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凌見天舞收起葫蘆一個人發(fā)呆連他的話也不回,惱她不理自己,身子探向天舞想大吼一聲,驚她一驚也好出口被人無視的氣。天舞正自出神,猛然一陣心悸,回頭看到飛凌身上浮現(xiàn)夔的虛影。夔獨腳立在那里,腹部震蕩,張開血口。天舞這一驚魂飛天外,想也不想,一聲輕鳴化身為三清鳥,直入云霄。天舞才一升空,夔口中刮起撕天裂地的颶風,接著是一聲驚天的雷鳴。颶風過飛沙走石,稍細一點的樹木連根拔起,半山腰現(xiàn)出個數(shù)十丈的大坑。
飛凌渾身的靈氣涓滴不剩,看著面前的一切怔在原地,身上汗毛根根立。他只是想驚一驚天舞,想大吼一聲,卻進入一個奇怪的領(lǐng)域。那是來自由金色妖丹上的傳承,當他想收手卻已然不及?!讹L雷吼》一發(fā),別說是飛凌,就是夔也是收不住的。若真能到掌控自如的境界硬生生收住,結(jié)局只有一個全身靜脈盡斷;這還是往輕了說重則化為漫天血雨,當然若有一天超越這片天地的規(guī)則那就另當別論。飛凌聽到三清鳥的青鳴,也看到天舞升空。眼前沒有天舞飛凌的一顆心在禁臠,濃濃悔恨侵襲著來人世未滿百日的飛凌身心。跌坐在地上,呼喚道:“姐姐……”
天舞不相信飛凌對她下殺手,可事實擺在面前,若是慢上千分之一個呼息怕是也已飲恨。天舞沖入云霄眼中閃過兇戾,千年老妖動了殺意哪里還管什么羽毛的主人。天舞的信奉的是“欲殺我者,我必斬之”化身的三清鳥從云霄中直直垂落,尖喙好似一把利劍――三清鳥的傳承《穿云破霧》此刻若有人觀看,三清鳥就是一根閃著銀芒的冰錐。便在這時一聲聲呼喚,傳入天舞化身成的三清鳥耳中,“姐姐……”三清鳥化身成的冰錐一顫變成天舞,咳出一大口鮮血好似隕星跌落。
飛凌感受到破空聲,抬頭一望看到天舞從空中跌下來。周身沒一點靈氣的他,只想接住那道下落的身影,心一痛咳出一口血,周身撕裂的痛一聲鳳鳴發(fā)自飛凌之口。飛凌消失一只五色天鳳一飛沖天,抱住下落的天舞。天鳳和天舞一落下來,雙雙暈了過去。
一位白眉白發(fā)長臉,雙目在黑夜里,如同兩顆閃閃發(fā)光的星星的老者。出現(xiàn)在飛凌吼出的大坑旁,輕捋胡須,自語道:“不應該呀!夔這畜生怎敢招惹三青鳥?那聲鳳鳴又是……”搖頭晃腦好半天,此人正是首陽山一脈,如今的傳承者“青云子”。青云子看過大坑,目光轉(zhuǎn)向倒在地上的天舞與飛凌。目光一凝道:“一頭化形重修的天狐?!币活w心狂跳“修練的竟然是首陽一脈的功法?!鄙砸贿t疑,大袖一揮卷起二人,腳踏飛劍轉(zhuǎn)眼沒了蹤影。青云子剛一離開一男一女先后而至,看過《風雷吼》留下的大坑,踏著飛劍離開。二人前腳走,吳勇同父親來到此地,沒尋到天舞和飛凌,繼續(xù)向山下尋去。
天舞醒來,發(fā)現(xiàn)置身于山洞中,倒在一張獸皮上,不遠處一位白眉白發(fā)的老道士盤坐在蒲團上??吹嚼系溃煳枘抗庖荒扒嘣谱印毕肓讼刖従徠鹕碛话莸溃骸暗茏影菀妿熥??!?br/>
青云子聞言睜開雙眼,目光好似能看破人的心靈,并未承認天舞的身份,問道:“《天地心經(jīng)》是首陽山不傳之秘,你是從何處習得?”
“師傅青葉。”
青云子,目光陡然一寒“念你化形重修不易,莫要欺我。”
天舞只覺脊背一寒心中暗悔,終于明白為什么每個化形后的妖都要閉關(guān)。原來身體雖為人身妖氣仍在,沒有數(shù)年的苦修是無法去掉的。天舞心思一動,道:“師傅同幾位師叔與巴蛇大戰(zhàn),幾位師叔身隕,師傅臨終前把《天地心經(jīng)》傳于我和師弟。我和師弟此來是送巴蛇血,為師妹療傷?!?br/>
青云子聞言心中一痛,喝道:“胡說,才多久若說你進入分元境說得過去,他怎么可能進入分元境?”
“師傅給師弟服用了兩顆妖丹?!?br/>
“你們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大荒?”
“師祖想必已看出弟子化形前的出身?!?br/>
青云子瞥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飛凌,緩緩閉上了雙眼,天舞的心猛一翻個心思百轉(zhuǎn),目光掃過飛凌眉心的紋身,松了一口氣盤膝坐下。青云子雙目微掀開條小縫,又合上雙目。
“姐姐――”飛凌翻身坐起,看到天舞傻傻一笑爬到天舞身邊抓住天舞的手臂“姐姐,飛凌不是有意的?!碧煳枰恢?,捂住飛凌的嘴。
“過來,我且問你,你的《天地心經(jīng)》從何處習得?”青云子雙目好似兩道刃鋒,射向飛凌。
飛凌被人喝止感受到老道的冰寒,心頭火起,“你又是誰,在亂叫我定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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