小土狗一點也不怕他,尾巴搖的飛快,揚起了一片灰塵。
桑桑住在內院,唐磚并不反對。她雖然是個小丫頭,但畢竟是女孩,而且自己每天晚上都要修行,屋里多個人,確實不方便。
夜幕降臨,唐磚回了屋,一如既往的拿出金筆和木盒,繼續(xù)進行修行。
第二道符文比第一道復雜很多,想畫完可不是三兩天的功夫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