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靳天來到場地中時,其余二十九人也在向場地中聚集。
不多時,三十人就齊聚于此。因為人數(shù)較少的緣故,廣場的部分區(qū)域此時也解除了封禁。而倒扣的光罩更是縮小至直徑十幾丈左右。
不多時,黃昊從高臺最底層緩緩走出,來到了廣場中央。緩緩地掃了一眼眼前的三十人,點了點頭。
“今天進行最后一項大比,仍然是鑄器”黃昊環(huán)視了一周,“不過這一次是由我出題”
身體微微一震,數(shù)道玄氣從黃昊身體中涌出,黃昊指尖一點,幾道玄氣就向空中的光幕飛去。
玄氣仿佛雨滴落入湖面一樣,在光幕上輕輕激蕩起一紋漣漪,而后光幕忽然劇烈的抖動一下,深色字體在光幕上浮現(xiàn)。
“鑄造一件三品器物,光幕上是器物的說明,到最后我會對你們進行評定,”
“這是材料”,黃昊手一揮,數(shù)十包包裹狀的東西就飛向了眾人。靳天將包裹接住,手臂忽地向下一沉。包裹還挺重。
“三品器物……”,眾人紛紛苦笑,不知道黃昊閣主怎么想的,整個青吟域內(nèi)可以鑄造出三品器物的人也不過數(shù)百人,讓他們現(xiàn)在鑄造三品器物,是在有些難為人。
站在最前方的紅蔲面無表情,鈴嵐鐺嵐二人也是眉頭微蹙,狄白則是嘴唇微抿,眼中光芒閃動。
三十人表現(xiàn)各異。
“現(xiàn)在開始吧,鑄器沒有時間限制,材料消耗完畢即視為鑄器結(jié)束”,黃昊擺了擺手后便返回了高臺。
此刻場外的眾人也都將視線投向了場地內(nèi)的數(shù)十人,人群中有兩道視線在盯著靳天。
火兒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抱著小白狐的白少,白少似有所覺一般,也看向了火兒,二人的目光隨即在空中接觸。
白少面色有些復(fù)雜的掃了火兒一眼。而火兒則是輕輕點了點頭,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場中。
場中的靳天此時正緊緊盯著光幕,仔細地閱讀著其中的每一個字。片刻后,靳天拿出了鍛爐。
這時,周圍已經(jīng)響起了金鐵碰撞的聲音,然而靳天還沒有動手的打算。雙木目微閉,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半個時辰過后,場上的所有人都開始了鑄器,唯獨靳天,仍然雙目微閉的站在那里。
“咦,他怎么不動?”最先發(fā)現(xiàn)靳天異動的是白少和火兒。
火兒微微搖頭,但腦中卻不自覺的閃過那天靳天在鑄器室的畫面。
“那小子是放棄了嗎?”黃昊見到靳天站在那里遲遲未動,眉頭皺了皺。
虹大師抬頭看了一眼后,眼睛瞇了瞇,并未說話。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過去,
半個時辰過去了。
靳天仍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著站在場中靳天,此時虹大師的眉頭也不自覺得皺了起來。
而黃昊早已不再看向靳天的方向,在他的內(nèi)心中,靳天已經(jīng)被他自動淘汰了。
正如黃昊所料,直到又過了半個時辰,場中那個灰色衣袍的少年仍是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虹大師也漸漸沒了耐性,最后瞥了靳天一眼,轉(zhuǎn)而看向了場中的其他人。
“那個小子是放棄了嗎?”
“可能是自知沒什么希望吧”
廣場外的人群也紛紛從靳天身上移開了視線,現(xiàn)在整個廣場,恐怕只有三個人在關(guān)注著靳天。
一個是火兒,一個是白少,另一個則是坐在高臺第二層的一個衣著邋遢,不修邊幅的老頭,金師傅。
整個廣場的人,沒有人知道靳天在干嘛。而靳天此刻正心神凝聚,不斷尋找著一絲契機。
這股契機他已經(jīng)尋找了很久,但是一直一無所獲。但就在剛才,心頭突然有一絲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出現(xiàn)。靳天敏銳的察覺到,這個東西可能就是自己一直尋找的東西。
于是,靳天就進入了深度的冥思之中,此刻他的意識周圍仿佛有一絲特別的氣體,明明感受得到,卻捕捉不到。
靳天開始了一次次的嘗試,可是那道氣息仿佛本不存在一般,不論靳天如何嘗試,都無法觸及。
這時,靳天雙眼猛地睜開,扯過身旁的包袱,將一塊材料扔入了鍛爐中。緊接著,靳天這里就傳出了鍛擊材料的聲音。
右手緊緊握住錘柄,掄成半圓狀,隨后砸下。靳天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火中的材料,連身旁的包袱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隨著一次又一次地掄起鑄錘,靳天的身體仿佛也在不斷起伏著。此刻,靳天身體的每一根汗毛都好像帶上了一種特有的韻律。
每錘擊一次,靳天就渾身震顫一下,連帶著衣服也輕輕震動著。隨著錘擊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靳天的氣質(zhì)仿佛也在發(fā)生著變化。
一塊材料鍛造完畢,另一塊材料出現(xiàn)在鍛爐中。不知不覺間,一絲黃色氣體出現(xiàn)在了靳天體表,不過非常淡,幾近透明。
靳天就這樣站在那里,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不斷鍛造著爐中的材料。一次又一次的揮錘,一塊又一塊材料被鍛造成形。而那道黃色氣體也隨著靳天的揮錘在慢慢壯大。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靳天再一次伸手時才發(fā)現(xiàn),包裹里的材料已經(jīng)空了。靳天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這一次的鑄器很流暢,中間并未有過材料破裂的現(xiàn)象。靳天微微猶豫了一下后,拾起了已經(jīng)鍛造完畢的材料,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火焰后,再一次投入了火中。
他有一種感覺,總覺得剛才鍛造出來的材料有所欠缺,但是到底那里欠缺,他也說不清楚,只是順著這股感覺就將鍛成的材料又投入了爐中。靳天沒有發(fā)覺,當(dāng)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那道淡黃色氣體正在漸漸凝實。
靳天看著漸漸變紅的材料,腦中一片清明,他發(fā)現(xiàn),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此時材料的狀態(tài),“這塊材料的鍛造次數(shù)過多,廢了”
“而那一塊材料的鍛造時間過短,還可以完善”
“這一塊材料不錯,可是鍛打時溫度過高”
“……”
每看到一塊材料,靳天腦海中就自然而然的出現(xiàn)了有關(guān)這塊材料的信息,靳天心中也很吃驚,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就在這時,一道黃色氣體忽然抖動了幾下,隨即鉆入了靳天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