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包廂前借了秦淼的化妝品稍微撲了些遮瑕粉,畫了個淡妝才算遮去剛才的狼狽樣。進門時曲冬已經(jīng)移到了我的位置上湊近在莫向北身旁,像是正說到勁頭處,聽見聲音兩人都轉(zhuǎn)眸看了過來。
只覺莫向北的目光在我臉上盯了一瞬,我那垂在身側(cè)的手心頓時就冒汗了。
只聽曲冬嚷聲道:“我的兩位大小姐,你們這趟洗手間去的可真長,都差一點要去找了。”秦淼先走過去笑捅了下他的腰說:“那找啊,怎么不來?”又斂了眼桌上擺滿的菜問:“咱還有菜嗎?要不要再叫幾個?!?br/>
曲冬看了我一眼后說:“莫少說有人怕吃辣可能要跑,就先不叫菜了。看你們還有什么想吃的,要沒想吃的那就結(jié)賬嘍?!?br/>
眼睛一亮,這話是我進門后聽到最動聽的一句了。
跟在結(jié)賬隊伍后面走的我特別步伐輕快,即便是當(dāng)莫向北有意落下兩步與我并肩而走時。可下一秒?yún)s聽他在耳邊悠然而道:“這一頓不是應(yīng)該你來請客才對嗎?”
我腳下一僵頓停在那,前面走著的兩人也聞聲回過了頭,而始作俑者卻似笑非笑著在旁看我。可憐我那會下樓時哪里有想到這一茬,連手機都沒帶就甭提錢包了,這會要我請客可當(dāng)真為難我了。
秦淼剛想說什么被曲冬拉了一下,只能擔(dān)憂地看著我。
這情形我就是缺根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這莫向北有意要刁難,曲冬不敢管那秦淼就更不敢管。所以即便我開口問秦淼借錢也沒法了,那樣只會讓秦淼為難。
糾結(jié)的這會莫向北像是很有耐心,哪怕是站在人來人往的樓梯口也很悠閑地靠在樓梯扶手上,而吧臺處的大堂經(jīng)理已經(jīng)不止一次朝著這邊看來。
我抿了下唇,側(cè)轉(zhuǎn)過身將目光落定在他的下巴處,然后盡量低眉順眼地請求:“能不能先借我錢?等回宿舍后我就去取錢還給你?!?br/>
平平緩緩的目光定在我臉上,倏忽而后,他低笑著道:“當(dāng)然。”
一個黑色皮夾被直接遞到我面前,有些愕然地抬眼,卻見他挑眉問:“需要我手把手地幫你拿嗎?”我立即搖頭:“不用?!蹦舆^皮夾就往吧臺走,當(dāng)拿過收銀員禮貌送上來的賬單后我的嘴角很難控制不抽搐,心中在肉痛,剛才那一桌竟然吃了兩千多,夠我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可如今我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咬著牙打開莫向北的皮夾卻怔愣住,里頭除了幾張卡外現(xiàn)金只有兩張一百的。聽到收銀姑娘已經(jīng)在問:“這位小姐,請問是付現(xiàn)金還是刷卡?”
我只得道:“你稍等一下?!鞭D(zhuǎn)身走回到莫向北跟前低著頭說:“咱們晚上吃了兩千多,但你的皮夾里只有兩百現(xiàn)金,我能先問秦淼借嗎?”
他像是聽了件好笑的事,清淺的笑聲溢出了口,然后道:“你跟你室友借錢何必來問我,只不過你抬頭看看秦家小妞還在嗎?”
驚抬起頭時與他目光相碰,剛就是為了躲避這迫人的眼神才低著頭的,竟沒想秦淼與曲冬已經(jīng)走了,我真真是欲哭無淚。張了幾次口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甚至想能不能把這人先壓在這然后我回去拿了錢再來贖。
莫向北終于覺得對我的神經(jīng)凌遲夠了,悠悠緩緩地道:“那皮夾里頭不是有卡嗎?”
我默了一瞬后說:“沒有密碼?!?br/>
他輕笑了聲氣息欺近而來,語聲悠揚低淺:“那為什么不問我?”還好他沒有要讓我再開口去問,而是輕報了六個數(sh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