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聽到一次,安梔就覺得自己的心跟著顫抖了一下,就差被嚇暈過去了。
她只知道想要快點逃離這里,她瘋狂地加快腳下的步伐,拖著疲憊的身子在黑暗中晃蕩。
“?。 蹦_下一個不留神,在越過這條河的時候一下子踩空了……
整個人一頭栽到了河里,頭部一下子撞到一個尖銳石頭上。
好痛啊,感覺整個人幾乎散架,仿佛身體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
下一秒,隱隱約約察覺到似乎有什么發(fā)熱的液體從自己的從額頭上流下來,是血……
她其實還想爬起來的,但是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力氣,她甚至感覺自己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點地流失。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將她包圍,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小聲啜泣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她的聲音顯然很虛弱。
老天爺啊,你真的太不公平了,簡直沒天理啊!
雖然說我有時候是任性了點,可是我本質(zhì)上還是很有愛心的啊。
你不會就要這樣收了我的小命吧……
她有些懷疑人生了。
寒冷,黑暗,饑餓,恐懼……這些負面情緒一點點的侵蝕著她,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撐不住了。
可是這時候,她又猛地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谷暖暖,還有……秦宴璟。
秦宴璟,你在哪里啊,……
哎,自己和那個男人只不過是認識幾天的時間而已,而且自己不過是他有名無實的妻子
他那樣尊貴的身份,怎么可能會喜歡自己,又怎么可能會來救自己呢,何況又是在這里的荒郊野嶺……不可能的。
可是即便這樣,她的心中依然抱著最后的一絲絲幻想。
不過世界上很多時候,還真的就有那么多巧合,這時候秦宴璟正好找到了附近。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往哪邊走去。
不過停留了片刻,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自己右手邊的那一條。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選,可能是受到一種神奇的力量的指引吧。
其實他在賭一把,若是對了就能找到安梔,但是如果錯了,那么他不敢想象后果究竟是怎樣。
忽然他好像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
明晃晃的……不錯,是自己送給她的手表,錯不了。
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眼前一亮,確定安梔一定就在附近,心中的希望再一次劇烈的燃燒起來。
“安梔,安梔?!鼻匮绛Z大聲喊道“安梔……”。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安梔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什么聲音,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她以為一定是自己聽錯了,但是再吃力抬頭看過去的時候,不遠處有一道白光朝這邊照射過來,由遠及近。
“安梔!”秦宴璟又喊了一聲。
安梔豎起耳朵,這一次,她沒有聽錯,這就是秦宴璟的聲音。
原來他真的來了,感激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慶幸。
“秦宴璟,我……”可是沙啞的嗓子早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自己的折騰,她發(fā)出的聲音就跟貓叫似的,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更別說秦宴璟了。
男人的呼喚依舊繼續(xù),但是眼看著就要遠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讓他走了,他這樣費盡心力地來找自己,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他都沒有放棄自己,自己憑什么要放棄!
順手撿起一塊石頭扔出去“啪!”水花四起。
男人發(fā)現(xiàn)動靜,頓時愣?。骸皸d梔!”
這一次,循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過去,他終于看見她了。
伴著潺潺的細碎的流水聲,秦宴璟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安梔的身邊。
手電筒打過去,小丫頭看上去再也不像是那個會沒心沒肺地和自己斗嘴的安梔了。
小丫頭的嘴角上和額頭上都已經(jīng)磕破了,血液和河水交織在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沖擊到她的身上。
小臉慘白慘白的,只剩下一雙代表著求生欲望的眼睛,吃力地微張著,長長的睫毛翩躚欲飛,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地閃亮。
小丫頭許是知道,或許真的是秦宴璟來了,于是張開嘴巴吃力地說了一聲:“你來了啊!”
聲音小到不怎么聽得見。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男人的眼睛,明明自己整個人身上都是毫發(fā)無損,但就是覺得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給死死地擰住了。
那種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男人菲薄的唇緊抿著,一把撈起河水中早已經(jīng)狼狽不堪的女孩兒。
也完全不考慮她身上的血漬。
她很冷很冷,已經(jīng)凍到一種連發(fā)抖的知覺和力氣都沒有的地步,摟在懷里就像是一個剛從南極走出來的冰人似的。
“梔梔,梔梔,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你看看我啊,我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眼角,居然不可思議地出現(xiàn)了一抹濕潤,那晶瑩的液體格外地刺眼。
眼看著懷中的女孩兒就要這樣閉上眼睛,秦宴璟不停地呼喚她。
她微張著眼睛,幾乎是撐著自己的最后一絲意志,看著男人的俊臉,她卻再也沒有了欣賞的精力,只是張開口扯著疼痛的嘴角笑著說了一句:“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她嘴角的笑一點都不浮夸,卻深深地刺痛了秦宴璟的心。
一語落罷,女孩兒終于忍不住,最后還是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真的太累了,寒冷、饑餓、黑暗和恐懼一直折磨她道到現(xiàn)在,磨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和意志力。
撐到現(xiàn)在讓秦宴璟發(fā)現(xiàn)自己再救下自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她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疼的,但是此刻他來了,自己真的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女孩兒這樣想了,于是也這樣做了。
然后任憑秦宴璟再怎么呼喊自己的名字,都再也沒有睜開過眼睛。
“安梔,你給我醒來,你不準睡覺,……!”秦宴璟發(fā)瘋地叫著。
那一刻他甚至感到害怕:“來人,來人??!”
秦宴璟只想著趕緊救安梔。
“少爺……少爺,安小姐……”一句又一句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這時候,王寧帶著的救援大隊也差不多找到了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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